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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媽媽是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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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心口一滯,幾乎瞬間停止了跳動。

這句何止是情話,簡直是攻心的利刃,穿腸的誓言。

她聽到雲清說他被下了藥仍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時心口就不可抑制的刺痛,她心疼他的克制,更感動他為她的保留。

卻未曾想過他們分開的這三年,他卻潔身自好為她守身如玉。

而她,若不是江奕疼惜她拒絕了她的主動,恐怕自己早就不乾淨了。

她抽出被他圈在懷裡的手臂,顫抖著輕撫上江贏的臉,「江先生,你為何要對我這麼好?」

江嬴看著她顫抖的濕漉漉的眼眸,不由覺得好笑,大手覆上她的手,讓那隻柔軟的小手更緊的貼著自己的臉,反問她,「我對你好嗎?」

「好。」雲初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江嬴抓著那隻小手移至自己的唇邊輕輕咬了一下她纖細的指尖,「可是我怎麼覺得自己養了只餵不熟的白羊狼。」

一股電流從指間蔓延至雲初的全身,她不知是因為被他咬了手,還是因為那句『白眼狼』。

她只覺得全身連骨頭都酥酥麻麻溫暖極了。

他們在法國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回日本。

因為時差的關係,他們回去剛剛好趕上北海道一年一度的札幌冰雪節。

冰雪節只在大通展區,薄野展區和薩托蘭托公園三個地方展出,江嬴為了給雲初留一個特別的記憶,疏通了一些關係讓薩托蘭托公園的工作人員限制了參展的遊客數量,所以他們到的時候人並不是很多。

南南和果果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充滿奇思妙想的冰雕,一到展區果果就拽著南南到處瞎跑,雲初怕雪太滑他們會摔跤剛準備追過去,就被江嬴攔腰抱進了懷裡,「有老四看著,讓他們自己去玩。」

雲初楞了一下回頭詫異地看著他,還沒開口問他怎麼不管兒子女兒,眼睛就被江嬴的大手捂住了。

她驚慌開口問,「江嬴,你要做什麼?」

江嬴笑而不語,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護著她往另一邊人少的地方走。

大約走了四五分鐘,江嬴停下了腳步,輕聲對雲初說,「江太太,到了。」

雲初視線黑了許久猛然睜開眼睛有些不適,忙又閉回去緩了幾秒才睜開眼。

當她看清眼前的場景整個人都呆滯了。

她記得剛到東海的時候,她怯懦的像只被人遺棄在荒野的貓,害怕主人再次把她丟棄,常常半夜不敢睡覺。

江嬴為了哄她睡覺,把她當女兒似的摟在懷裡給她講童話故事。

但整本故事書都快講完了,她還是瞪著惶恐不安的黑眼珠看著江嬴不敢睡覺,好像只要她一閉上眼睛他就會把她再次丟棄一般。

直到最後江嬴講到七個小矮人和白雪公主的故事,她聽到白雪公主最終遇到王子才莫名安心睡去。

自此那故事便成了她的睡前故事,無論江嬴多忙每天晚上都會在她入睡之前趕回來給她講一遍那個故事。

後來她跟他混熟了,性子來了會纏著他要他一遍一遍地不停講給她聽,直到她徹底熬不住混混沉睡才放過他。

而眼前的場景除了用冰雕還原了七個小矮人,還多了她和江嬴婚禮時二人擁吻的畫面。

她又哭又笑地撲進江贏的懷裡,將兩隻凍得冰涼僵硬的手伸進江嬴的大衣內,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身,聲音哽咽地說「這麼多年了,你竟然還記得。」

江嬴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替她理了理交纏在一起的長髮,「我一直記得,你離開的這三年多,我每天晚上都會對著你的照片講一遍才睡能入睡。」

雲初心口一顫,突然想起來那日南南去江奕的海邊別墅時說爸爸每天晚上都會對著媽媽的照片發呆,那時她還以為只是南南隨口一說,卻不想江嬴這些年是真的一直把她放在心坎上。

她抬頭看著他,天空星河閃爍,但她早已看不到,她所看到的只有眼前這個高大偉岸對所有人都冷漠,卻獨獨對她溫情的男人。

她想她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善事,這輩子才有這樣的好命遇到這樣好的男人。

她忽然踮腳吻了一下他的臉,又覺得不夠,想再吻一吻他另一邊,但她剛踮起腳,還未來得及將唇湊上去,江嬴就笑著抬高了下巴,不給她得逞。

但云初不肯罷休,抓著他的衣衫奮力往上夠,卻怎麼也夠不著她的臉,踮得最高的一次也才勉強夠住他的下巴。

她又急又羞,嘟囔著說,「你怎麼長這麼高?」

江嬴好笑著打量眼前的小女人,嬌小軟綿的一團,令他喜歡的緊,「你怎麼不說你長得矮,小矮子。」

雲初被她打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回頭我去買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穿,穿上比你高。」

