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待在我身邊(2/2)
也好,南南和果果有他的父親疼愛,有沒有我這個沒用的母親也都不重要了吧。
「好,只要您告訴我關於我母親的消息,以後我就待在您身邊。」我哽咽著抓住他的手。
儘管他手上的皮膚有些粗糙,但我還是抓得緊緊的。
他看中的不就是我對石頭那點靈性嗎?
只要讓我找到我的母親,就算是看一輩子的石頭又有什麼關係。
「那好,小丫頭,明日你就跟阿琛出發去找吧。」他抬眼看了看阿琛,最後又看向我慘白的臉,「我只是讓你尋到了你母親曾經的落腳之處,但至於她現在人是否還健在,還不得而知,所以,你也得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一生說不上驚心動魄,但也足夠波瀾多折,連死亡線都踩過很多次的人,如今還有什麼是不敢面對的呢?
最後,他又補充了一句,「此次之行,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得記住你今日的承諾。」
沒有脅迫,但我卻覺得喉嚨被人緊緊地扼住,動彈不得。
我知道,此生我與江嬴有緣無分,分開未必不是最好的結果。
至於江奕,他沒了我,或許可以遇到一個更適合他的姑娘,疼他珍惜他。
而我,天煞孤星,註定孤獨,何必再去禍害別人。
「好,我答應您。」
我的話音落下,老堂主滿意一笑,招手讓站在一旁的阿琛過來,「阿琛,小丫頭就交給你替我照顧她幾天,帶她去找她的母親,兩天的時間,無論結果,我要在這看到她完璧歸來。」
阿琛藍綠的的眼眸一漾,露出令人著迷的笑,「是,師父。」
晚餐的時候,我跟阿琛分別坐在他的兩側。
老堂主看著我們笑,「小丫頭,阿琛是我所有徒弟裡面最有賭石天賦的一個,你們倆的功底我都清楚,等你們回來……我就把我手頭上的生意交給你倆……」
我直接拒絕,「我只是答應您留下來,對其他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老堂主皺眉,半響後沉聲開口,「就這麼決定了。」
低頭,阿琛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再爭。
寄人籬下,必須低頭。
埋頭吃飯,味同嚼蠟。
不擔心我的孩子是假,但現實把我逼的無處選擇。
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江嬴會把他們照顧的很好。
晚餐快結束的時候,老堂主突然擱下筷子,神色嚴厲,「小丫頭,你記住,此次出去回之來後,你的世界裡便只有石頭,只有我這個老頭子和這個莊園,以及,阿琛。」
最後兩個字,讓我神經猛然緊繃。
這話的意思……
抬頭看對面的男人,發現他一貫清冷矜貴的面孔竟然有些微微泛紅了。
轟地一下,腦子全亂了。
我們不過才見兩次面,什麼時候連被人盯上都毫無知覺?
「可是……」我面色慘白。
「沒有可是,阿琛並不是那種俗氣的人,他不會去在意一個人的過去。」
這話,到這,已經夠清楚了。
老堂主不僅要讓我的人留下,他還想留下我的心。
第二天一早,阿琛便來敲門,「雲小姐,都收拾好了嗎?」
來的時候什麼也沒帶,孑然一身,連今天換洗的衣服都是以前照顧過我的那個女傭艾倫替我準備的,所以並沒有什麼好收拾的。
打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身材挺括的男人站在門口。
我主動開腔,「阿琛,今天們去哪裡?」
他看著我,藍綠色的眸子裡裝著窺探人心的東西,讓我瞬間畏懼起來。
「師父已經讓人在前面開路,我們緊隨其後,今晚應該就可以到你母親曾經待過的那個鎮子了。」
「好,接下來麻煩你了。」
心裡早已激動澎湃,但面上必須的裝作鎮定。揭開真相的過程,往往是最折磨人心的。
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再加上暈車,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期間阿琛讓司機停過三次車,讓我下車休息。但我恨不得立馬就趕到地方,見到我心底深處最想親近的人。
車子晃晃悠悠七拐八拐,最後到了一個破舊的小鎮上,最終停泊的地方是一個裝修布置都極其簡易的小旅館。
阿琛從後備箱提了一個行李箱,「今晚在這住一宿,明日在過去。」
我點頭,這會天色已經很晚,貿然前往只會讓人覺得莫名,所以除了等待再沒有別的辦法。
然而更加不幸的是,小旅館老闆告訴我們,只有一個房間了。
若是沒有老堂主的那番話,或許我還可以抱有僥倖的心裡,覺得阿琛不會是那種人。
可偏偏,老堂主的那些話,以及當時阿琛的反應,深深地刻在了我腦子裡。
「好,給我們吧。」
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他已經做了付了錢,拿著行李箱往裡走了。
這間屋子很小,只有一張一米五左右的床,上面的被子還隱隱能聞到發霉的味道。
我局促不安,站也不是做也不是。反倒是阿琛很隨意,他打開行李箱遞給我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你先去洗,今晚你睡床,我睡地板。」
說罷他兀自從床上拿了條棉被鋪在地上。
徹夜輾轉難眠,心裡一邊惦記著我的兩個孩子,一邊想著明天是不是真的就能見到我的母親。
第二天天一亮,我們便起來出發。
去往那家人住所的時候,我越來越緊張起來,手心開始出冷汗,喉嚨乾澀,總覺得待會見到的人或者物會對我產生很大的影響。
大概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座小木屋前。
木屋被籬笆圍起來,籬笆上掛滿了粉色的小薔薇花,大片大片的,遠遠望去像我畫室里的油畫。
我的母親就是這樣一個無論在什麼條件下都會把生活過的很精緻的女人。
關鍵是,這滿院子的花與雲家別墅後院裡的別無二致。
母親喜歡薔薇,喜歡它不畏條件艱難都可以生長的很好的品性。
再也按耐不住,邁著哆哆嗦嗦地腿一步一步往木屋門前走。
阿琛敲門的時候,我在腦子裡過了千百種待會見到我母親時的場景。
心揪的原來越緊。
可是,當門打開,我見到的卻是個半邊眼睛是空殼的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