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手鐲的主人(1/2)
這些照片上的主角皆是我和江奕。
從遊輪上我們一起喝酒、相擁而眠,到在法國香水實驗室、小酒吧喝酒、馬場騎馬,再到美國畫廊,一直到最近一次我跟江奕子在杭城小鎮的橋頭相擁……
所有的,我跟江奕在一起的經歷,全部通過這些照片在我的腦海里活絡了起來。
從這些照片的顏色來看,新舊不一,並不是同一時間洗出來的,應該是事情發生後照片就被洗了出來,送到了江嬴的手裡。
所以……
他派人跟蹤我,監視我
所有的一切,其實他都一清二楚。
難怪,那次,他說,我和江奕在美國法國那些事,他不跟我計較,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心裡的自嘲不溢於言表。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卻從未在我面前提到過半句。
倘若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些照片一定以為,我和江奕是親密至極的戀人。
那江嬴呢,他看到這些照片是什麼感受?
認為我們有姦情?認為我已經背叛了他?
他從來都不說,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裡。
難怪這次從杭城回來,他會對我如此疏遠。
原來,是我一點一點地挑戰著他的底線,而這次剛剛好超過了他的承受範圍。
一張一張的翻開,再一張一張地收起來。
直到,一張泛黃的照片出現在我的視線里,衝擊著我的視覺。
將我原本被那些照片弄得荒蕪的心,瞬間攪起了波瀾。
照片上,夕陽的餘暉剛好打在兩個相互依靠的背上。
女的背影纖瘦曲線優美,男的身形精壯強而有力。
他們靠在一起欣賞著遠山,多麼溫馨繾綣的一副畫。
可這樣的溫馨,卻讓我感到一陣陣惡寒。
因為,我眼尖地看到了那個女孩耳後跟的痣。
因為,那個男的,是我熟悉的江奕。
照片上列印著日期,是五年前。
突然,窗外暴風驟起。
突然而又狂猛。
雨水啪啪地打在落地窗上。
像一把把鋒利的刀扎在我的身上。
這蒼天輪迴的眼淚,是在同情我的可笑可悲嗎?
被這一群人耍的團團轉。
讓我一直在這個真真假假,不明不白的事件裡面兜兜轉轉!
想起那晚江嬴的話:小初,倘若我真瞞了什麼,那我一定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在我原本都快要放棄去查的時候,它又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到底,該相信誰?
我到底該怎樣還原這些真相?
壓抑、無力……
因為我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怕江嬴回來發現,慌亂地將照片收拾好,儘可能放回原處。
收拾好情緒,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開門出去。
但門剛打開,迎面就撞上從外面回來的江嬴。
心跳驟然停止,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江嬴原本平靜無波的臉,因為我的突然出現,瞬間布上陰霾。
他的黑色西裝上帶著水珠,應該是一下車就上來了。
這麼著急,是因為那些照片嗎?
「你進去做什麼?」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
我們同時出聲。
又同時愣住。
但終究還是他先反應過來,低低冷冷的聲音傳到我耳邊,「忘了份文件,回來取。」
我心虛地點頭,然後故作鎮定抬頭看他,「我來找之前給你看過的那份畫廊的股權轉贈書。」
聽見我的話,他的面色有些遲疑,不過數秒就恢復平靜,「那份文件我讓黃律師重新整理過,晚點讓他送過來。」
暗暗地呼了一口氣。
側身出去。
剛走兩步,手臂被江嬴抓住。
「小初。」他突然喚住我,「新上映了一部電影,明晚一起去看。」
原本想要抽回的手,因為他這句話,頓時僵住了。
上次我主動示弱的時候,他用極其涼薄嘲諷的語氣,將我的一切棄如敝屣。
而今天,他竟然主動?
倘若沒有看到那張照片,我想聽到這句話,我該是欣喜的。
但偏偏,那張照片,讓我惶惑不安。
但,終究我還是笑著應了下來。
我也是很久以後回憶,才想起來,我大概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變得波瀾不驚,變得會在江嬴面前掩藏情緒。
第二天一早,黃律師就把那份重新擬定的轉讓合同送到了東海,我粗略的看了一眼,確實比之前的要詳細的多。
驅車往畫廊趕,現在只有讓自己忙起來,才會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杭城祁爺爺給我看的那些與韓夫人所說完全相悖的照片。
江奕自我否定的那些話。
江嬴書房那個文件袋裡的照片。
這些,像一個巨大的霧團將我籠罩著。
我已經不敢再深想,我怕我又會陷入一個怪圈走不來。
而當下我需要做的,是為我和兒子的未來做好打算。
車子還沒開到一半,手機突然響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南非。
本能地想起馬修。
身體下意識地開始哆嗦。
莫不是他要找我尋仇了?
倉皇地將車停在路邊,知道躲不過,猶豫了許久才接起來。
但裡面傳來的低沉的聲音卻不是馬修的,「雲小姐,你好!我是老堂主的徒弟,你可以叫我阿琛。」
不是馬修就好,因為知道他整人的手段,所以到底是怕他的,「你找我?」
「是老堂主,想請你喝杯茶,另外他讓我轉告你,務必帶上那對手鐲。」他的聲音很沉、很低,甚至帶著幾分深沉。
「手鐲?」一時忘記,但問出口就想起來,是在法國石料展他給我,讓我代為保管的。
「是的,手鐲,務必。十點,你不來,老堂主不走。」
這話……是威脅、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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