江嬴被她爭強好勝的模樣逗的笑了起來,問她,「你想親我?」

這下換雲初高傲了起來,瞪著滴溜溜的大眼睛,鼓著腮幫子,「不親了,以後再也不親了。」

江嬴知道她又賭氣了,長臂一伸將她拉進懷裡,柔聲哄她,「給你親,來,給你親,」他說著還特意躬了躬身子將臉湊到她的唇邊。

雲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張口就咬上了他肌肉緊實的臉頰上。

預想的的親吻沒有反而是發泄的啃咬,江嬴整個人呆了一般楞在原地。

雲初看著他俊臉上濕漉漉的一排牙印子不由覺得好笑,越笑越厲害,笑到最後險些岔氣。

她一手掐著腰一手指著江贏的鼻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江嬴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臉上她留下的口水,竟然覺得那口水都是香的。

他是有多久沒有看到她如此純真,撒野,歡喜,活潑了。

他初遇十四歲的她時,她就是現在這副模樣,天不怕地不怕。

可世事多變,一樁又一樁的事情來得猝不及防,打亂了他為她謀劃好的人生,讓他們之間發生了這麼錯位的分離。

好在兜兜轉轉,他們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他看著她笑,心裡也跟著一同歡喜。

他就是想要她一輩子都這樣笑,這樣快樂。

為了留住他的快樂他可以傾盡所有,辜負天下。

這時雲初的身後突然多了一匹皮毛雪白的馬兒,那馬兒看見江嬴像看見主人一般踏著歡快的步子朝他走過去還低頭在他身上蹭了蹭。

江嬴伸手拉住韁繩,突然單腿屈膝朝雲初跪了下來,同時向她伸出一隻手,「我的公主,你的王子來接你。」

她笑得快流出眼淚的小臉驟然呆滯,原本眼眶蓄滿的淚水瞬間聚集降落。

江嬴對她如此多變的情緒又好笑又疼惜,她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影響他。

笑也是,哭也是。

他站起來拉著她的手將她扯進懷裡,溫柔替她擦掉眼角臉頰上的淚痕,「喜歡嗎?」

她一會哭一會笑,說話的聲音都不自然了,「恩,喜歡,喜歡……」

江嬴左手牽著馬,又手牽著她,往不知名的方向走,他也不知道要往哪裡走,他就是想這樣一直跟他走下去。

歲月靜好,漫漫時光這一刻這般美好。

他付出犧牲了那麼多終於換回了跟她的長相廝守,天荒地老。

兩三天時差的交換,沒走多久,雲初便覺得困了,她連連打了幾個哈欠,將頭靠在江嬴的肩膀上撒嬌道,「江嬴,我累了,你背我。」

江嬴低頭看了看身側的小女人,眼皮子幾乎都快貼到一起了。

他看著眼前燈火,忽然想起了多年前他們從杭城回來後小丫頭穿著校服在江氏等她的場景。

那時候她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來的他的消息,一放學就甩掉護送她的司機偷摸跑到了江氏。

當時保安不認識她,將她攔了下來說沒有預約不可進去。

下屬跟他報告說樓下有個小姑娘聲稱是自己的未婚妻。他當時聽了一愣,並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未婚妻,便沒有太放在心上,只隨口讓人把她打發了。

直到他處理完公務下樓看見趴在沙發上睡的正香,唇角還淌著口水的她,他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她。

當時他心裡又驚又喜,唇角還不由自主的上揚了幾分。

下屬看見千年冰山融化,莫名地慌亂以為自己沒有將這不知名的小祖宗安頓好,忙顫抖著說,「爺,屬下不知道她——」

下屬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嬴驟然陰沉的臉色逼了回去。

他是怕吵醒她。

可小丫頭還算是警覺,只那幾個字就將她驚醒。

她醒來後,發現他正站在她面前,懵懂的小臉先是一驚隨後羞澀大叫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那時候她的模樣還真是可愛,現在想想都覺得好笑。

他鬆開韁繩,走到她面前半蹲著身子讓她伏在自己的身上。

雲初趴在他寬大結實的肩膀上,不由得困意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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