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想起來一切(2/2)
我知道,這會說什麼都沒有用,我給不了他任何承諾,也為他做不了什麼。
他在我柔軟的呼喊下,漸漸放鬆下來,慢慢地身處小手回抱住我,很快我就感覺到了肩膀有濕潤感傳來。
他壓抑低沉的嗚咽聲令我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嗚咽聲漸漸停止,轉而變成了沉穩的呼吸聲,我輕輕地將他抱起脫掉鞋子和外套將他放到床上,又替他掖好背角。
剛準備起身離開,驀然覺得身後多了一股冷冽陰鷙的氣息。
我猛然回頭,驚愕地發現江嬴就站在我身後。
他的出現出乎我的意料,但先前已經緊張了一次,所以這會看到他比想像中更跟平靜了。
他一言不發,扼住我的手腕就把我拖出房間,然後進入隔壁另一個空著的客房。
他動作粗魯蠻橫,我穿著高跟鞋踉蹌不穩險些跌倒,最終被他倉促掛在懷裡。
他溫熱滾燙的掌心隔著衣料抓緊我腰部,垂眸凝視我,「誰准許你來的?」
江嬴冷漠尖銳的話令我不知所措。
即使我穿著高跟鞋,他各個仍然比我高出許多,我如果卜仰頭,鼻樑只能抵達他胸口,他輕而易舉地將我籠罩禁錮在懷中。
我垂眸不敢看他,用僅僅我們彼此能聽到的聲音回答他,「我母親回來,她想看看孩子,所以……」
「所以,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噴灑在我頭頂的呼吸,染著濃烈的煙味,他最近似乎抽的更凶了,我每見他一次,都是煙不離手。
距離那晚我們在車上發泄廝殺,到今天整整十五天。
十五個日,十五個夜,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卻最折磨人。
這期間我們雖然見過面,但都是在那種或嚴肅或悲痛的氣氛下。
我們彼此像陌生人一樣從對方的世界裡路過,沒有言語,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對方。
我不敢想與他有關的一切,但那一切仍在每個暗夜鑽進我的腦子裡啃噬我的神經。
我愛他的英俊挺拔冷漠肅殺,但我又恨他的殘忍嗜血讓雲家沒敗。
我揣著半顆心自我救贖,生怕被對他的那份愛迷失了自我,最後成為一具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我抬起手掌,撫摸他冷硬俊挺的眉毛,那眉毛在我的指尖下輕微顫抖,他在壓抑克制自己對我親近的渴望。
我沉默許久,半響後別開頭說,「你若不想我來,下次我不來便是,但南南和果果是我的孩子,我有權見他們。」
他凝視我自以為是的面容,戳住牆壁的手不動聲色握成拳頭,「雲初,對你而言,江奕就這麼重要,重要到你可以為他拋棄一切?」
我一言不發看地上他的影子,江嬴周身氣場驟然冷卻了十幾度,就像一團沉於吃滴封了漫長世紀的寒冰,冷的我骨頭髮麻。
下一秒,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驀然抬起緊緊地扣住我的下巴,逼迫我與他對視,「既然你已經選擇了他,那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世界!」
我心口一顫,身體也跟著晃了晃。
「江嬴,我們之間,我什麼時候有過選擇的權利?從我失手傷了你母親的那一刻開始,從你動手讓整個雲家銷聲匿跡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不是嗎?」
我沙啞的聲音衝破冰冷的空氣傳到他的耳朵里,他仿佛失聰了一般呆呆傻傻地看著我。
我仰面緊盯著他緊閉著的薄唇,就是這張唇,放肆吻過我的唇,曾經下了讓整個雲家傾巢破滅的命令。
我要怎麼說服自己不去在意這些?
還有,我親手殺掉的是她的親生母親啊,縱然當時年少我不知事,但那依然是我犯下的罪孽。
我們兩個相愛相殺的人,要拔掉自己身上多少根刺才能靠近彼此相互擁抱?
我指尖沿著他的眉,漸漸下移,停留在他濕潤的唇上,他微微顫抖,但不足一秒便從容了下來。
這麼多天我終於又這樣靠近注視他,可以真真切切觸摸它,感受他的溫度,他的骨骼。
他下巴胡茬很重,咯噔我手指微微痛癢。
數秒後,他回過神,凌厲好看的眼尾浮現一抹輕挑的笑紋,「原來,你早就想起來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