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口化開（1/2）

在梅蘭香草的服侍下換上水兒紅的禙子，繡著大花的襦裙，輕挽秀髮，插上紅寶石的簪子，妝容淡掃，手上是血玉的手鐲，身體不再難受，心情格外的好，昨夜下了半夜的雨，陽光照下來，不但不熱，暖暖的，花上的露珠閃著晶瑩的光。

蕭菁菁笑看著外面，伸出手。

準備出去。

趙嬤嬤端著一碗什麼走了進來，一眼看到紫嫣秋雨的動作，再看郡主，不由一笑，知道郡主月事過了心情好，看樣子要出去，端著碗走到郡主的面前：「郡主要出去。」

「嗯，嬤嬤，在床上躺了幾天，想出去透透氣。」蕭菁菁回過頭來微微笑，看到嬤嬤端的碗。

「那郡主把湯喝了吧，喝了再出去。」趙嬤嬤把碗遞到郡主面前。

蕭菁菁這幾日天天喝。

「郡主，喝了才能快一點好。」趙嬤嬤開口。

蕭菁菁應了一聲，接過來，喝完了，她放下碗，把碗還給嬤嬤，看向嬤嬤：「是烏豆雞蛋米灑湯。」

「郡主喝出來了？」

趙嬤嬤笑了笑，讓香草梅蘭取了果脯過來，香草梅蘭很快奉上果脯。

「郡主吃了去去味。」趙嬤嬤接過來，遞給郡主。

「天天喝怎麼會喝不出來。」蕭菁菁點頭，拈了一顆，吃了，一股甜味在口中化開，沒有之前的味道，她沒有再吃。

「嬤嬤，我出去走走。」

蕭菁菁帶著人，出了門，看著外面的陽光，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感覺著潮濕的地面，逛起園子，轉眼已經是七月底，時不時會下一場雨。

還有幾日便是採薇成親的日子了。

出了竹園，她往花園走去，打算去給婆婆請安，不知道二嫂三嫂有沒有空，路過後花園忽然聽到不遠處花叢處，糯糯的聲音：「有鳥，嬤嬤，是只小鳥。」

「姑娘，小心點，不要過去，姑娘。」「嬤嬤，有一隻小鳥受傷了，好可憐，我要救它。」「姑娘，不要碰，髒。」「嬤嬤不髒，它流血了。」

蕭菁菁聽出是錦姐兒，還有錦姐兒的奶嬤嬤的聲音。

「郡主？」香草見郡主不走，她們也聽出是二房的錦姑娘，香草和梅蘭之前見過，二房的錦姑娘很瘦弱，她們知道郡主很喜歡這位錦姑娘。

「過去看看。」蕭菁菁開口，走上過去，香草梅蘭幾人忙跟在後面，跟著郡主，不一會，她們看到了二房的錦姑娘。

二房的錦姑娘一身鵝黃色的花色小裙子，梳著包包頭，頭髮有些稀少，發黃，蒼白瘦弱，小手上捧著一隻小鳥，小鳥懨懨的，丫鬟圍著，為首的婆子在勸著什麼，錦姑娘搖著頭，小手摸著小鳥的毛，香草梅蘭望向郡主。

蕭菁菁也看到了，她上前。

聽到腳步聲，圍著的丫鬟看過來，見到四夫人，她們忙行禮，婆子也看了過來，行禮請安。

「見過四夫人。」

錦姐兒也抬起了頭，沖了過來：「四嬸嬸。」

「嗯，起來吧。」

蕭菁菁先淡淡的開口，伸出手接住錦姐兒，凝著錦姐兒，蹲下身體：「錦姐兒在做什麼？這是小鳥？哪裡找的？」

「四嬸嬸。」

錦姐兒很乖巧，靠著四嬸嬸，糯糯的聲音道：「錦姐兒問四嬸嬸安，小鳥受傷了，是錦兒在花叢中找到的。」說著指著不遠處的花叢，舉起手上的小鳥，舉到四嬸嬸面前，讓四嬸嬸看，眼巴巴望著。

「四嬸嬸能不能救一救小鳥？」

「想讓四嬸嬸救它？」蕭菁菁開口問，看了一眼錦姐兒指的花叢，旁邊有一顆不算很高的樹，上面有鳥窩，錦姐兒手上的小鳥應該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昨夜下了雨，吹了風，鳥窩裡看得出是空的，這隻小鳥被風吹落下來，傷了。

