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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且信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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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無情,何來挽回。便是能挽回,那些被你奪去的性命,也早已無法挽回。司徒夙,當年我姑蘇鳳瑤救你一命,而今,你無論如何都該還我一命!攖」

鳳瑤全然不願與他多說,但看著他那暴怒卑微的模樣,卻仍舊忍不住想要怒吼,想要森冷薄情的將他眼底那點點希冀全數的沖刷乾淨。

她是恨他的,暴怒狂恨。

她要讓他知曉,往日的一切情愫,不過是刻骨銘心的錯誤,而今突然有空去回味了,便是要將一切的冷狠之詞一字一句的擊打在他身上!

這些,都是他欠她的,而今夜這曲江之上,定也是,他司徒夙喪命的修羅戰場。

尾音未落,鳳瑤已出手成爪,勢必要扼住他那喉頭波動的喉嚨。

她出招極是陰狠,但司徒夙反應也不弱,縱是滿身疲倦,強弩之末,但他終歸還是戰場上的夜野狼,便是身子已全然吃不消,也不曾在鳳瑤一招之下倒下,滿身的傲然與骨氣,也不容他在她面前如此無用的倒下。

兩人頓時打鬥一起,掌風凜冽。

鳳瑤全然不曾留手,每番出招,皆是陰狠無情風,招招斃命,司徒夙猝不及防中,疲於應付,連連敗退,看得周遭的大盛兵衛驚恐一片,紛紛焦急的在原地打轉,但卻不敢上前分毫。

冷月如鉤,涼薄如洗。

周遭的江風,竟也是極盛極盛,在場之人的袍子不住被江風捲起,雄烈之間,竟像是要將他們整個人也一併捲走似是償。

氣氛冷冽,卻是森冷肅肅,那股子一促即發的陰冷之感,仿佛要將所有人都全數吞併。

眼見司徒夙連連敗退,鳳瑤滿目癲狂發紅,嘴角,也破天荒的勾出了一抹陰邪的笑容。

司徒夙看得心口陡跳,瞳孔越發皺縮,怔愣之際,手中動作也稍稍慢了半拍。

他何時見過她這等陰邪如鬼的模樣!便是當日對她兵臨城下,見到的,也不過是她絕望淒冷的模樣,那時一種絕望的無助,孤注一擲的豪賭,更也是一種,痛極而癲的瘋狂,但那時,她是因怒而怒,因仇而狠,但此時此際,他竟突然覺察不到她的憤怒,反是覺得此際的她,就像是一頭失了控的癲狂獅子,更像一隻嗜血得毫無人性的惡魔。

不,不該這樣的!

他心中那明月可掇的女子,不該是這樣陰邪癲狂的。

不該這樣,不該這樣!

「鳳瑤!你清醒點!」

驚蹙之中,他嘶啞的扯聲一喚。

奈何對似是早已失去理智,竟是無法將他的話聽入半許。

他眉頭皺得厲害,圓瞪的眼珠似要從眼眶蹦出,「鳳瑤!你清醒點!國讎家恨,我後半生,可用盡全力補償於你!但你切記要清楚,那大旭攝政王,並非善類,方才墜河,是他拉我墜河,便是我二人沉入水裡,也是他故意所致!鳳瑤!他水性比我好,待將我按入水裡,他便早已自動而躥,我都不知他究竟躥到哪裡了!他是故意而為的,鳳瑤,今夜的一切,雖看似是我司徒夙挑釁,但實則,我也不過是中了他圈套,正中他懷!他絕對沒死,他久久不願出現,是要你我反目成仇!」

嘶啞驚狂的嗓音,差點將喉嚨擠破。

鳳瑤滿目血紅,全然聽不見,修長的指尖成爪,這回不是要去抓他的喉嚨,而是要去抓他的左胸。

她血紅的瞳孔,似是看穿了他的肉身,看到了他胸腔內那顆血色跳動的心臟。

她要抓碎他的!

這司徒夙不是對她動心嗎,那她就勉為其難的將他的心收走便是!

往日她與他的所有情愫,便也由他那枚血紅的心臟,徹底的結束,結束吧!

