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關門,放佞臣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喚人姐夫

第一百六十九章 喚人姐夫(2/2)

目錄

她並未朝那顏墨白掃去一眼,目光則靜靜的落在自家幼弟身上,則見他似是依舊對她有氣,待朝她掃了兩眼後,他便嘴角一翹,當即扭頭望向了一邊。

都已過了兩日,自家這幼帝,卻仍是不待見她呢。

意識到這點,心底也越發一沉,待得片刻後,鳳瑤強行按捺心神一番,而後才稍稍踏步入殿,緩緩往前。

一時,在場之人皆未言話,周遭沉寂寧靜,略微有些壓抑得令人頭皮發麻。

鳳瑤緩步往前,滿身清冷淡定,待穩穩落座在自家幼帝身邊的竹椅上後,清冷的目光先是朝自家幼弟掃了一眼,隨即便轉眸朝顏墨白與司徒凌燕掃來,淡漠陰沉的道:「今兒大公主與攝政王本是在游湖,怎此際突然來這裡了?」

這話不提還好,一提,司徒凌燕滿目冷冽,一張英氣逼人的面上也不曾掩飾的卷出了幾許震怒,「怎在這裡?你怎不問問你這胞弟為何本公主會出現在這裡?本也以為,大旭之人,雖懦弱無能,但尚且不會太過無禮,卻是不料此番來訪,本已覺得你這大旭長公主極是咄咄逼人,而你這胞弟,竟更是膽大妄為!如此大旭,上樑都已不正,下面之人,何能正派?這大旭當日亡在我大盛手裡,也不過是大勢所趨!」

凌厲陰沉的話,怒意十足,言語中的尖酸冷冽之意也是全然不曾掩飾半許。

鳳瑤面色不變,並未立即言話,僅是,瞳孔微動,清冷無波的目光朝一旁軟榻上的司徒宇文落去,瞬時,落入眸中的,則是司徒宇文那張血跡還未全數擦乾的臉。

他面色略微蒼白,額頭被白紗纏裹,許是傷口發痛,他五官緊蹙一起,似在強行憋痛,只奈何,待察覺到鳳瑤朝他打量的目光後,他便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隨即下意識的從軟榻上坐直身來,悻悻的朝她盯了兩眼,而後便飛快的將目光挪向了一旁。

鳳瑤眼角微挑,淡漠而道:「大旭而今成為大盛番邦,國力不如大盛,這點,本宮自是無話可說。但若說,大旭上樑不正,這點,本宮倒也有所意義。畢竟,我大旭皇族,崇尚禮數,對待君子,定厚禮以待;而對待小人,自淡漠招呼。而今,大公主氣勢洶洶的指責本宮與我大旭帝王,說我大旭帝王膽大妄為,不知,我大旭帝王,何來膽大妄為了?」

司徒凌燕陰冷而笑,「你迅速趕往此處,豈不知你這胞弟究竟做了何事?如此拐彎抹角的言話,可有意義?」

鳳瑤漫不經心的道:「鳳瑤來這裡,自是過來探望我大旭帝王的。至於大公主如何洶洶在此,本宮,的確不知。」

「你……」司徒凌燕瞳孔一縮,嗓音一挑,奈何後話未出,一旁的顏墨白悠然無波的出聲打斷,「大公主莫要著急。前因後果擺明了來說,想必更為妥當。」

司徒凌燕神色微變,下意識的噎了後話,待轉眸朝身旁的顏墨白望來時,則見顏墨白那深黑微笑的目光已是朝軟榻上的司徒宇文落了去,隨即,薄唇一啟,平緩微微的道:「今日之事,終歸是因六皇子與我大旭皇上而起,是以,起因如何,還望六皇子親自再述一遍,也好讓我大旭長公主心服口服。畢竟,被人砸了額頭,流了血,也算有血光之災了,雖是被一個孩童欺負了,說出來會略微不齒,但事實便是事實,與孩童計較計較,也是尚可。」

婉轉醇厚的嗓音,悠然自若,雖字句略帶諷刺之意,奈何他那朗然如風的語氣,卻著實未有半點的嘲諷之意,反倒還不曾掩飾的染著幾許真誠與認真。

司徒凌燕眼角頓時一挑,落在顏墨白面上的目光也極為難得的一深,欲言又止一番,卻終歸未言話。

司徒宇文的眼角則突然抽得厲害,兩眼朝顏墨白無奈的瞪來,「准姐夫,你這番話究竟是在損我還是在幫我。」

自然而然的話語,微微卷著幾許傲嬌與委屈。

然而這話一出,顏墨白面上的笑容卻驀地一僵,一旁司徒凌燕則神色微顫,迅速朝顏墨白掃了一眼,隨即乾咳一聲,正了正臉色,滿是威儀的朝司徒宇文道:「混說些什麼!還不將前因後果與這大旭公主說說!」

司徒宇文極是心虛的朝司徒凌燕盯了一眼,隨即便急忙斂神一番,目光朝鳳瑤落來,猶豫片刻,只道:「長公主,今兒我去宮中的御花園賞花,卻莫名被大旭帝王用石頭砸中了腦門,致使傷勢嚴重,血流不止。此際我大皇姐過來,便也正是因我被大旭帝王所傷,是以心有不平,準備過來討個說法的。」

他話語略顯恭敬,語氣也略染怯怯。

鳳瑤卻並未將他這話太過聽入耳里,僅是眼角微挑,淡漠觀他,「今兒六皇子去御花園賞花,我大旭皇上,是莫名奇妙便用石頭砸你了?這其中,可還有別的隱情,亦如,六皇子對在宮中不軌,又或是,專程惹了我大旭皇上生氣?」

