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要失去他了(2/2)
「可是對我而言並沒有過去,現在是我要追究。」
男人鬆開了女人撐在自己胸前的手,「你睡了我,難道不該對我負責嗎?」
顧凌歌低垂的雙眼猛然睜大,「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顧小姐不明白嗎?」
「你,你不是……」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是跟殷若影求婚了嗎?」
「誰告訴你我跟她求婚了?」江書暄顯然不太願意提她,「我從始至終只把她當妹妹看,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讓她或者別人誤會的事情,那也只是我沒有否認別人把她當成我女朋友這事。」
那天他把項鍊遞給殷若影的時候他就已經對她說清楚了,他對她只有妹妹的疼惜,沒有男女之情的愛意。
「渣男!」顧凌歌猛地屈膝撞向男人小腹的位置,「既然不喜歡,當初為何要在一起?」
男人吃痛,臉色驟然變得陰冷,他抬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視自己,「不是你告訴我要放縱自己,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嗎?現在我照你說的做了,你怎麼又反過來罵我了?」
世界好像安靜了,顧凌歌的耳朵里迴蕩的只有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呆呆傻傻地看著他,直到電梯到達負一樓,發出『叮』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錯愕地問,「你怎麼知道那天的人是我?」
男人嗤笑,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走出了電梯,眼眸盯著凌歌的紅唇,「你這張粉粉嫩嫩的唇,我見過、吻過,怎麼會不知道?」
「江書暄,你流氓!」
江書暄抱著她打開車門,直接將顧凌歌壓在后座椅上,「顧小姐剛才那一膝蓋可是用足了力氣,現在那處可是火辣辣的疼,你覺得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點什麼。」
他抵著她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那晚她纖細的腿纏在自己身上的畫面,被她撞了一下,雖然疼可還是抑制不住地反應。
顧凌歌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剛想掙扎,卻感覺到有東西抵著她的腿,她一下子就不敢動了。
「江書暄,是誰說我這種女人除了讓你覺得討厭,再沒有其他感覺?」
男人看著女人因為憤怒羞紅的小臉,不覺好笑,「嗯,我說的。」
「那你還——」
「但我還說過,顧小姐在床上讓我著實滿意。」
「你滾!」
顧凌歌本就練跆拳道,力道自是比一般女人要大一些,加上男人本來毫無防備,所以她用力些力氣便把男人從自己身上推了起來。
「凌歌,」男人見她真的生氣,態度立馬軟了下來,坐正身子扣住她的雙肩,逼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我承認,你以那種方式驀然闖進我的世界裡確實讓我很反感,但你對我的吸引,對我的影響早已超過了我的對你的反感。我之所以一而再的推開你,嘲諷你,其實是不願意承認自己那麼容易就因為你打破了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你知道的,我一向順風順水,從來沒有被任何人威脅脅迫過,而你,是唯一一個敢對我下藥還威脅我的人。」
凌歌一雙湛黑的眸子在光線並不亮堂的顯得格外閃耀,讓人忍不住想采拮。
「所以,原諒我好嗎?我們試著相處看看,嗯?」
「你,你……」
顧凌歌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弄的莫名其妙,雖然這是她一直希望發生的事情,可當幸福真的來臨她卻有點恍惚。
「那殷若影怎麼辦?」
男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喜歡她的人是我母親,但我喜歡的人是你。」
凌歌看著他,有一瞬間的失聰,半響後才結結巴巴地說,「那,你喜歡我嗎?」
「嗯,我喜歡你,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麼確定。」
