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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拉臣一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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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的凝著顏墨白,並未立即言話。

整個過程,鳳瑤面色也極是沉寂森然,凝在柳襄面上的目光,也冷得厲害。

此番這柳襄突然變了臉色,想來,自也是將這話圓不過去了,狐狸尾巴也要藏不住了。

只奈何,雖心底如是肯定,奈何僅是片刻之間,柳襄竟已全數收斂了面上的複雜之意,反倒是極是風情隨意的朝顏墨白勾唇而笑,隨即薄唇一啟,柔道:「柳襄不過是卑微無能之人,攝政王又何必如此對柳襄強人所難?」

這話一出,不待顏墨白反應,他已轉眸朝鳳瑤望來,恭敬柔膩的緩道:「此番長公主也在場,方才之事究竟誰威脅誰,想來長公主也是一清二楚。長公主歷來為國為民,滿身正義,是以此際,柳襄也望長公主說說話,好為柳襄做做主。」

柔膩的嗓音,風情不淺,那雙朝鳳瑤面上落來的瞳孔,也是流光婉轉,似要將人徹底勾進去一般償。

這柳襄,終歸還是將話題再度繞到了她身上。

鳳瑤眼角微挑,思緒微沉,待默了片刻後,她終歸是唇瓣一動,低沉而道:「攝政王之言,雖稍稍有些強人所難,但世人愛珍寶與好奇之意,卻是並無過錯,是以,攝政王這番言論,倒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倘若這世上當真有那等奇效之藥,別說是攝政王,便是本宮,定也是想多要些。」

低沉嘶啞的嗓音,幽遠無波,這脫口而出的語氣,也不曾夾雜太多情緒,待得這話落下後,鳳瑤便靜靜的朝柳襄望著,眼見他神色微動,面色也幾不可察的複雜了半許後,她瞳孔微縮,繼續出聲而道:「這傷藥之事,而今多說倒也無疑,只不過,本宮若是未曾記錯的話,你這些日子定局在皇傅的家中,怎突然之間,竟不在皇傅府中呆著,反倒是,突然來這街上,不顧一切的要攔攝政王的馬車?」

嘶啞的嗓音,依舊無波無瀾,然而脫口的話,卻不曾掩飾的透著幾許探究與審視。

然而,即便她將話說得這般直接,那柳襄面色也無半許變化。

他依舊是柔媚風情的朝鳳瑤望著,勾唇而笑,或嬌或柔而又膩然不淺的道:「皇傅昨個兒便受了風寒,染了重病,今早許家上下皆人心惶惶,柳襄念這些日子皇傅收留之恩,是以便出府尋長公主,以望長公主增派御醫入得許府診治皇傅,卻是不料,柳襄還未抵達攝政王府,便在此處遇了攝政王府馬車,是以才挺身而出,不顧一切的想要攔車。」

風冗長的一席話,無波無瀾,柔和盡顯,並無半點的異樣之意。

奈何這話入得鳳瑤耳里,卻是驟然牽出了一方起伏不止的詫異與複雜。

那許儒亦,竟是染了重病?

昨日之際,那許儒亦還滿身安好,怎這突然之間,竟是染了重病了?

再者,許家乃京都城中的大家,府中自也有極好的大夫,是以,即便是病了,自也有府中的大夫診治,又何必,勞煩這柳襄外出尋她,以圖讓她增派御醫為許儒亦診治?

思緒翻騰搖曳,一時之間,鳳瑤面色也微微一沉,並未立即言話。

僅是片刻,沉寂無波的氣氛里,身旁的顏墨白,則突然悠然懶散的出了聲,「許儒亦乃大旭皇傅,此番病了,自可讓長公主增派御醫,只不過,那許儒亦,究竟病成何樣了?」

柳襄迅速抬眸朝顏墨白瞥了一眼,神色微動,柔膩恭敬的道:「皇傅昨日醉酒歸來,本是身子不適,後突然受涼,且已高燒一宿,府中大夫,已束手無策,是以,柳襄此番攔車而尋長公主,著實因皇傅高燒不退,性命堪憂,是以要求長公主即刻差御醫入府診治。想來若是晚了,皇傅性命,自也有危。」

「不過是區區高燒,許府的大夫,竟是救治不得?」顏墨白嗓音微挑,懶散無波的嗓音也突然變得幽遠開來。

柳襄靜靜而立,不曾太過耽擱,恭然而道:「雖為高燒,但也分輕重緩急,攝政王又何必如此懷疑,難不成,皇傅還會裝病不成。」

說著,似也無心再應對顏墨白,他那修長妖嬈的眼睛再度朝鳳瑤望來,柔膩而道:「柳襄此番來,也僅是傳話罷了,至於是否差人宣御醫入府,便也全憑長公主做主了。」

鳳瑤瞳孔一縮,眉頭微微一蹙。

雖是不太信這柳襄之人,但也不得不重視許儒亦之病。

畢竟,那許儒亦乃她看重之人,心底對他的感覺,也莫名厚重,是以,今日無論是否是這柳襄言謊,她姑蘇鳳瑤,終該是去見見那許儒亦才是。

思緒至此,鳳瑤神色微動,轉眸朝顏墨白望來,「攝政王。」

她唇瓣一啟,嘶啞無波而喚。

尾音未落,顏墨白已下意識的轉眸朝她望來,眼角微挑,俊然的面容也突然滑過半縷複雜,卻又是片刻之間,他便已全數斂神一番,整個人朝她笑得溫潤幽遠,「長公主有話與微臣說?」

