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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顏墨白番外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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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打算真正與她提及那次初遇之事,只是興致勃勃的與她應付,興味爭鋒,也幾番交手。

她武功並不弱,且性情也是要強,只是我卻知曉,她的這一切都是刻意逼著自己裝出來的罷了,其實,她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她只是因滿身的責任與仇恨壓在身上,她不敢脆弱,不敢輕易在外人面前卸下威儀與面具罷了。

而這些,我都是看在眼裡,卻也不打算拆穿。

從始至終,我都不曾想過真正傷害於她,我如今,也無心大旭朝堂,我只是想在大旭再多呆幾月,暗中招兵買馬,肆意壯大我麾下的私兵。

然而,她卻一直將我視為眼中釘,努力打壓,她甚至為了對付我,竟將那風塵之人柳襄留在身邊,有意讓柳襄找我的罪證,從而徹底想我扳倒。

知曉此事,我著實覺得好笑。

她著實將一切都想得太過簡單了,竟還企圖以柳襄此人來對付我,委實是太過自不量力,只是,我也沒打算要一直這般的與她拼鬥下去,我僅是偶爾會對她提及,直白的朝她說我並不會真正傷害她,只奈何,這些話,她都是隨意的穿耳而過,並不相信。

她肆意縱容柳襄對付我,我雖不會對她怎樣,但柳襄此人太過活躍得瑟,對她也如狗皮膏藥似的纏著惑著,自然惹我心頭不快,是以稍稍一查,卻只知柳襄背後有人,但卻並未真正將柳襄背後的主子徹查出來。

那時,我對柳襄也是起了疑心,有意要將柳襄背後的主子逼出來,只是,那人也是極其狡猾,怎麼都不曾現身。

則是不久,江南突發洪水,災民無數,她心繫江南,親自前去救災。

她一走,我頓時覺得京中空蕩,朝堂乏味,再加之母親壽辰將至,我終究決定領著幾個府中新收的孩子一道啟程出發,朝青州而去。

只道是青州離江南不遠,我一邊可呆在青州休息,一邊可將她的事徹底掌控在手。

奈何,江南一帶的盜匪橫行霸道,魚肉百姓,她本是領兵前去治水,卻與盜匪槓上,有意領軍去突襲盜匪的山頭。

卻是陰差陽錯,她遇險墜河,一路順水而下,竟是,方巧撞上了我在河中坐著垂釣的木舟。

此事,絕非我之陰謀。

我並未算到她會親自去突襲山頭,我更未算到她會這般遇險,是以,這次的相遇,無疑是陰差陽錯之中的緣分。我開始仔細將她的模樣打量,只見她整個細瘦的身子都在水中沉沉浮浮,她臉頰蒼白,本就是滿身狼狽,然而她卻仍不打算妥協,更也不打算屈服求救,反而是擺出了一副傲然的模樣,讓我拉她上來。

然而這回,我卻並沒有及時拉她。

我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舟上,笑著望她,只道是她一直都不知她的處境,不知她的狼狽,且即便到了這生死攸關之際,她都不願對我稍稍妥協,著實是讓我有些不滿意。

我顏墨白又並非洪水猛獸,對她也無惡意,是她一直都懷疑我,甚至不信我。

是以,我開始興致盈盈的朝她戲謔,「長公主倒是嗜好特殊,竟喜故意跑在水裡去攀別人的船。」

這番調侃之言,越發惹得她臉色大沉,她已是來了氣,只是沒立即對我發作,僅是仍是擺足了長公主的威儀,繼續朝我怒則,威逼著讓我拉她上去。

我仍是不曾照做,僅是仍舊調侃於她。

奈何她終究不是耐性極好之人,這一來二去的調侃之後,她對我徹底失望,似是全然不信我會救她了,隨即突然掙紮起來,有意要徹底擺脫我那根纏在她手腕的繩子。

我心口頓時生了幾許複雜,落在她面上的目光也當即變得深沉。

她如今的姿態,竟是自願求死都不願求我一回。

我對她,歷來都沒打算鐵石心腸,便是今日之際,只要她稍稍對我妥協,語氣稍稍放好一些,我便能出手拉她上來,只可惜,她並不願意妥協,更也不願領我這份兒情。

「長公主如今不讓微臣救你了?」待得片刻後,我才將起伏的心緒壓下,深眼將她凝著,極是認真的問了這話。

奈何她卻是在氣頭上,並未將我這話真正聽入耳里,反倒是冷森森的勾了勾唇,冷謔道:「本宮,自是不需佞臣來救。」

佞臣……

我神色微動,暗自將這二字放在心裡思量著,揣度著,評判著。

只道是她也與天下其餘之人一樣,都是表面之人,不曾真正了解我顏墨白的。我本以為她是這天下唯一特殊之人,奈何,我終究還是不曾料到,她也如其他人一樣,對我的成見,竟是如此之深,便是我有意對她示好,她都不願抓住機會來順勢了解我顏墨白。

心思至此,終還是失望的。

只是最終,我仍是將她拉了上來,她竟反過來擔心我對她落井下石,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竟是執意想將我也徹底拉下水去。

我心中失望更多,卻也極為難得的不曾太過表露。

我僅是帶著她回了青州故宅,讓她沐浴更衣,好酒好菜招待於她。

我也不知我這是怎麼了,總能對她極為耐性的包容。或許是當初在青州之地狼狽得太久,是以一入得大旭京都,她突然出現維護於我,那時候,大抵是因為她是第一個幫我甚至對我好的人吧,是以,人性作怪,便忍不住對她格外的寬容。

在她離開青州的那夜,我與她一道坐在河邊的石頭上,吹著河風,肆意的閒聊。

與她認識這麼久,一直都在爭鋒相對,而今像這般雙雙坐下來閒聊,也是極其的難得。

是以,說著說著,我也便將我的沙場經歷順口說了出來,然而,她只是怔了怔,隨即便回神過來,開始再度朝我調侃,說我年紀輕輕,便已經受了磨難,不過這也不算什麼,至少我如今年紀輕輕便已是大旭朝臣之首,百官敬畏,已算是好事。

這番話落得我耳里,著實惹得我悵惘連連。

她不知我的過去,不知我的辛酸,不知我以前的日子都是一日日的在刀尖上舔著血而猙獰堅韌的走過來的,是以,她不了解我的一切,便如此對我評判,甚至,還覺得我如今經歷磨難而踏上朝臣之首的位置,也算是好事。

一時,心底增了幾分牴觸,著實想反駁她這話,只是一想到她一直認定我是大旭的佞臣之首,便又突然覺得沒有任何解釋的必要了。

然而,她卻繼續問我傾慕哪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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