他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我暫時沒有談異地戀的打算,所以,是你跟我回雲城,還是等我處理好雲城的工作來北城?」
空氣靜滯了一秒,兩秒。
第三秒的時候,凌歌驀然反應過來,好像生怕對方後悔一般,「我跟你回雲城。」
她等不急他處理好雲城的工作來找她,而且雲城是他的根,有他的事業有他的天地,所以她不可能讓一個男人為了自己放棄自己的天地。
而她,卻可以代替大哥在雲城處理好ME與江氏的合作。
然而她剛跟著江書暄回到雲城,就有人按捺不住想找她麻煩了。
這天她從江氏出來,還未來得及上車,就見到了殷若影。
她開著一輛艷紅色的敞篷蘭博基尼,戴著一副超大的棕色墨鏡。
一身純白色的蕾絲極地連衣裙,純潔溫婉,看著連女人都為止著迷。
顧凌歌不用問也能猜到,她的這身行頭以及她身後的那台車並不是她一個舞蹈老師所承擔得起的,唯一能解釋的便是,這些都是江書暄給她的『分手費』。
「顧小姐,」她摘掉眼鏡,朝她身後看了看,確定沒有人跟著才繼續,「我們聊聊?」
顧凌歌蹙眉看著女人,雖然江書暄說自己只是把她當妹妹看,但眼前的女人卻早已把自己當成了人家的女朋友自居。
說到底,是她打碎了她的幻想。
她拉開車門做進去,殷若影好像故意的一般猛踩油門。
顧凌歌還未完全系好安全帶,身體慣性往前傾斜,撞在了擋風玻璃上,她忍不住爆粗口,「你特麼有病是吧?」
殷若影冷哼了一聲並未理她。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處私人會館前面。
殷若影點了玫瑰花茶,便讓人退下。
顧凌歌顧自輕抿著杯中醇香的茶水,漫不經心地說,「殷小姐,有什麼想說的直說。」
「離開書暄,我可以給你錢,保證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給我錢?」凌歌彎了彎唇角,玩味地看著她,「殷小姐能給我多少錢?」
殷若影以為她動心了,伸出五個手指,「再多,你就不值這個價了。」
「五千萬?」
殷若影蹙眉,「五百萬已經是極限了,顧小姐還想要更多?」
這五百萬還是前幾天江書暄讓秘書送過來的,說是補償她這一年多的陪伴。所以她為了能跟他在一起,把這筆錢全部拿出來,已經是拼了全力。
凌歌冷笑了兩聲,「看來,殷小姐每天的關注點除了男人,再沒有其他了,要不然怎麼連競爭對手的身家背景都沒空去摸清楚?」
「什麼身家背景?」
殷若影不經商也不追星,甚至在江書暄把五百萬的支票送給她之前她都沒有把她當成敵人,所以她根本沒想過去了解顧凌歌的身家背景。
「你覺得五百萬,對於北城顧家大小姐來說算的了什麼?」
北城顧家。
顧凌歌。
殷若影突然想起點什麼,握著茶杯的手漸漸收緊,掌心裡甚至開始出汗。
但她面上還是一派平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了壓心裡的慌亂,而後從手包里拿出幾章照片。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
「如果錢財不能打動顧小姐,那麼這些照片呢?」
纖細修長的手指將那些照片推到顧凌歌的面前,「倘若書暄,甚至是江家的人知道顧小姐的私生活如此混亂,你覺得他們會允許你嫁進江家的大門嗎?」
顧凌歌垂眸,看了兩眼那些照片。
是她最近幾年跟一些小混混打架鬥毆的照片。
殷若影以為她會惱羞成怒將照片撕掉,但是她沒有,反而很平靜,「原來殷小姐並不是那麼笨,只不過,這些照片對我來說絲毫沒有影響。」她挑了挑眉,無所謂的將照片推回去,「那就是我的真實生活,我既然敢做,就不怕別人知道。」
「顧凌歌!」失去最後籌碼的殷若影就像只炸毛的貓,「你真的不怕嗎?江家父母喜歡的是我這種知性大方類型的,你覺得你這種粗魯還跟人打架的女人,他們會允許書暄娶你嗎?我勸你,還是趁早抽身,免得最後受傷的是你。」
顧凌歌低頭喝茶,並不想再跟她爭執。
直到杯里的茶見底,她才擱下杯子,「既然殷小姐覺得江家父母不會同意書暄娶我,那麼你大可以去試試,看看最後書暄娶的人到底是我還是你。反正我年輕貌美又有顧家雄厚的背景,失去一個江書暄多的是男人追,但失去江書暄的殷小姐,就只是灰姑娘。」
殷若影半張著嘴,愣愣地看著她離開。
將桌上的照片拿起來撕碎抬手就拋向天空。
北城顧家。
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直到百度詞條里搜出無數個消食,她徹底地慌了。
她顫抖著雙手撥出一個號碼,「母親,我要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