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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撞個滿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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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身後,突然鴉雀無聲,無人敢應。

司徒夙陰冷的嗓音遠遠揚來,「二皇子不必調侃。本殿乃武夫之輩,若論為紅顏一怒之法,自是及不上二皇子。但今夜之事,大旭長公主雖不追究,本殿,自得徹查到底。畢竟,二皇子也說劉鈺此人膽小,但如此膽小之人,在臨死前卻敢污衊是楚皇指使他焚燒月牙殿,就憑這點,二皇子就不想摸清緣由,洗脫楚皇嫌疑?」

陰冷的話語,執著十足,那冷冽的語氣中,也夾雜著幾許不曾掩飾的強硬。

奈何即便強硬至此,卻還是被周遭夜風全然吹散,甚至連那尾音,都朦朦朧朧,模模糊糊,已然有些聽不見了攖。

鳳瑤伸手攏了攏衣裙,目光朝前方那暗淡迷離的小道望了一眼,而後才回頭過來,目光朝隨身在旁的王能落來,幽遠而道:「這大楚的天兒,倒是涼。」

王能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待回神過來,當即道:「的確是涼。大楚地處北地,早晨與夜裡格外涼。長公主此際可是冷了?可要屬下即刻去為你找件披風來?」

「不必了,這大楚之地再涼,總比不過心涼。看來,這大楚的行宮裡,魚龍混雜,想要本宮性命之人,仍在暗處覬覦著呢。」

王能神色微變,面色也開始發緊起來償。

今日說來也奇怪,自打入住在那月牙殿後,他與一眾大旭兵衛,也層層巡邏過,並未見得這月牙殿有何異樣之處。便是這月牙殿要突然起火,自也得有東西來大片的引燃,而那引燃之物,最好的還是酒水。

只不過,一個人若要在他們眼皮底下短時間將酒水灑在月牙殿,卻又能渾然不引起他們察覺,如此之人,自也是身手了得的人,但憑那劉鈺之性與能力,似也沒這本事,再加之劉鈺膽小,今兒在碼頭上便已見識過劉鈺那膽小之性,是以那劉鈺自是沒本事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月牙殿,甚至還要在月牙殿撒酒點火。

越想,越覺此事深厚,絕不簡單。

王能眉頭頓時一蹙,當即抬眸朝鳳瑤望來,卻恰巧迎上了鳳瑤那雙沉寂銅鏡的眼。

「王統領也察覺今夜之事的異樣了?」鳳瑤張口便陰沉沉的問。

王能忙點頭,薄唇一啟,正要言話,不料話還未出口,鳳瑤則已轉頭過去,幽遠而道:「去得泗水居再說。」

王能急忙噎了後話,瞭然過來,冷冽的目光朝前方引路那幾名大楚兵衛一掃,而後又朝周遭之處望了望,面上的戒備之色,越發凝重。

夜風寒涼,肆意浮動之際,竟還卷著機率殘存著的燒焦了的花香。

這味道入得鼻子,卻令鳳瑤頓時皺眉。

這是,焦味與曼珠沙華的香味混合,猙獰刺鼻。

乍然間,心底陡然浮出那片赤紅妖異的花,鳳瑤瞳孔一縮,足下也驀的一滯。

王能當即擔憂而問:「長公主,你怎麼了?」

鳳瑤強行按捺心緒,轉眸朝他望來,「無妨。」

黑意瀰漫,光影暗淡。

這大楚的夜涼薄如冰。

泗水居離月牙殿並不願,待繞過一條小道後,便已到達。

光影暗淡中,只見泗水居此際一片黑暗,淒冷至極,前方幾名大楚兵衛一邊引路,一邊開始點燃泗水居院內的燈籠,待領著鳳瑤站定在泗水居主殿前時,楚衛們便駐了足,回頭朝鳳瑤望來,「長公主,此處便是泗水居主殿。屬下等先將殿內燭火點燃,後再回去遣侍奴過來伺候。」

鳳瑤神色微動,並未立即言話。

王能當即而道:「不必了,長公主已有侍奴,無需勞煩。」楚衛們稍稍一怔,眨眼之際,便回神過來,也無意因此而多加客氣,僅是朝鳳瑤恭敬的點了點頭,而後便伸手,極是乾脆的推開了主殿殿門。

