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這個笨女人(1/2)
霍漱清的臉上,猛然間有了冰涼的感覺,一下又一下,那是她的淚水,他感覺到了。
他一言不發,只是依舊捧著她的臉,輕輕地吮著那咸澀的淚水。他的呼吸縈繞著她,與她那不安的心纏繞在一起。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能說什麼呢?她愛他,而她知道他也愛她。
一直以來,她的心裡有種擔憂,根本說不出來,卻一直在她的心裡駐紮,她怕他忘了她,怕他真的忘了她,怕他不要她了,怕他不愛她了,怕他再也不想見她。這份擔憂,在她剛剛在台上見到他時陡然間籠罩了她的心,繼而在他問及念清之時徹底控制了她的心靈。她,怕了。她怕失去他,怕他們變成了陌生人!
而此刻——
淚水,根本停不下來,越來越多,似乎是要將她這接近三年的每個日夜為他流的淚都重新流淌一遍!
「笨女人!」她的耳邊,是她熟悉的聲音,可是,這聲音儘管和過去一樣充滿了濃濃的寵溺,卻也是飽含著說不盡的滄桑,似乎這麼幾年,有些東西變了,而有些,依舊沒變!
她的手抓著他的,緊緊貼著自己的臉,淚水便從他的指縫間流了出去。
房間裡,只有她低低的啜泣聲。
當她左手上的指環反射的光線晃過了他的眼,霍漱清猛地抓住了她那隻手。
而那一刻,她的淚水也猛地斷了。
淚眼蒙蒙中,是他驚喜又恍惚的眼神,她抽出手,他卻又抓了回去,細細地注視著那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吻了上去。
她的心,陡然停止了跳動。
「咚」心臟的寂靜的空氣中跳了一下,同時,她感覺到他吻了下她的手指。
「咚」,心臟又跳了一下,而同時,他又吻了下她的手指。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她的心,越跳越快,而她很清楚,是他的吻在控制著她的心跳,那麼地精準。
此時,蘇凡有種錯覺,似乎這三年他們根本就沒有分開過,似乎他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昨天他們還在一起,今天又在一起——似乎這三年每一個日夜的相思,都不曾有過,似乎這一生一世,他們就是這樣抱在一起!
可是,現實明明就不是如此,明明他們分開了九百多天!
既然分開了這麼久,為什麼,為什麼他還是能夠輕易掌控她的心跳?為什麼他就這麼,這麼容易控制了她?
他的唇上,只有她的淚,卻是乾乾的,碰觸著她的唇,輕輕含住一瓣唇,卻又鬆開,然後又含上,一遍又一遍。
她閉上眼,嘴唇不住地顫抖著,就連她的身子都隨著抽泣聲而抖動,如那被風吹亂的樹枝一般。
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許,長久以來的構築的那麼多詞語,已經在眼前的這個人面前失去了表達力,久久的,房間裡只有她低低的啜泣聲。
他擁住她,將她抱在自己懷裡,她抱住他的肩膀,無聲地落淚。
「丫頭——」他低低叫了句,她的心,頓住了。
曾經,他就這樣稱呼她,總是這樣。
「我——」他剛開口,後面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出口,兩個人就聽見門上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兩個人都熟悉的聲音——
「雪初,雪初?你還在裡面嗎?雪初?」
是覃逸飛?
蘇凡猛地驚醒了,她趕緊從霍漱清的腿上起來。
霍漱清也沒想到覃逸飛會來,他和蘇凡還沒離開,覃逸飛——
這兩年,不管是從覃逸飛自己,還是覃東陽或者覃逸秋的口中,他都聽說過覃逸飛對一個未婚媽媽情有獨鍾,後來甚至還幫助那個女人辦了一個婚紗設計公司。可是,他根本都沒有追問過那個女人叫什麼,他們也沒有主動跟他提過名字。不過,從今晚的情形來看,他們說的這個女人,就是蘇凡了。而現在,他該怎麼讓覃逸飛知道——
霍漱清還沒有開口,蘇凡就忙拉著他起來,拉開洗手間的門把他推了進去,然後趕緊擦去臉上的淚,拉開門。
覃逸飛看見她臉上那清晰的淚痕,擔憂不已,道:「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她忙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事,沒事。你呢,怎麼過來了?」
「我過來看看你怎麼樣了。」覃逸飛頓了下,道,「要不,我們先走吧,你回去早點休息!」
蘇凡想起在裡面洗手間裡的霍漱清,便對覃逸飛道:「那好,你先等我一下,我進去拿包,包好像落在裡面了。」
說完,她竟然將門關上,覃逸飛看著那扇關閉的門,不禁有點無奈地笑了。
返回休息室,蘇凡剛轉身就看見了從洗手間裡出來的霍漱清。
「我先出去,你等一會兒。」她低聲道。
「我跟小飛解釋!」他的聲音很低,卻透著深深的堅決。
可是,她怎麼能讓覃逸飛知道念卿的父親就是霍漱清?這不是把她和霍漱清的關係又擺上桌面嗎?以前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嗎?
「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你不要找他!」她說完,拉開門快步離開。
這次,換做是霍漱清面對著這扇緊閉的門無奈嘆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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