司徒宇文面色稍稍一變,唇瓣動了動,卻終歸未言道出話來,僅是略微無折的朝司徒凌燕望去。

司徒凌燕依舊是滿面英氣,冷冽盡顯,威儀逼人的目光朝司徒宇文掃了一眼,眼見司徒宇文悻悻的抵了眸,她這才低沉沉的道:「本公主這胞弟,不過是在御花園內與偶遇的宮女一道賞花,則被你那幼弟污作男女苟且。本公主的胞弟,不計較你那胞弟肆意污衊就罷了,奈何你那胞弟脾氣一來,竟用石頭砸傷本公主胞弟的額頭。就憑你這胞弟公然傷人這點,本公主念他年幼,不便太過與他計較,但你身為大旭長公主,可該對此事負責?」

鳳瑤面色依舊不變,淡漠無波的目光朝司徒宇文一掃,低沉而道:「大旭宮中的宮女,皆安守本分,即便是偶遇,若非大盛六皇子故意讓宮女留下,我大旭宮女,何能與六皇子一道賞花?再者,本宮的幼弟震怒,定也是有緣由,若非大盛皇子對我宮中的宮女太過出格,想來本宮的幼帝,自也不會平白無故的砸傷大盛皇子才是。」

這話一落,鳳瑤神色微動,目光朝身旁的幼帝落來,「征兒,當時事態究竟如何,你且與大盛公主說說。你且不必擔憂,有阿姐在,誰人若想冤枉於你,阿姐自會好生護你。」

「長公主便是這般教導幼童的?他身為大旭皇帝,自小便該好生教導,倘若一味的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日後待他長大,自也是昏君一個。」司徒凌燕尖銳英氣的道。

鳳瑤瞳孔一縮,沉寂無波的回道:「我大旭皇上如何,自也無需大公主來評判。今日之事,癥結便在我大旭帝王為何要傷大盛皇子。倘若大盛皇子當真行得正坐得端,僅是我大旭皇上故意傷人,如此,本宮自會讓皇上對六皇子道歉;倘若,是因大盛皇子言語德行有過,從而引發事端的話,本宮,自也會唯六皇子是問。畢竟,雖來者是客,但大旭終歸有大旭的治法,倘若六皇子言行不端,肆意在這大旭宮中掀風,本宮,自也不會輕饒。」

緩慢陰沉的嗓音,清冷至極,言語之中,也無半許的委婉,反倒是直白威儀得厲害。

大抵是著實看不慣鳳瑤這番淡定威儀的姿態,司徒凌燕眉頭一蹙,唇瓣一啟,正要言話,不料話還未脫口而出,身旁的顏墨白再度溫潤朗然的緩道:「事出有因,自也不能聽單方面的言辭。此際,不若也讓皇上說說今日之事,也好就事論事。想來大公主也是英氣威儀,嫉惡如仇之人,是以,大公主也該是喜歡公平公正,不必被人拿了話柄,說三道四才是。」

司徒凌燕再度噎了後話,目光朝顏墨白落來,「凌燕自知顏大哥寬宏大度,但今日之事明明是這姑蘇鳳瑤的胞弟……」

顏墨白滿身溫潤,笑得從容如初,「是非曲直,多看看再做定奪也無妨。再者,微臣歷來對大公主極是尊敬好感,想必大公主你,自也不會因為護短而徹底荒廢道理之人。」

溫潤儒雅的嗓音,無疑是風華柔和得緊,待得這話一落,面上的笑容稍稍濃了半許。

司徒凌燕神色微微一變,微蹙的眉頭也稍稍鬆懈,並未言話。

正這時,一直未言話的幼帝終歸是惱怒倔強的道:「今日之事,明明是他不對!若非他不在御花園內調戲宮女,朕找他理論他不聽,甚至還推搡朕,如此,朕又何必用石頭砸他,順便從他手裡救下被他欺負的宮女?」

稚嫩的嗓音,惱怒十足。

待得這話落下,幼帝竟徑直將目光朝司徒宇文瞪去,「你好歹也是堂堂男兒,一出事便找幫手,讓你皇姐與攝政王一道過來唬朕,行為舉止突然變了樣,怎不見你將欺負宮女的氣勢拿出來了?」

依舊是稚嫩的嗓音,數落與怒意並驅。

鳳瑤眼角微抽,倒也著實未料自家幼帝竟有這等威儀與勇氣。

方才在來的路上還肆意擔憂自家幼帝會被嚇得無措,但如今瞧來,自家這幼帝啊,無疑是比司徒宇文鎮定得多,甚至於,臨危之際,也不曾朝她後面躲,反倒是冷冽威儀的朝司徒宇文數落。

如此,這番膽大之為,倒也難得。

思緒翻轉,鳳瑤目光也沉了半許,待得片刻,她才低沉無波的出聲道:「六皇子來這大旭,也算是來者是客,倘若心有念想,本宮自可為他賜幾名容貌姣好的女子服侍,是以,六皇子又何必飢不擇食,竟在御花園內公然不軌。我大旭皇上,雖是年幼,但也正派,眼見宮女受辱,自出手相救,是以不注意傷到了六皇子,大公主竟還來幫著興師問罪。」

說著,嗓音一挑,「六皇子不懂事也就罷了,大公主也受蒙惑,怪錯了人,本宮倒是略微心寒。倘若,大公主不信我大旭皇上之言,自也可好生盤問盤問六皇子,或者,再讓本宮將今日那受辱的宮女找來對峙。」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