錦姐兒點頭。

剛起來的丫鬟看著四夫人，婆子想說什麼。

「四嬸嬸能救救它嗎？」錦姐兒又問。

「可以。」

蕭菁菁點頭。低聲問錦姐兒：「錦姐兒很喜歡？」

「嗯，四嬸嬸。」錦姐兒再次點頭，看著手上的小鳥，小手摸了摸，小鳥就像她一樣，她想救小鳥。

香草梅蘭幾人也走了過來：「錦姑娘好。」她們行了一禮。

「你們是四嬸嬸身邊的人，我見過你們，你們起來吧，不必多禮。」聽到香草還有梅蘭的話，錦姐兒仰起小臉，看向她們，糯糯的聲音道，依著四嬸嬸。

蕭菁菁看著。

「謝錦姑娘。」香草梅蘭行了一禮起身。

「你們是四嬸嬸的人不用。」錦姐兒又道，香草梅蘭走到郡主身後，看著郡主和錦姑娘。

婆子和丫鬟也聽著，想攔下姑娘，姑娘身子弱，不能碰髒的東西。

「姑娘，你不能碰髒的東西。」

蕭菁菁聞言，發現錦姐兒是真的喜歡小鳥，她伸出手：「把小鳥給嬸嬸看看。」

「四嬸嬸它這裡受了傷，不知道是怎麼受傷的，受了傷就哪裡也不能去，飛不了。」錦姐兒軟軟的，把小鳥放到四嬸嬸的手心：「四嬸嬸小鳥是不是很可愛，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活著的小鳥。」

「四嬸嬸看到了，四嬸嬸先看看。」蕭菁菁有些憐惜和心疼，錦姐兒體弱，很少能出門，看著這隻受傷的小鳥應該是想到自己，她接過小鳥。

仔細的看了看，檢查了一下，小鳥只有腳受了傷，流了血，還有翅膀傷了，並沒有什麼大礙，只要清洗了傷口包紮好，過兩日就會好。

婆子和丫鬟鬆了口氣，鳥到四夫人手上了，姑娘還是換一身乾淨的好，聽到四夫人要帶姑娘去給鳥處理傷口，她們不免擔心，雖然四夫人對姑娘很好，可是她們也知道姑娘的性子，還是讓人和夫人說一聲，婆子示意一邊的丫鬟。

