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關門,放佞臣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夜裡聞笛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夜裡聞笛(2/2)

目錄

顏墨白緩道:「長公主英明。那笛聲,著實是微臣吹奏。只因,昨夜莫名失眠,便有心吹奏,加之吹奏之曲略微安眠,想來該是對長公主並無太大影響,從而,便吹奏了片刻罷了。」

是嗎?

往日她怎不知這顏墨白一旦失眠便有吹奏笛聲的雅興?

思緒略微翻轉,心底深處,倒也逐漸漫出半許疑慮,但也不得不說,昨夜她姑蘇鳳瑤極為失眠,也是聞了那笛聲才逐漸有所困頓,從而一夜無眠。

是以,雖不知那顏墨白究竟吹奏何意,但也因此而無心太過追究。

鳳瑤僅是按捺心神的抬眸朝他掃了一眼後,便眸色幽遠,無心再就此而言,不料待得片刻後,顏墨白竟再度出聲而問:「不知,微臣那笛聲,長公主可喜?」

鳳瑤瞳孔微縮,故作未聞。

顏墨白則輕笑一聲,「倘若長公主喜歡,微臣日後,自也再吹給長公主聽。再者,昨夜之曲,乃青花,產自青州之地,雖為民謠,但卻並不雜亂吵鬧,反倒是清寂幽遠,著實適合安眠。若長公主喜歡,微臣,也可曲子交由長公主身邊之人吹奏,如此一來,長公主日後,自也不必太過失眠才是。」

鳳瑤滿目幽遠,薄唇一啟,終歸是低沉無波的出了聲,「倒是難得了,攝政王竟也有這般好心。只不過,本宮鮮少失眠,那青花之曲,不聽也罷。」

「長公主若當真鮮少失眠,又為何三番五次上朝之際,眼圈發黑,滿面疲倦困頓?長公主便是不體恤己身,但也得在群臣面前光鮮威儀才是。」

這話入耳,鳳瑤心底微沉,片刻之際,一股複雜之意也微微升騰起伏。

她極為平緩的抬頭,清寂的瞳孔極為直接的迎上的顏墨白的眼,「攝政王竟有這般好心,甚至還會為本宮是否失眠而操心?如此,今兒本宮若是不讓攝政王將曲子交由本宮身邊之人學習吹奏,可是全然不妥,甚至日後還會在群臣面前失了威儀?」

顏墨白故作自然的垂眸,平緩溫潤而道:「微臣僅是稍稍建議罷了,長公主不願採納也罷。畢竟,長公主形象如何,無論好壞,也僅有長公主自行承受罷了。」

他嗓音極為平緩溫和,懶散悠然之中,竟是不曾掩飾的卷出了幾許調侃之意。

鳳瑤清冷觀他,待凝了片刻後,才垂眸下來,漫不經心的道:「近些日子,攝政王性子倒是大變。」

顏墨白仰頭而笑,調侃而道:「長公主可是發覺,微臣這人,也極是心細,著實是有忠臣潛質?」

這話入耳,鳳瑤猝不及防一怔,眼角也跟著抽了半許。

以前便見過這顏墨白極為厚臉,而今再聞他這話,著實覺得這人將往臉上貼金之事,都能貼得這般的自然。

也是了,厚臉之人,自是無恥。這顏墨白的話啊,聽聽也就罷了,倘若當真與他計較,倒也是計較不完了。

思緒至此,鳳瑤默了片刻,便低沉清冷而道:「攝政王著實心細,但論忠臣潛質,本宮著實在攝政王身上尋到半縷。」

她毫不留情的如此評判,待得這話一落,眼見顏墨白眼角微微一挑時,她嗓音一挑,繼續而道:「攝政王既是要將青花之譜傳給本宮身邊之人,如此也可,只是就得勞煩攝政王記得寫好譜子,及時拿過來了。」

顏墨白並未立即言話,待默了片刻,才溫潤緩道:「長公主放心,待得微臣寫好譜子,定及時傳給長公主身邊伺候之人。只不過……」

話剛到這兒,他嗓音突然頓住。

鳳瑤兀自垂眸,滿身淡定,並未理會他。

待得周遭沉寂片刻後,顏墨白才繼續緩道:「只不過,論起忠義之性,長公主說在微臣身上找不到半分忠臣潛質,倒也略微有些過了,長公主與微臣也相處這般久了,自也該清楚,從始至終,微臣對長公主,從不曾真正傷害,更也不曾真正危機長公主與大旭安危不是?」

這話入耳,鳳瑤眸色微動,仍是不曾言話,僅是默了片刻後,便抬眸朝他望來,眼見他滿面溫潤,薄唇一啟,似是又要言話之際,她瞳孔當即而縮,先他一步低沉而道:「攝政王是否忠義,此番議來也並無異議。至於攝政王究竟是忠臣還是佞臣,想必攝政王也比本宮清楚,是以,攝政王若是要真要當忠臣,自也不是說說或是與本宮在此爭論這般簡單。當然,若是可能,本宮也願意因攝政王的言行而改變對你的看法,甚至於,本宮比大旭任何之人,都要期待甚至盼望攝政王能是個忠臣。」

