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82,我不同意(2/2)
「六哥抱著子諾從樓上摔下來時,是頭先著的地。」
所以,那個時候他才會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且在那之前,他就已經中了槍傷。」
「詹焚佑要自爆六哥是第一個發現的,他迅速將子諾塞到我懷裡,然後讓我跑在前頭。」
我一直在找陸孤城身上能讓我抓的地方,最後,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涼涼的,我將他的手貼在兩隻掌心中,試圖焐熱他的手,「醫生怎麼說?」
「如果一個星期內還沒醒,可能會死,也可能,永遠躺在這張床上。」
意思就是說。
如果一個星期內他不醒過來,不是死就是變成植物人?
我閉上眼,親吻他的手背,「他會醒過來的。」
第二天醒來,我先去子諾病房待了半天,才去陸孤城病房。
坐了一個上午,我已經有些累,想倒杯水喝時腳下一軟,顧子白眼疾手快攬住我。
我靠在顧子白身上,微喘氣,額頭上密布虛汗,喘了會兒,我道,「我沒事,就是想喝杯水。」
重症病房裡人不能待多,所以房間裡只有我和顧子白。
顧子白餵我喝完水,不由分說將我橫抱出房間,外頭楚小莫和程伯都在,迅速圍上來。
「怎麼臉色這麼差?」小莫一臉擔憂。
顧子白直接將我塞到程伯懷裡,「她很虛弱,帶她回去休息。」
我不肯走,但程伯和小莫不肯讓我再留下來。
回到病房,我渾身的傷口又開始疼,疼得我想哭。
「希望,一切都會變好的!」小莫這樣安慰我。
我重重點頭,「恩。」
一切都會變好的。
因為這一次變故,之後小莫和程伯都不讓我久待。
我在子諾病房待了一個小時,又去陸孤城病房待了一個小時,之後便被迫回到房間裡休息。
幾天下來,子諾的病恢復得很快,鼻子上的氧氣管已經摘了下來。
但陸孤城的病情仍舊沒有絲毫好轉。
我的身體也恢復了不少,只要不大幅度扯動身體,傷口並不疼。
我也因此開始在子諾和陸孤城的病房裡待得更久。
陽光明媚的上午,我聽見沙啞卻軟濡的聲線,「媽……媽……」
我心頭一震,子諾躺在病床上,委屈巴巴看著我。
「我去喊醫生。」
楚小莫衝出病房。
我在子諾面前蹲下,「子諾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子諾一下就哭了,「媽媽……」
醫生過來,給子諾做完全身檢查,笑著道,「恢復得很好,也沒有落下什麼後遺症,安心休養,半個月後就可以出院了!」
我狠狠鬆了口氣。
子諾的甦醒了卻了我心頭的一塊心病,待到他再次睡下,我才退出房間,小莫因為照顧了我好些天,被我趕回楚家。
回到陸孤城病房時,我先是在外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回過頭來的女人果真是明瑜,她沖我一笑,「爺爺正在裡面。」
我點頭沒有接話,她一出現我就猜到許老爺子也會在這裡了。
說回來自從上次我被陸孤城拉走後就沒再見過許老爺子。
他應該是在將市。
沒錯的話,消息應該是在周晨那裡得到的,至於怎麼得到的,估計是因為沒瞞住。
說起周晨,他也被詹焚佑的自爆波及,在軍區醫院那邊養傷。
我看了病房裡頭一眼,只有許老爺子一人。背對著我的老人,身子微微佝僂。
我擔心子諾會因為這次事故而產生心理疾病,之前就有想法找明瑜,眼下見著她了,我便和她提了這個事情,她答應得很爽快,「包在我身上。」
「謝謝你。」
許老爺子沒多久便退了出來,看見我,他直接與我道,「我打算帶他出國治療。」
我愣住,想起醫生的話,我道,「還有兩天。如果兩天之後他還沒醒過來,你再帶他出國,可以麼?」
許老爺子問我,「為什麼?」
我將之前醫生說的話告訴他,醫生被找來問詢詳細情況,聽到許老爺子說要將陸孤城送出國治療,也道,「晚兩天也沒有什麼區別,而且,他現在太虛弱,不適合折騰。還有兩天,不管他有沒有醒過來,再帶出國治療也沒有問題。」
許老爺子同意了。
當天,我一直待在陸孤城病房,直到夜深也沒有離開。
我抓著他的手,溫聲道,「你還記得在黎樣的時候,你對我說過什麼麼?」
「你說,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我無意識摩擦著他的手心,「我說,從你將我從警局裡帶出來,你就是我的,你全身上下,也是我的。」
「所以,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不能死。」
我將他的手挪到臉上,用他的掌心拖著我的臉頰,「現在,我鄭重告訴你,我不同意。」
「你不能死,並且,你必須醒過來。」
我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滑出眸框,用力將他的手心貼在頰上,「你一定要醒過來,否則,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你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