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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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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忠子頓時一哽,哭腔頓停,連忙點頭。

雲遲不再耽擱,帶著雲影等人,輕裝簡行,出了東宮。

因馬蹄裹了棉布,踏地無聲,又因冬日裡寒風呼嘯,本就風大,遮掩了聲跡,所以,雲遲星夜出京城,也沒發出多少動靜。除了東宮的幕僚客卿,以及東宮的一眾人等,無人所知。

雲遲離開後,小忠子紅著眼圈拽著副管家的衣袖,「殿下從來沒扔下我獨自離開過,就是去西南境地,也沒扔下過我,如今殿下不帶我,是不是真煩了我了?」

副管家嘆了口氣,「殿下要真煩了你,早就將你這沒出息的東西給打殺了,何必還留著你?如今殿下不帶你,是因為殿下此次離京,是悄悄出京,你留在京城,時常露面,才能做個殿下在東宮養病的幌子。」

小忠子抹了一下眼角,「我好擔心殿下啊,瘟疫實在是太可怕了……」

副管家白著臉說,「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太子妃也是。我們安穩守好東宮,等著殿下回來就是了。」

小忠子也不是不懂事兒,否則也不至於被雲遲一直留在身邊,默默地點點頭。

當日夜,臨安花家花灼也收到了花顏的書信,素來清風朗月凡事不動如山的臉色也變了。

秋月見她變了臉,立即湊到他旁邊,急聲問,「公子,小姐出了什麼事兒?」

花顏將信紙猛地一攥,平靜地說,「無事。」

秋月看著他的臉色,青青白白,她猜出定然是出了大事兒,頓時對花灼大怒,「我與小姐通信,你數日來不讓,小姐來信,你也不給我看。」話落,她氣憤地一拍桌子,直呼其名,「花灼,你再這麼欺負人,我就不喜歡你了。」

花灼一愣。

秋月眼睛紅紅地大大地瞪著他,自從她輸給花顏被她騙著跟在她身邊,雖然花顏待她情同姐妹,但她十分重諾,說給她做婢女就給她做婢女,一直以奴婢自居,從小到大,都稱呼花顏為小姐,花灼為公子,哪怕心裡喜歡花灼,也從沒喊過一次他的名字,花灼時常欺負她,即便她被欺負的跳腳過不理他,也未曾這般像今日這樣拍過桌子氣憤地表態。

秋月見花灼看著她發愣,氣憤更是壓制不住,「早在我離開小姐之日,我們當初的約定就解除了。我一無賣身契,二是自由身,花灼我告訴你,我要回家,不跟著你了。」說完,她轉身氣沖沖地就向外走。

她一直沒打算回家,她的家早就被她棄了,但是知道花顏在北地,對付北地各大世家,她怕他父親從中作梗,便寫了一封信送去北地給她父親,她知道他這些年一直在派人找她,所以,以信牽引她父親心神。

她本來也要寫一封信給花顏,但是花灼不讓,她只能忍了。

後來,她聽聞花顏對北地的處置,她父親沒參與,心下鬆了一口氣,花顏數日前來信給她,花灼難得好心才給她看信,花顏信中說她弟弟夏澤是個可塑之才,就是身體天生有弱症,他師傅嫌棄殺豬焉用宰牛刀,沒給他治,等著她給他治。又說繼王妃也是個不錯的人,他父親愧疚了多年,有多大的罪也該贖夠了,所以,擇個時候回一趟北地吧。

她在看到信後就動了回北地的心思,但是花灼偏偏不准,說蘇子斬和花顏在北地的一切行事未免太順利了,也許還會有變動發生,他暫且不會去北地,靜觀其變,也不讓她回,非將她拴在身邊。

秋月本來覺得有道理,但是如今明明出了大事兒,花灼偏不告訴她,實在讓她再不能不發作。

她要告訴花灼,她也是有脾氣的!

花灼見秋月邁出門口,方才驚醒,騰地起身,一陣風一般地追了出去,秋月似不管不顧了,什麼也不帶,出了房門就徑直向府外跑去,但她武功沒花灼好,沒多遠,就被花灼給追上了。

花灼一把拽住她,看著她氣沖沖的臉,一時既覺得新鮮又有趣,但偏偏北地瘟疫事急,他笑不出來,但看著難得把這小丫頭氣成這樣,還是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秋月脾氣此時極大,被花灼抓住用了最大的力氣回頭給了他一掌。

花灼不躲不閃,任她一掌打在了胸前,頓時悶哼了一聲,鬆開了秋月,捂著心口,倒退了好幾步,在深夜裡,臉色煞白。

秋月本是一腔怒火,以為憑她的功夫,根本打不著他,卻沒想到他竟然不躲,她頓時也白了臉,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他,「你怎麼樣?你……你幹嘛不躲?你傻嗎?」

花灼從沒被人罵過傻,反而被他說的最多的就是秋月這個傻丫頭,如今聽了她的話,麵皮抽了抽,眸光微閃,垂下眼睫,受傷地說,「我若是躲了,你還怎麼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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