一股股殺意,在腦中瘋狂的涌動,心底信念十足,極是牢固,整個人打鬥起來,她竟是不覺得累。

周遭之人,越發驚恐莫名,紛紛被鳳瑤那雙血紅的瞳孔駭得不輕。

誰說大旭的公主往日雖頑劣成性,但卻是傾城佳人?而今親眼目睹,這大旭的長公主,哪裡是佳人,明明是要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殿下小心!」

一眾並未頓時在甲板上急得團團轉,手中寒光凜冽的長劍早已出鞘,但卻不敢輕易朝哪癲狂如魔的女子圍攏,百般無奈之下,只得拼命的扯著嗓子提醒自家的殿下小心,小心莫要遭了那魔鬼的利爪。

奈何即便如此,吼聲劇烈,但卻是眨眼之際,冷風陡峭而起,鳳瑤那隻修長的指尖,頓時插穿了司徒夙的肩胛骨。

眾人頓時嚇得渾身踉蹌,驚白了眼。

這該是要何等強厚的內力,才可以指穿骨,又究竟是有多大的深仇血痕,那癲狂的女子,竟會想著徒手撕碎他們家的殿下!

「太子殿下!」

在場兵衛終歸是站不住了,驚然震呼,未待嗓音落下,便正要提步而前,奈何剎那之際,卻聞司徒夙陡然呵斥,「誰都不許靠近!退!」

威儀肅肅之聲響起,兵衛們再度僵住步伐,不敢靠近。

而指尖穿骨的疼痛,無疑是比利箭穿骨的疼痛還要來得劇烈,司徒夙瞳孔一瞪,眼珠子似要將眼眶撐碎。

他抑制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慌亂後退之際,他只見她那隻纖細的手頓時從他的肩胛出抽出,鮮血淋漓。

那是一隻極為修長的手,曾經他握過牽過,那雙手,曾輕柔的為他療過傷,送過膳,但這一刻,竟是,染滿了他的鮮血。

她是當真不留情面,是當真的,要殺他的!

而今之際,縱是不願相信,也知她對他的情義早已蕩然無存,而今面前這癲狂的女子,無心無肺,亦如她所言的一眼,她與他,都回不到當初,回不去了。

心底驟然劇烈紛騰,驚痛莫名。只是不知何故,心底的疼痛,竟是比肩膀的疼痛還要來得劇烈,似要心脈俱碎,五臟洞開一般。

他雙腿頓時一軟,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然而那滿眼血紅的女子,卻並不打算放過他,那隻鮮血淋漓的手,再度彎曲成爪,凌冽狠毒的朝他襲來。

這回,她那手徑直的對準了他的左胸。

他心底驚跳,絕望悲慟之中,突然反應過來,她是要,剜他的心。

從未有過哪一刻,他如此的絕望,甚至悲痛。便是往日被敵軍圍著剿殺,也不曾如此的緊張,如此的悲憤,如此的絕望。

而滿身癲狂的鳳瑤,卻是不曾有過哪一刻,會如此的暢快,如此的猙獰,如此的,悽厲如魔。

眼見司徒夙滿面慘白,她唇瓣一勾,頓時咯咯的笑了起來。

待得血手正要襲上司徒夙的皮肉,千鈞之際,在場兵衛頓時揮劍而上,而眨眼之間,身後竟也有一道破空聲驟然而起,未待她反應,腰間已被一條如蛇的東西靈活拴住,隨即,有人在後,猛的一拉。

剎那,鳳瑤身子猝不及防的朝後一跌,整個人順著腰間的那股拉力迅速後退,待得她正要反應,後背已撞入了一方略微溫熱的胸膛。

一時,身子終歸是靜息下來,一道隱約的熟悉香味,驟然在鼻間飄散開來。

耳畔,有溫熱的氣息噴來,隨之而來的,則是一道清幽溫柔的嗓音,「長公主,微臣回來了。」

短促的一句,溫柔肆意,就像是冰天雪地的寒冬里,突然瀉下的一縷陽光,光彩奪目,卻又暖和之至。

這話入耳,鳳瑤血色的瞳孔縮了縮,恍然之間,稍稍恢復一絲神智,待得搖晃猙獰的視線稍稍回神,則見,前方那滿身是血的司徒夙,正被兵衛簇擁著朝船艙而去。

瞬時,滿身的癲狂之意再起,「司徒夙!」

她冷吼一聲,殺氣騰騰的腔調震住了所有人。

隨即片刻,她開始猛烈掙扎,掌心的內力肆意而涌,竟是忘乎所以的開始要猙獰強硬的掙脫禁錮。

顏墨白眉頭一蹙,冷月打落,俊美的面容也陡然漫出半縷複雜。

眼見那群大盛兵衛震在當場,他薄唇一啟,清冷而道:「還愣著作何,是想讓你家殿下在此送死?」

這話一出,兵衛紛紛回神,緊著腳步急忙將自家殿下扶走。

「司徒夙,你站住,司徒夙!司徒夙!」

鳳瑤癲狂而怒,掙扎越發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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