「四嬸嬸，它好可憐。」錦姐兒在一邊道。

「嗯，四嬸嬸帶你去給它清洗傷口，上點藥包紮好就沒事。」

蕭菁菁道。

「四嬸嬸是真的嗎？」

錦姐兒高興起來，軟糯的問：「小鳥會沒事吧？」

「會沒事的，小鳥只有翅膀和腳上有點傷，可能是掉下來時摔傷的。」蕭菁菁摸了摸手上的小鳥，小鳥很乾淨。

「四嬸嬸我們現在就去吧。」

錦姐兒望著四嬸嬸手中的小鳥。

蕭菁菁沒有把小鳥給錦姐兒：「四嬸嬸拿著，錦姐兒跟著四嬸嬸去四房好不好。」她知道錦姐兒身子弱，碰到髒的容易病。

「好，我跟著四嬸嬸。」錦姐兒

「四夫人，姑娘不能碰——」婆子開口。

蕭菁菁睥她一眼，婆子低下頭：「四夫人，姑娘該回去了。」

「嬤嬤，我要給小鳥治傷，救好小鳥。」錦姐兒糯糯的對著嬤嬤

婆子抬頭，看到姑娘的樣子，知道姑娘想和四夫人一起去，讓丫鬟和夫人說一聲，又看向姑娘：「那姑娘不要再碰髒的。」

「我不會再碰髒的，嬤嬤。」錦姐兒道。

蕭菁菁看了看婆子，帶著錦姐兒回了竹園。

「四嬸嬸，四叔不在，四嬸嬸一個人嗎？」錦姐兒牽著四嬸嬸的手，邊走邊好奇的問，看著周圍，左看右看，聲音軟糯。

「嗯。」蕭菁菁側頭看向錦姐兒，輕笑。

「我有空來陪四嬸嬸。」錦姐兒睜著純淨的眼晴望著四嬸嬸。

「四嬸嬸等著你。」

蕭菁菁笑著說。

「聽說四嬸嬸前幾日不舒服，娘和二嬸嬸來看四嬸嬸，我想來看四嬸嬸，娘說等四嬸嬸好了再來。」錦姐兒又道：「四嬸嬸好了嗎？」

「好了。」蕭菁菁笑了起來。

「祖母說四嬸嬸是著了涼。」錦姐兒又道：「四嬸嬸吃了苦苦的藥嗎？每次我不舒服，娘就會讓我吃藥，就會好起來。」

「吃了。」蕭菁菁心中憐惜。

「郡主。」趙嬤嬤聽到聲音，出來一看，就看到郡主，郡主怎麼回來了，下一刻看到二房的錦姑娘，大概知道了怎麼回事，行了一禮，目光落在郡主手上的小鳥上。

紫嫣秋雨鋪好了床走了出來，聽書司琴也來了，行起禮來。

司琴聽書看向錦姑娘，錦姑娘怎麼跟著夫人回來了？又看到香草梅蘭還有二房的人。

「你們不必多禮，我和四嬸嬸過來治小鳥的傷。」錦姐兒看向趙嬤嬤等人，望向四嬸嬸還有四嬸嬸手上的小鳥。

聽書司琴幾人都看到了郡主手上的小鳥。

「你們不用管，我帶錦姐兒去就行了。」

蕭菁菁也道。

「是。」趙嬤嬤明白郡主的意思，郡主帶錦姑娘回來為了救郡主手上的小鳥，鳥是錦姑娘的，聽書司琴多看了錦姑娘眼。

紫嫣秋雨行了一禮。

蕭菁菁帶著錦姐兒坐了下來，讓香草梅蘭打了乾淨的清水過來，取了乾淨的白色棉布，又讓人去取了治傷的藥。

「奴婢馬上就去。」香草梅蘭行了禮退下去。

錦姐兒眼神純淨的依著四嬸嬸，看著小鳥：「四嬸嬸，小鳥動不了了，小鳥的娘都不見了，只有小鳥一個，等小鳥好了，會找到娘嗎。」她望向四嬸嬸。

「會，只要治好了傷。」蕭菁菁用牽過錦姐兒的那隻乾淨的手，摸了一下錦姐兒的頭，她知道錦姐兒從出生就被送出去養，不是沒有影響。

「小鳥，等好了，你就能去找你娘了。」

「……」

錦姐兒身邊的婆子丫鬟很擔心姑娘會伸出手去摸，好在姑娘沒有，香草和梅蘭很快打了水取了乾淨的白色棉布來，藥也取來了：「郡主，水打來了——」

蕭菁菁應了一聲，淨了手，幫錦姐兒也淨了手，用乾淨的棉布擦乾了手，拉著錦姐兒坐下。

錦姐兒身邊的婆子丫鬟鬆口氣。

「重新打幹淨的水來。」蕭菁菁讓香草重新打幹淨的水來，把乾淨的棉布剪成小小的長條一會用來包紮。

香草退下去，重新打了乾淨的水。

蕭菁菁用水小心的清洗了小鳥腳上還有翅膀上的傷口，小鳥動了起來，抬起頭，小小的眼晴左右看著，翅膀撲騰著，像是要飛起來，蕭菁菁知道這隻小鳥剛出生不久，不然不會還有茸毛沒有褪。