這話一落,鳳瑤全然無心觀他的反應,僅是略微乾脆的垂眸,兀自沉默了下來。

顏墨白也不曾出聲,整個人,也極為難得的消停清淨了下來。

周遭,一片沉寂,徒留冗長繁雜的車輪聲幽幽而來,循環往復,不絕於耳。

待得二人無聲許久,鳳瑤才神色微動,低沉厚重的嗓音稍稍而起,「攝政王前日審判了柳襄,結果,如何了?」

她極為幽遠而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這話落下後,她便按捺心神一番,極為淡定認真的候著他的回話。

顏墨白輕笑一聲,平緩溫潤的道:「長公主對那柳襄,倒是極為上心。前日便已提及過他,今日,便再度主動打聽他的消息,倒是難得。

鳳瑤淡道:「柳襄身份成疑,行事成疑,本宮朝攝政王打聽一二,難道不妥?」

顏墨白緩道:「自是妥當。只不過這結果,許是著實要讓長公主失望了。」

他回得極為自然,語氣也平緩溫潤,並未夾雜半許異樣。

鳳瑤眼角稍稍一挑,終歸是再度抬眸朝顏墨白望來,低沉而道:「怎麼,攝政王對那柳襄,仍是不曾審出什麼話來?又或者,柳襄極為圓滑,連攝政王都拿他無法?」

顏墨白緩道:「那柳襄此人,著實不好對付,甚至於,對他自己也是極為心很冷血。不瞞長公主,當日對柳襄,微臣已將攝政王府備至的刑法全數朝他招呼了,但那柳襄,暈了醒,醒了暈,雖受盡磨難,鮮血淋漓,但仍是一言不發,口風緊得很吶。」

是嗎?

那柳襄,竟能如此守口如瓶,不言一詞?

瞬時,鳳瑤神色微動,心底也頓時漫出了幾許微詫,卻又待暗自思量片刻後,心底便也突然瞭然了過來。那柳襄在她面前便可孤注一擲的當殿撞柱,鮮血淋漓,如此為了達到目的而不顧一切之人,又如何會畏懼顏墨白的刑法。

思緒翻騰搖曳,鳳瑤的面色也逐漸複雜了幾許。

待得片刻,她唇瓣一動,低沉幽遠而道:「在未查出什麼真相之前,柳襄這條命,攝政王務必得吊著,別給本宮打死了。」

顏墨白懶散而問:「生死有命,又非微臣能掌控。倘若那柳襄著實嘴硬,微臣為了殺一儆百,自也不會放過他。而今長公主這般要求,難不成是對那柳襄還心懷仁慈?」

鳳瑤瞳孔一縮,低沉而道:「柳襄無疑是個異數,且滿身疑點,在未查清他身上的真相之前,務必不可要他性命,而是要利用他這條命,引出他背後的勢力。」

顏墨白輕笑一聲,嗓音也稍稍一挑,「背後勢力?呵,長公主在懷疑柳襄什麼?」

鳳瑤神色微動,也無心拐彎抹角,低沉而道:「攝政王在懷疑柳襄什麼,本宮,便在懷疑他什麼。再者,柳襄此人,滿身武藝,且性子深沉圓滑,絕非簡單,本宮還懷疑,當日惠妃寢殿失火之事,與柳襄有關,甚至於,當日惠妃撞亡之日,柳襄與那黑衣人突然出現,也絕非簡單。是以,本宮之意,是要查出柳襄背後勢力,看看那柳襄與其背後之力,是否,要針對我大旭皇宮,甚至我大旭皇族。」

這話,她說得極為低沉,森然之中,也帶著幾分不曾掩飾的緊然與威脅。

待得這話一落,便見顏墨白瞳孔也驀的一深,那瞳孔中的笑容,也極為自然的減了半許。

鳳瑤凝他幾眼,默了片刻,繼續道:「是以,柳襄這人之命,務必得留著,好生從他嘴裡拗出些有用的東西來才是。再者,本宮之意,也還想留柳襄之命來引出他身後勢力,從而,再一網打盡。」

這話一落,顏墨白靜靜觀她,並未立即言話。

待得半晌後,他才薄唇一啟,平緩無波的道:「長公主有長公主的考量,微臣,自然也願配合。長公主放心便是,微臣雖對柳襄動刑,但卻並未要其性命,而今他仍是關押在王府地牢,有重兵把守,待得此番大楚之行結束後,長公主也可親自對其審問。」

鳳瑤瞳孔稍稍釋然半許,兀自點頭。

卻也正這時,坐下的馬車,便突然停了下來。

瞬時,鳳瑤眼角一挑,下意識的與顏墨白對視一眼,皆面色微詫。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