殿門一開,漆黑一片。

鳳瑤並未立即入內,待楚衛將殿內的燭火全數點燃,她才與王能緩步入內。

「此處無需你們伺候,你們且回去與二皇子回報吧。」待剛剛坐定在屋內軟榻,鳳瑤目光朝那幾名楚衛一掃,低沉而道。

楚衛們也極是識時務,當即點頭,恭然而道:「長公主若有何需求,只管差人知會這行宮中的楚衛便是。」

說完,幾人朝鳳瑤恭敬一拜,「長公主,告辭。」

鳳瑤朝他們極是淡漠的凝著,一言不發,待得楚衛出門走遠,她才轉眸朝王能示意一眼。

王能忙點頭,迅速走至不遠處的殿門處,待朝外左右謹慎的探尋一眼後,便開始合門過來,低沉沉的道:「長公主,今夜失火之事,無疑是有武功極為高明之人相助。若是不然,那月牙殿,定是不可能如此迅速的火燒一片。」

看來,王能也察覺到這點了。

鳳瑤神色微動,目光幽幽的朝不遠處的燭火望著,面色並無太大變化。

月牙殿能如此迅速的火燒一片,一發不可收拾,這其中,自是得藉助助燃之物,而能在她姑蘇鳳瑤與王能眼皮下如此迅速的潑上助燃之物,甚至還要點火放火,那劉鈺,豈會有這本事?

她心底瞭然,卻是並未立即言話,修長的指尖,則極是懶散隨意的將身旁几案上的茶盞一端,奈何,指腹之下,卻是略有溫度。

竟是,不曾涼透的熱茶!

她瞳孔驟然一縮,低沉而道:「今夜那場月牙殿失火,無疑是有人要針對本宮性命。而那劉鈺,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

王能瞳孔一縮,「那劉鈺死前,曾言道說是楚皇授意他……」

「並非,是楚皇。」

不待王能將後話道出,鳳瑤便略微乾脆的出聲打斷。

王能頓時噎了後話,心底疑慮四起,「若不是楚皇,長公主以為是何人?難不成,是這行宮內的其餘幾國?」

鳳瑤神色幽遠,指尖也微微而動,將手中茶盞湊近面前,仔細一盯,則見茶盞內,是一杯無色無味的白水。

她眉頭微微而蹙,隨即淡然將茶盞遞於王能面前,待得他微詫的觀她時,她低沉而道:「你摸摸。」

王能忙點頭,伸手接了茶盞,奈何待杯子入得掌心,他那面色,便陡然一變。

鳳瑤稍稍攏了攏衣裙,低沉而道:「這泗水居似是無人入住,奈何這几案上的茶水,卻是有溫度。如此說來,當時月牙殿大火之際,該是有人,在此品茶觀戲。」

王能眉頭皺得厲害,面色緊然戒備至極,「長公主說得極是。倘若月牙殿著火之際,那幕後之人當真在此品茶的話,無疑,那幕後之人不是身份極為尊崇,尊崇到能隨意入得這行宮,便是,那人也是這行宮中的人;又或者,那人武功極強,即便不是行宮中的人,但也能憑武藝,神不知鬼不覺的闖入行宮生事。」

「不錯。只不過,依照本宮之意,倒是那幕後之人,許是不是楚皇。」

鳳瑤沉寂幽遠的出了聲。

王能靜靜朝鳳瑤凝著,「但劉鈺死前,的確說的是楚皇授意……」

未待他後話道出,鳳瑤便出聲打斷,「劉鈺之言,若說是故意矇騙世人,也是可能。再者,倘若當真是楚皇要對本宮不利,又何必,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行宮縱火,甚至還挑劉鈺這等蹩腳無能之人,暴出他幕後指使,而不派死士暗中行事,一旦東窗事發,便可咬毒而亡,死無對證。」

說著,目光朝王能落來,「楚皇身邊,定能人無數,行這等事,何必要挑劉鈺這等人。」

王能頓覺有理,眉頭卻越發皺得厲害,「若不是楚皇,這幕後之人,又該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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