香草梅蘭拿著棉布和藥，婆子和丫鬟看著。

「小鳥不怕，不痛的，四嬸嬸在救你，等好了你就能去找娘了。」

錦姐兒有些擔心，軟軟糯糯的聲音道，然後望向四嬸嬸：「四嬸嬸小鳥是不是很痛？」

「會有一點，不過很快就好。」蕭菁菁道。

「小鳥聽到了嗎，四嬸嬸說很好就好。」錦姐兒稚氣軟糯的聲音又響起。

「對，我在救你。」

蕭菁菁也對著小鳥。

小鳥不知道是聽懂了錦姐兒的話還是感覺到了，小小的眼晴看向錦姐兒，沒有再撲騰翅膀，也沒有再掙扎。

「小鳥，四嬸嬸會救你的，上了香香的藥就不痛了，呼呼。」錦姐兒見狀，再次對著小鳥吹了吹：「呼呼就不痛了。」

蕭菁菁沒有再說話，小鳥看過錦姐兒又看過來。

蕭菁菁動作放得很輕，沒有假於人手，清洗完傷口，見差不多了，伸出一隻手，讓香草把藥膏給她。

香草忙上前一步，把手中的藥膏打開，遞給郡主。

「四嬸嬸這是治傷口香香的藥嗎？」錦姐兒好奇的問。

「是你四叔給四嬸嬸的。」蕭菁菁看她一眼。

「四叔的藥肯定能治好小鳥。」錦姐兒點頭。

「小鳥，四叔的藥一定能治好你。」她又對小鳥說。

蕭菁菁接過藥膏，挖出很少的藥膏，藥膏散發出淡淡的藥香，是上好治傷的藥，小心的擦在小鳥的傷口處。

小鳥又掙扎了起來。

「小鳥不怕。」錦姐兒忙安慰起小鳥，小鳥沒有再掙扎，似乎明白了眼前的人在為它擦藥，骨碌碌的眼晴轉著。

「小鳥真乖。」錦姐兒開口。

「嗯。」蕭菁菁先替它腳上擦上藥，讓梅蘭把乾淨的棉布拿來，替它包紮起來。

包紮得很小心，因為小鳥太小，太緊怕勒住，太松怕一不小心就掉了，不緊也不能太松，好不容易包紮好。

「四嬸嬸包紮好了，小鳥，你看，不痛痛了。」

錦姐兒軟軟的，小鳥也乖乖的站著，動了一下，點了一下頭，像是在點頭。

「四嬸嬸，小鳥聽懂了。」錦姐兒高興起來。

蕭菁菁也發覺了，摸了小鳥一下，小鳥望向她，蕭菁菁繼續替它翅膀處的傷口擦了藥，這次擦得更輕，也更小心。

過了一會，才擦好，又包紮好，小小的翅膀上，有一小段，用乾淨的棉布包著，不經意看不會發現。

小鳥像是感覺到了，動了動，走了走，扇了一下翅膀，轉了一個小圈，又倒了下來，蕭菁菁接住。

「四嬸嬸小鳥要飛走了嗎？」

錦姐兒不舍，見小鳥倒下來小臉上帶著擔心：「四嬸嬸小鳥怎麼了。」

「不會，它的傷還沒有好。」蕭菁菁道，把小鳥放下。

「小鳥，四嬸嬸替你擦了香香的藥，你很快就會好了。」錦姐兒聞言和小鳥交流起來，小鳥也邁步走到錦姐兒面前。

「小鳥，很快你就能好，可以飛哦！」

蕭菁菁讓香草梅蘭把藥膏還有棉布收掇好，把水端下去，再打幹淨的水來，等到香草梅蘭收掇好，端來乾淨的水，蕭菁菁淨了手，讓她們端下去倒了後。

「嘰嘰。」

小鳥忽然叫了起來，朝著錦姐兒，像是在說話一樣。

「四嬸嬸，小鳥在叫。」錦姐兒高興了起來：「小鳥，這是四嬸嬸。」

「嘰嘰。」小鳥又叫了一聲。

「嗯，小鳥在和你說話，錦姐兒。」蕭菁菁開口，也笑了。

錦姐兒又和小鳥交流起來。

「小鳥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就可以飛了。」

「嘰嘰。」

蕭菁菁注視著，過了一會，錦姐兒抬頭看過來，小心翼翼：「四嬸嬸，小鳥可以放在四嬸嬸這裡，四嬸嬸能幫我養著它嗎。」

「可以。」

蕭菁菁點頭，笑了笑，摸了一下她的頭。

「謝謝四嬸嬸，小鳥你乖乖跟著四嬸嬸，四嬸嬸會照顧好你。」錦姐兒看著小鳥糯糯的說，又望向四嬸嬸：「我不能養小鳥，四嬸嬸我想每天來看小鳥可以嗎？」

「嗯。」蕭菁菁應了一聲。

「謝謝四嬸嬸。」錦姐兒很高興。

「四嬸嬸會讓人好好照顧好小鳥的，你要是想來看它，就過來，也可以派個人來說一聲，四嬸嬸去接你。」蕭菁菁又摸了一下她的頭，笑著。

「四嬸嬸。」錦姐兒重重點著小腦袋。

蕭菁菁看著她。

錦姐兒身邊的婆子丫鬟徹底鬆了口氣，她們剛才怕姑娘會想把小鳥帶回去養，姑娘沒有任性就好，小鳥放在四夫人這裡，姑娘想看可以來看，也是一樣的。

「嘰嘰喳喳。」

小鳥抬著頭，看著她們。

「小鳥。」錦姐兒湊近，點了一下小鳥的嘴，看著小鳥的樣子，糯糯的開口：「小鳥你是不是餓了？」

說完，望向四嬸嬸：「四嬸嬸小鳥會不會餓了？」

「嗯，四嬸嬸也不知道，可能是。」蕭菁菁想到這隻小鳥多半從掉下來受了傷後，就什麼了沒有吃過，很可能真的餓了。

「香草梅蘭你們——」

她想讓香草梅蘭找些吃的來，又不知道小鳥吃什麼，鳥好像是吃小蟲子的。

「小鳥一定是餓了，四嬸嬸，小鳥吃蟲子嗎？」錦姐兒覺得小鳥肯定是餓了。

「嗯，鳥是吃蟲子。」

蕭菁菁頷首。

「四嬸嬸，沒有蟲子，要去捉蟲子嗎？」

「我讓人送點點心來，看它吃不吃，有些鳥會吃。」

蕭菁菁道，讓香草和梅蘭去端點點心來，多端一點來，多端幾樣，看看小鳥會不會吃，錦姐兒點頭，小鳥好小：「小鳥，你吃點心嗎？」

「嘰嘰喳喳。」小鳥叫著。

錦姐兒的婆子還有丫鬟聽四夫人去端點心，知道四夫人應該和她們一樣。

香草梅蘭端了幾份點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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