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跟兒子交流(1/2)
但說出口,我立馬就反應過來了,他指的是他看到的我和江奕似在親吻的畫面。
「江嬴,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和江……唔……」
剩下的話如數被他吞到嘴裡。
很久,直到唇瓣已經被他吻得發麻。
抬頭看著他,還想解釋,「當時我找江奕是有事,並不是你——」
「不許提他。」他出聲打斷我,沐浴後的江嬴聲音又低又啞,聽得我險些都醉了。
實在是累了,加上肩膀疼,真的不想跟江嬴再鬧騰了,懨懨地應了句,「好。」
夜晚,他抱著我,溫熱的大掌一直若有若無地輕撫著我受傷的地方。
我大概是著了魔障,竟然覺得因為他的輕撫,那兒一點也不疼了。
鬼使神差地,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來,雪已經停了,透過窗子望出去,視野中全是白茫茫一片,純潔、乾淨。深吸一口氣,我甚至能聞到雪的味道。
神情氣爽,肩膀上的疼痛好像緩解了不少。
翻身起床,卻看見床頭柜上有一個淡粉色的盒子。
打開,最上面是一張手掌大小的新年賀卡。
——小初,新年快樂。落款:江嬴。
簡單的六個字,卻激起了我心頭千層浪。
以往的每個新年,他都會送新年禮物給我,原以為最近我們鬧成這樣,不會再有,沒想到他依然記得。
賀卡下面還有一個紅包,鼓鼓的,裡面全是錢。
再下面,竟然是一個翠綠的玉戒指。
江嬴給我紅包,我可以理解,但,這個玉戒指……
突然想起來,這戒指的成色跟老堂主送我的那對玉手鐲很像。
心中一凜,忙下床打開衣櫃找出我藏在暗格的那個紫檀木盒子。
心跳莫名地加速,總覺得這個戒指和那對玉手鐲之間有著某種聯繫。
但,剛拿出盒子還沒來得及打開,就聽見門「咯吱」一聲被打開。
是雲姨,她一進門,眉頭就皺成了一團,「小初呀,你沒看見外面凍了厚厚的雪嗎,怎麼起來也不知道穿衣服,都要做孩子媽的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
趁她轉身去給我拿衣服,忙把盒子又塞回去,裝模作樣的找東西。
她邊叨叨我,邊給我穿衣服,「穿好衣服趕緊去洗臉,江老爺子他們馬上就過來看你了。」
震驚萬分。
「爺爺?大年初一該是晚輩過去給他老人家拜年,我一個晚輩怎消受得起他過來看我?」
雲姨幫我把毛絨絨的毛呢大套最後一顆扣子扣上,「老爺子早上起來一聽下人說昨晚你在江宅那邊受了傷,對著江宅上上下下發了一通脾氣,就立馬說要過來。」
果然,我剛收拾好,爺爺就拄著拐杖迎著風雪來了,身後還跟著江建辰夫婦和江奕。
他一進門就朝我走來,「小初,來,快讓爺爺看看傷到哪了?」
我走過去扶著爺爺坐到暖爐旁,「爺爺,您看我到處好好地,哪受什麼傷?昨晚只是不小心碰到柜子上了,都怪江嬴大驚小怪,害您擔心了。」
「是嗎?」他回頭瞪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江奕,「我怎麼聽說是某個臭小子拿菸灰缸砸的?」
該死!都是哪些人傳出去的!
心裡驀然不安。爺爺連這個都知道,那江嬴他們打架……
心一慌,回身去找江嬴。
他正從書房下來,「爺爺,大年初一,您是不是該給紅包了?」
聽見他的聲音,爺爺抬頭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不給我拜年還想要紅包?」
「爺爺,那我給您拜年,祝爺爺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能岔開話題,我便心安了。
卻不想容安靖臉色不好地坐到沙發對面,「既然是小初自己不小心碰到的,那這事就不能怪阿奕,虧得昨晚他爸還罰他在祠堂跪了一晚。」
心口一滯。
這才察覺江奕從進門開始就神色懨懨,原來……
眼神還落在江奕的臉上,腰上突然多了一隻手,似乎還用了些力,「母親,今兒個是大年初一,我們就不提昨天的事了,你們也難得來東海一趟,我讓人從南海運了一條鯨魚過來,今天中午我們吃全魚宴。」
江嬴的話一出,爺爺的臉上瞬間笑逐顏開,「還是老大懂事,知道爺爺愛吃魚。」
連江嬴都說了不提昨晚的事,容安靖也不好再發作,但她的臉色並不是特別好看。
之後江嬴又拿了副象棋出來摟著我陪爺爺下棋,江建辰陪著容安靖看電視嗑瓜子,沒有人再提昨晚的事,倒也還算和諧。
只是快到了中午用午餐的時候,江奕突然說有事要出去。
容安靖剛端起茶杯用茶蓋撇了撇茶葉,還沒喝上一口,聽見他這話,立馬將茶杯放回茶几上,「老二,大過年的,你這要出哪裡!」
「去接你未來兒媳婦!」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若有若無地落在我的臉上,好像他這話的意思是,因為我,才去的。
但當時我也並沒放在心上。
吃中飯的時候,江奕並沒有回來。
爺爺讓江嬴給他打電話,只聽見他說,他在秦家不回來了。
可我坐在江嬴的身邊,分明聽到電話那頭喧囂的音樂聲還有吵吵鬧鬧的說話聲,哪裡像是秦家?
吃飯的時候沒有人再提江奕,餐桌上只我麼五六個人倒也其樂融融。
飯後,爺爺便說讓我注意多休息,等天氣暖和了再到江宅陪他,便要跟江建辰夫婦他們一起回去。
走之前,容安靖把我拉到房間,意味深長地對我說,「小初,你和老大結婚也快兩年了,這個孩子來之不易,你自己要注意分寸,照顧好自己的。有些事能不管就推掉,有些人能不碰就避免。」
被她握著的手,突然一顫。
她這句話一分為二,前半句是對我的關心,那麼後半句就是對我的告誡了。
兩個都是她的兒子,她定然不希望,兄弟兩個感情不和,誰傷了,都是她的心頭肉。
緩了幾秒,回握住她的手,「母親,我知道了,以後我就安心在家養孩子,你們得空的時候我就去江宅看您和爺爺。」
當時我並不知道為什麼,江奕管她叫媽媽,江嬴卻管她叫母親。只是隨了江嬴,叫她母親。直到很多年後,我才知道,這兩個詞雖然是一個意思,但到底親疏有別。
送走爺爺和江建辰夫婦,江嬴就把我抱回了臥室,「昨晚睡得晚,今天又起的早,再睡會。」
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絲毫不給我回絕的餘地。
但我還是皺著眉看著他,「睡不著。」
卻見他臉色一變,「要我陪你?」
呵。那就沒必要了。
新年的幾天,東海都很冷清,除了江嬴、雲姨和我,再沒其他人來走動。
我知道江嬴愛清淨,所以也不敢隨便叫朋友來家裡。
但冷冷清清,總讓我覺得心裡慌慌的,落寞的很。
好在,肚子裡的孩子乖巧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鬧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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