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我想回雲城(1/2)
江奕從後來面追上來抱住我,緊張地問,「小初,你怎麼了?」
我倉促地轉身問,「果果呢?果果在哪?她還在不在?」
「果果在外面玩,她很好,不用擔心。」他抱著我,聲音極盡溫柔,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撫摸著我的慌亂的心。
「我要去看她,現在,馬上。」
不知道為什麼,江贏突然的出現徹底打亂了我好不容平靜下來的心。
我怕我犧牲了那麼多換來的平靜會因他的出現激起千層波浪。
昨晚他掐著我的脖子,再一次說出那句話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會放過我。
「好,你先穿鞋,我們去看她。」江奕已經重新把我抱回了床上,握著我的腳脖子把棉質的拖鞋給我穿上,又給我批了件薄款的針織衫,才牽著我下樓。
客廳,果果正坐在地毯上玩她的芭比娃娃。
順著光望去,昨晚碎掉的落地窗已經被人修好。
我不知道我暈倒後又發生了什麼,江奕又是什麼時候處理好這一切的。
風平浪靜,若不是我看見江奕的臉上還有些淤青,我都要以為昨晚的一切是我幻化出來的夢境。
「媽咪……媽咪……」
果果看見我下樓,丟掉手裡的娃娃爬起來就朝我撲過來抱住我,我將她抱起來,她摟著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親來親去。
當時我暈倒了並不知道她有沒有哭,但從她這會對我的依賴程度來看,她昨晚一定嚇壞了。
雖然她對死並沒有概念,但她親眼看見自己的媽媽倒下去,肯定還是會害怕。
我將她柔軟的小身體緊緊地抱在懷裡,用她聽不到的聲音低聲說,「果果……媽媽愛你……」
我已經失去了做那個孩子母親的權利,再也不能失去這個了。
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和江奕三緘其口、決口不提。
當天我為了補償果果昨晚受的驚嚇,特意讓江奕帶我們去動物園遊玩。
一歲半的果果,膽子還比較小,看見老虎那種兇猛的動物會害怕得縮到江奕的懷裡,但又忍不住好奇想要偷瞄幾眼。但遇到大熊貓這種在電視上常見的動物,她又會激動得手舞足蹈。
江奕看她喜歡得緊,跟工作人員溝通了幾句,對方便同意我們進去跟熊貓近距離接觸。
剛開始她不太敢太親近,在工作人員的誘導下,兩個熊貓寶寶主動跟她親近,她才開始慢慢地跟它們親熱。
每次看見果果,我都會控制不住地想起我的另一個孩子,他沒有母親的呵護和寵愛,會像果果一樣生活的這樣開心快樂嗎?
或許他的父親會同江奕疼愛果果這般給他足夠的父愛,但沒有母親的孩子,內心總是沒有安全感的。
我,不就是這樣嗎?
幼年喪母,父不知蹤。
那種內心裡的荒蕪、無助、害怕,是我性格膽小柔弱的罪魁禍首。
可是,我卻把這種最煎熬的折磨給了我年幼不知的兒子,讓他從小就跟我一起體會這種感覺。
原本動物園是不允許遊客跟動物近距離接觸,但其他遊客看到我們在跟大熊貓親近,紛紛要求也要跟熊貓近距離接觸。
擁擠的人群越來越多,甚至有些遊客開始吵鬧,大熊貓開始不安。
有一隻好像被惹惱了似的,突然站起來撲到果果的身上。
果果被推到地上,嚇壞了,立馬哇哇大哭了起來。
江奕見狀單手一提,直接將那隻熊貓提起來,另一隻手將果果抱起來,輕聲安撫,「不怕,爸比在,他們不敢欺負你。」
幸好,那熊貓的體量不算太重,而且爪子並不鋒利,果果的臉蛋只是稍稍蹭破了點皮,並不算太嚴重。
江奕抱著果果,另一隻手牽著我的手就往外走,在遇到那批吵鬧要進來的遊客時,目光凌厲逼人地從那些人臉上掠過,而後對站在不遠處的Ben說了句,「處理好。」
我微楞了片刻,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忙抓緊他的手,「果果並沒有什麼事,你何必與那些人計較。」
江奕眉頭緊皺,但看著我的眼神卻是溫柔的,「他們險些讓果果受傷。」
我沖他搖頭,「這裡是國外,不要惹事端,好嗎?」
我只想像普通家庭那樣,一個家,三個人,一輩子,就滿足了。
並不想用他手裡所謂的權勢去改變我的生活。
他拗不過我,終於敗下陣來。
回去的路上,果果趴在江奕的懷裡睡著了,我也半閉著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假寐。
腦子裡全是剛才江奕看那些人時駭人的眼神。
跟他認識這麼多年,又結婚在一起將近兩年,幾乎很少見他這般陰沉狠厲的模樣。
兇悍、防備、沉靜。
這樣的他讓我害怕,儘管他對著我的時候眼眸中流露出的依然是溫柔。
半道上果果醒過來,吵著說,「要熊熊…要寶寶……」
好像剛才的驚懼,睡了一覺完全沒了一般。
江奕對女兒的撒嬌完全沒有抵抗力,只好讓Ben開車去市中心的兒童遊樂場。
到了地方,我實在倦得厲害,便在一旁的休息區看著他們玩。
江奕真的是個好父親,對果果的寵愛也是到極致,他認真地履行著曾對我說過的那句,「她是我的寶,你是我的命。」
他給我們無窮無盡的榮寵,給我們這個世上最柔軟的溫情。
或許他在外面也會有陰暗、殺伐的一面,但他面對我們的時候絕對是用足了他所有的溫柔。
「小初姐?」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
循聲望去,一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
她披散著如瀑的黑髮,戴著一架極具誇張的深棕色墨鏡。
一時分辨不出她是誰,蹙眉看著她,「你是?」
她聽見我的聲音,好像更確定了我的身份,快步朝我走過來,同時摘下墨鏡,「小初姐,我是梔子,你還記得嗎?」
「梔子?」心裡回味著這個名字。
只記得兩三年前江嬴確實從遊輪上用一千萬買下了一個叫梔子的女孩,但那時的梔子清純可人,跟眼前這個妝容精緻的女子完全不相符。
她兀自走過來坐到我身邊,想像三年前那樣親昵地挽著我的手臂,但察覺到我疏離的臉色後,立馬將手收了回去。
然後面色歡喜又沉重地看著我,「我們劇團這幾天在紐約有個演出,剛好我們入住的酒店在這附近,沒想到晚上出來逛逛,竟然能在這裡遇見你,自從上次在紫音山一別,到現在有兩三年沒有見過你了,你還好嗎?」
她還是跟以前一樣自來熟,完全不知道我對她的抗拒。
姑且不說她與江嬴到底有沒有事,但就沖江嬴對她如此上心的份上,我就該把她劃在情敵的位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