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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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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足足睡了四日夜才醒來。

她睜開眼睛時,雲遲正坐在他身邊看奏摺,她怔怔地看著雲遲。

雲遲在她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便轉過了頭,她發現花顏的臉色十分的茫然,眼底有一團濃濃的雲霧,一層一層的,匯聚在她眼底,幾乎看不到她眼底尋常時候或清澈或純碎或明媚或含笑的神色。

他靜靜地看著她,並未出聲。

花顏怔然地看了雲遲一會兒,猛地又閉上了眼睛。

雲遲一怔,終是忍不住開口,低聲喊,「花顏。」

花顏沒應答。

雲遲放下手中的奏摺,靠近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她指尖冰涼,早先時,她也移動過她,她的身子是軟綿綿的暖融融的,想必就在醒來的時候,這般一下子就涼得入骨了。

他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又低聲喊,「花顏。」

花顏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這一次,眼底的雲霧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看著雲遲,淺淺地對他微笑,「聽見了,你喊了我兩次。」

雲遲微鬆了一口氣,「我以為你又要沉睡。」

花顏搖頭,似渾身無力,問,「我睡了幾日?到哪裡了?」

雲遲溫聲說,「你睡了四日,還有一日就到臨安了。」

花顏點點頭,慢慢地坐起身,笑吟吟地問他,「堂堂太子殿下呢,沒被我嚇到吧?」

雲遲苦笑,「開始你睡了一日不醒時,還真把都嚇著了,後來問了秋月,她說你自小就這樣,有些東西碰不得,沉睡幾日自己就會醒,我才放心下來。」

花顏收了笑意,輕嘆,「是啊,從小就這樣,我很長時間沒碰了,以為好了,不成想,還是這般。」

雲遲看著她,「與癔症一樣?生而帶來?」

花顏頷首,嗓音有些飄遠,眸光又帶了幾分飄忽,「嗯,生而帶來。」

雲遲握緊她的手,雖滿腹疑團,但也生怕引起她癔症,這種神色,在那日癔症發作時,他太熟悉了。他立即轉移話題,問,「餓不餓?」

花顏點頭,「有點兒。」

雲遲對外吩咐,「在前面小鎮歇腳用膳。」

小忠子應了一聲,連忙打發人頭前去打點了。

不多時,馬車來到前方小鎮,花顏下了馬車,望天看了一眼,烈日炎炎,萬里無雲,太陽如一個大烤爐,烤得人頭皮似乎都要燒著了。

秋月和采青走過來,采青立即撐了一把傘,遮住了花顏。

小忠子同時也撐了一把傘給雲遲。

秋月來到花顏跟前,伸手給她把脈,同時問,「小姐,你醒了,可有不適?」

花顏對秋月搖搖頭,「沒有不適,可能睡的時候長了些,渾身發軟。」

秋月把脈也沒查出異常,只是身子虛些,她放下手,說,「您剛醒來,稍後讓廚子燉一碗參湯。」

花顏笑著點頭,沒看到安書離,對雲遲問,「安書離呢?」

雲遲道,「安陽王妃想念他,聽聞他離開西南,每日一封書信催他儘快回京,他本來想跟著我們去花家做客,如今只能回去了,在一日前轉道先回京城了。」

花顏笑了笑,「安陽王妃被他嚇了個夠嗆,想念他人之常情。」

雲遲笑著頷首,「當初我與他制定計策時,怕消息走漏,索性將所有人都瞞了,否則沒有他在前開路,我進入西南境地定然不會太順利。」

花顏抿著嘴笑,「你們二人最是本事,真是將所有人都瞞過了,據說安陽王妃哭暈了幾回。」

雲遲揉揉眉心,「以安陽王妃的脾性,待我回京後她見到我,少不得也要說我幾句。」

花顏想起關於安陽王妃的傳言,與她生的兒子安書離天差地別,脾性雖然爽快,但也厲害潑辣,當今聖上和太后都要禮讓三分,雲遲在她面前也算是小輩,昔日,她與皇后、武威侯夫人交好,說雲遲幾句,雖然他身為太子,但也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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