鳳瑤靜靜觀他,淡道:「皇傅高燒不退,此事為大。是以,本宮之意,是先去皇傅府中看看,待得本宮親自為皇傅診脈並施針完畢後,再去皇陵祭拜也不遲。」

她語氣極為平緩,嘶啞之中,也帶著幾許不曾掩飾的堅定與淡薄。

本也以為這番話不過是權衡之為,這顏墨白自也不會太過拒絕才是,卻是不料,待得這話全數落下後,顏墨白則眼角一挑,俊美無儔的面容,竟是突然間略微陰沉了下來。

「長公主若是擔憂皇傅,自可差王能入宮喚御醫過去診治,又何必勞煩長公主親自去跑一趟。」

他並未順鳳瑤的話,反而這句話倒是說得底氣十足,卻又無端陰沉。

鳳瑤神色微動,滿目淡定從容的觀他,唇瓣一啟,脫口而出的話也如他一般顯得極為底氣與陰沉,「許儒亦高燒一夜,而今還不曾退卻,此番若再耽擱時辰調宮中御醫去診治,定是不妥。而本宮既有醫術在身,自也該去好生看看,也算是,體恤了皇傅生病之事,也算是,解決了燃眉之急。」

她這話說得極為堅定,語氣也是底氣十足,並無半點不妥之意。

奈何這話一出,顏墨白卻深眼凝他,目光莫名的審視陰沉,似要將她徹底的看透一般。

鳳瑤也滿面沉寂,靜靜的迎著他的目光,瞳孔也不曾有半點的搖曳與晃動。

這廝竟是有生氣了呢!

心底深處,倒對顏墨白的情緒極是瞭然,但鳳瑤也突然想不通的是,顏墨白這人歷來腹黑深沉,言行如高山流水,著實極難讓人揣度他的情緒,但如今這兩日,這廝在她面前的脾性倒是漸長,動不動便深沉,便陰沉,便開口對她質問了呢。

思緒至此,一時之間,鳳瑤面色也再度厚重陰沉開來。

卻也正這時,車外突然揚來柳襄柔膩恭敬的嗓音,「長公主乃大旭之首,何來言行要與攝政王商量了。再者,皇傅的確高燒不退,命在旦夕,長公主若親自去許家探望皇傅,自也是君臣道義,情理之中才是。此番,既是攝政王不理解長公主,長公主又何必,在意攝政王的看法。畢竟,便是大婚了,也不過是,作戲罷了,長公主對攝政王,又何必當真特殊以對。」

柔膩的嗓音,著實是邪肆溫柔不淺,縱是這席話明明在擠兌人,但也是說得風情萬種。

不得不說,柳襄著實是極為淡定,卻也淡定得讓鳳瑤心生壓抑,待得他這話落下,鳳瑤便瞳孔一縮,目光迅速朝他鎖來,卻方巧迎上了他那雙極是柔膩風情的眼睛。

顏墨白面前,這柳襄竟也敢如此言道,如此之為,也不知這柳襄著實有淡定的資本,有深藏不露的本事,還是,太過自我,也太過不可一世,從而全然未曾將顏墨白放於眼裡。

至少,在尋常之人面前,便是在大旭滿朝的朝臣面前,想必也無人,敢如此言語擠兌顏墨白才是。

思緒翻騰,剎那之間,落在柳襄面上的目光也複雜至極。

瞬時,顏墨白那漫不經心的嗓音突然而起,「昨日本王與長公主大婚,結為連理,何人告知於你,昨日那場大婚之事,竟是作戲?」

漫不經心的嗓音,突然間陰沉十足,語氣中夾雜的威脅與冷冽之意,也是不曾有分毫掩飾。

柳襄恭然而立,垂眸下來,故作自然的避開了顏墨白那雙深邃厚重的眼,隨即薄唇一啟,平緩柔膩的道:「柳襄,是聽皇傅說的罷了。昨個兒皇傅大醉回府,逢人便如此言道,而柳襄以為,皇傅乃長公主身邊近臣,再加之酒後吐真言,是以,想必昨夜大婚乃作戲之事,當屬是真。」

鳳瑤瞳孔一縮,陰沉而道:「醉酒之人說得話,何能為信。」

鳳瑤心口一沉,怒斥一聲,這話尾音還未全數落去,顏墨白已陰沉緩慢而道:「許儒亦醉酒之言是否為真,而今論來,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介小小布衣,竟敢當街膽大妄為的揣度本王與長公主大婚之意,更敢在本王與長公主面前肆意造謠詆毀,將憑這點,你柳襄之人,便已觸了本王逆鱗。」

他這話極緩極慢,陰沉淡漠,語氣中夾雜的情緒並非太過濃烈。

然而即便如此,那懶散緩慢的語氣,卻是不怒自威,煞氣陰森得令人頭皮發麻。

柳襄眉頭終歸是再度微微一蹙,恭敬柔膩而道:「攝政王許是誤會柳襄之意了……」

未待他後話道出,顏墨白那森然而又漫不經心的嗓音再度揚起,「無論誤會與否,今日你柳襄,終是觸了本王眉頭。說來,上次宮門之外,本王不曾真正要得你性命,但今日瞧來,如你這種人,本王倒是,絕不可手下留情了。」

陰沉的嗓音入耳,鳳瑤瞳孔起伏不定。

也本以為顏墨白道出這般森冷錚錚之言後,定也是要主動出手襲那柳襄,卻是不料,顏墨白突然嗓音一挑,淡漠無溫的喚了伏鬼之名,剎那之中,伏鬼頓時從車上跳身而下,指尖成爪,即刻朝那柳襄襲去。

瞬時,柳襄急忙閃身躲避,竟開始圍繞馬車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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