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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跟兒子交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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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肚子裡的孩子乖巧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鬧騰我。

我的胃口也漸漸好了些,吃點有油水的東西也不會再吐了。吃得下,睡得著,氣色也越來越好了。

大概江嬴也看到了我的變化,又看了看我肩膀上的傷確實沒問題,才決定初六帶我出去走走。

我以為他是要帶我去哪個名勝古蹟風景區去遊玩,卻沒想到,他帶去我的是杭城的紫音山。

這些天我睡得越來越多,初六的早上起來已經是十點多了,剛起床下樓就看見雲姨走來走去收拾東西。

我詫異地問,「雲姨,你收拾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她好像有很多東西要弄,回答我的時候手上的動作都還沒停,「江先生說要在山上住兩天,我得把這兩天你用得上的東西都給你準備齊了。」

吃了中飯,收拾好一切,出門,看見門口停了一輛高大霸氣的黑色越野車。

是,傅懿上次輸給江嬴的那台騎士十五世。

江嬴做事果然細心穩重。

紫音山位置偏僻,上山又是山路,再加上積雪,普通的SUV肯定吃不消,而這台堪稱裝甲越野車的騎士十五世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上山的路上,小六開車,雲姨坐在副駕駛,江嬴陪我坐在後面。

山路坑坑窪窪,縱使是性能極好的騎士十五世,也避免不了顛簸。原本就暈車的我,這樣顛來顛去,簡直比剛開始有孕吐反應那會還難受。

雲姨坐在前排又是給我遞橘子水又是給我酸的乾果,可這些對我根本就沒用。

我縮在江嬴的懷裡,還是覺得全身冰冷。

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臉色,但我相信這會我的臉應該跟外面的雪一樣慘白。

突然,脖子上一涼。

低頭看,是一個精緻的水晶瓶。

而且韓眼熟,想起來了,是上次在法國Eric送給我那個安神助眠的香水。

不可思議地看著江嬴。

「上次在法國小洋房撿到的,我讓人研究了下裡面的成分,有助於緩解暈車。」他說的漫不經心。

明明心裡有諸多疑惑,此刻卻問不出口。

之後仍舊顛簸,但我明顯感覺比剛才好多了。

江嬴一直保持著把我抱在懷裡讓我的頭靠在他胸前的姿勢,時不時摸摸我的臉感知一下溫度。

車子上山,已經是下午四五點了。

下了車,我放眼看了看,高聳的山林之下,是幾棟白牆黑瓦的房子,有點像寺廟,但又看不到一個男的。

對了,是尼姑庵。

平地的積雪被掃地掃得乾乾淨淨,我感覺我好像進入了一個與時隔絕的世界,到處清淨、純澈。

連心都清明了不少。

江嬴摟著我往裡面走,正好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尼姑走出來,朝我們雙手合十,微微一笑。

「江先生,您來了,靜音正在偏殿等您,請隨我來。」

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我們走。

不知道江嬴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只得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沒幾步,我們被帶到一間空空蕩蕩的房間,房間裡有佛像,佛像下燃著香燭。佛堂的正中間一個尼姑跪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串珠不斷地捻動著,嘴裡還念念有詞。

聽見身後有人,她睜開眼睛緩緩地站起來,看了看江嬴,又看了看我,「來了。」

江嬴也朝他頷首點頭。

她伸手,示意我們到旁邊的紅木茶桌前坐。

落座後,她開始安安靜靜地給我們泡茶。

她泡茶的動作跟她捻串珠的動作一樣,慢。

泡好,她分別給我們倒了一杯。

我喝的出,這茶雖也是祁門紅茶,但味道遠比江嬴平日裡喝得差遠了,餘光瞥了眼身邊的江嬴,他竟然連眉頭都不皺地全喝下了。

心中再次詫異,他和這尼姑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帶我來這裡?但當著尼姑的面,又不便多問。

「阿贏,這姑娘就是你常提到的那個小初吧?」她擱下茶杯,看向我,「倒是個水靈的姑娘,配你,夠了。」

她看著我,眉眼很平靜,我看得出她有些年紀了,手上的皮膚有些鬆弛,卻沒有半點凡塵女人家的滄桑。

這種脫俗的超然感,怕是要歷盡人事看破紅塵才能修煉出來的。

江嬴聽見他的話,手從桌下捉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唇角微微勾起,但笑不語。

那尼姑見他這樣,也跟著笑了,「難得看你對誰這麼上心,我想她應該也能安心了。」

之後,他們又聊了些我聽不太懂的話,直到天黑才被那尼姑帶到偏房用餐。

山上只有粗糧齋飯,不是我矯情,是真的難以下咽。

江嬴見我握著筷子遲遲不動手,夾了一筷子山野菜餵到嘴裡嚼了兩下就勾住我的脖子湊到我的唇邊,把菜渡到我嘴裡。

我臉一熱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卻不以為意地用舌頭舔了舔我唇邊的菜葉,「如果你不想自己吃,我不介意用這種方式餵你!」

不想再讓他這樣餵我,羞憤地拿起筷子,拼命地扒白米飯。

山上的夜晚格外涼,沒有暖氣,江嬴便讓人給我燃了炭火。

火紅火紅的炭火,照的人暖意融融,連江嬴緊繃的臉部輪廓都柔和了許多。

江嬴抱著我,坐在火盆旁,一隻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沒有任何越矩的行為,只是單純地放著。

但時間久了,我有些不自在,動了動身子,他好像很不高興地低聲呵斥我,「別動,我正在跟我兒子深入交流。」

呵,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一口一個兒子。

當天晚上睡到床上,他也是一隻手抱著我,一隻手放在我的肚子上,一下一下地輕撫。

第二天醒來,身邊沒有人,但房間裡的碳火還是燃著的,難怪我整夜都沒覺得冷。

穿好衣服下床,準備往外面走,餘光卻看見桌上放著一沓手抄宣紙。

仔細一看,是《地藏菩薩本願經》。

宣紙上蒼勁有力的草書,是江嬴的字。

我翻看了一下,大概四五十張,那他該是早上四五點就起來抄寫了。

心像被什麼蜇了一下,有點心疼他。

雖然不知道他做這些是為誰祈福,但終究為他這種善心感動。

恰巧,肚皮上動了一下。

瞬間,一股暖意湧上心頭。這小傢伙,是感知到了我的情緒,還是感知到了他爸爸的心意了?

心裡感動,想把第一次胎動的喜悅跟江嬴一起分享。

忙邁著步子往外走,剛繞過偏房走到院子,卻看見江嬴在和一個女孩說話,聲音極其溫和,「下次你再有演出,我一定去看。」

心口一悶,連叫下的步子都凌亂了。

是,梔子?她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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