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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顏墨白番外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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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卻繼續問我傾慕哪種女子。

這問題,我從來不曾仔細去考慮過。

只因,我顏墨白滿身仇恨,心思戒備仇恨覆蓋,是以,我不曾傾慕任何女子,更也不曾喜歡任何女子,只因,我沒那個精力去喜歡一個人,便是對她姑蘇鳳瑤,我也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如,我只是一直記得初遇之事,是以便從來不曾想過傷害她,如是,而已。

待得沉默許久,我才極是認真的朝她道:「微臣心中,的確記掛著一位女子,深深記掛。待得兩日後,微臣,便要去見見她了。」

我這話說得極是認真。

只因思來想去,我著實沒什麼極為心系之人,獨獨,我那逝去的娘親。

兩日後,便是她的壽辰了,我是要去那葬她的山頭去見她的。這麼久都不曾去看過她了,也不知她是否安好,是否也一直在等著我去見她。

奈何這話一出,她卻信以為真,甚至還朝我問,我心繫的那姑娘姓甚名誰,她甚至,要對我賜婚。

我臉色驀地一沉,多說無益,也終究,不再朝她回話。

心情突然變得極差,因為娘親,也因,她的這番話。

她終究也詫異開來,沒料到我突然這般反應,只是待沉默一會兒,她才再度朝我問,你可是有何難言之隱?

我繼續沉默,無心應對。

待得許久後,起伏的心緒才稍稍松下,我這才朝她道:「並非是微臣不願長公主賜婚,而是,舊事,舊物,舊人,已回不去了。是以,無法賜婚,也不能,賜婚。」

我不知這番話說出之後,她會如何想。

我只知曉,她視我為佞臣,無論我如何說,她都不會真正信任我,甚至,對我好顏色以待。

與她分別之後,她便再度策馬前往江南,有意治水,也有意徹底剿滅山匪。

她本也是略微聰明之人,是以,在山賊那裡吃了一回虧,這次回去,自然也會多長些記性,不會再被山賊鑽了空子才是。

我對她雖是仍舊有些不放心,但我卻對王能放心。

我知曉,依照王能的心性,上次未能將她護住,讓她滾落了河裡,這次,王能無論如何都是會滿心警惕與戒備,一定會真正將她守好。

是以,她那裡,我並非太過擔憂,我只是,靜坐在屋中,因著心中想到娘親,心情便抑制不住的再度頹然惡化。

這座故宅,是當初我與娘親住過的破屋,只是後來我飛黃騰達之際,便差人將此處大肆的修建,徹底消卻了當初破屋那頹敗的樣子。

我想念這裡,但卻又不敢見到這裡的破敗,我小時候一直都厭倦自己的無能,無法帶娘親過上好日子,只能讓娘親那高高在上的人外出去乞討,以此卑微之舉來養活於我,而今,我有能力了,護得住她了,奈何,我如今只能將此處徹底修好,將她的墳冢修好,將她的靈位在這裡供奉好,其餘的一切,我卻是,什麼都不能做了,也無法做了。

我觸及不到她了,滿身的本事,只能為她報仇,卻無法讓她死而復生,再好好享受這些屬於我帶給她的榮華富貴。

是以,心情沉落得難以自拔,我開始飲了酒,借酒消愁。

本也以為一醉便可解千愁,奈何,酒過肝腸,心頭越來越痛,越來越頹廢,所有的情緒與理智啊,都在這一刻徹底的崩塌,悲戚,入骨。

我不願讓任何人靠近,更也不允任何人入屋,脾氣徹底失控。

其實,府中的人都知我為何心情不好,只是滿心發緊,卻不知該如何來勸我。

我就這麼一直將自己關在屋中頹廢,我本以為我會如往些年那樣,待得娘親的壽辰過了,我便能自然而然的回魂過來了,奈何,我這次的情緒失控,卻終究讓府中的人擔憂不淺,我甚至全然不曾料到,府中的人,竟為了我而專程去將姑蘇鳳瑤請了過來。

她入屋之後,便開始喚我,嗓音沒什麼溫度,只是尋常的詢問。

我並無反應。

卻也因她的這聲喚,我的神智,竟是驟然的清明開來。

她持續喚我兩聲後,眼見我仍是不說話,她便突然伸手過來,有意嘆我鼻息。

我不知她此際的心境如何,只是我仍也有些懷疑她會對我不利,只道是往日在京都之際,她便一直想殺了我,如今突然得了機會,也不知她是否會動手。

我一直合著眼,然而渾身卻是戒備,我此番一直一動不動,不止是在試探她是否會對我下手,也是想徹底看清她對我的厭惡與狠毒究竟達到何等程度。

卻是不久,我便突然聽到有手掌抬起而摩挲到衣袂的聲音。

瞬時之際,我終是突然睜眼,便見她的手正太在我的頭頂,似要拍我。

我目光頓時深了半許,卻又是頃刻之際,突然朝她笑了,「長公主可是在擔憂,微臣亡了?」

我問得隨意,但落在她面上的目光卻是一點都不隨意,甚至也想徹底看透於她。

她則極為自然的縮回了手,正大光明,並無半點的心虛之意,只是自稱好心,卻被我當做了趁人之危。

她這話入得我耳里,我心底終究是有些欣悅,只是不曾太過表露。

其實她解不解釋都無所謂了,今夜她能親自過來,甚至對我並未動得殺心,這兩點,便足以讓我心生愉悅了。

後來,待她出屋休息之後,我便抬頭看了看日頭,隨即開始沐浴更衣,而後上山為我娘親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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