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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喚人姐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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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思緒纏繞而來,鳳瑤心口一緊,神色頓時起伏得厲害。

未待許嬤嬤回話,她便迅速踏步朝幼帝寢殿的方向而去。

許嬤嬤則小跑跟隨在身邊,急促而道:「皇上這兩日一直呆在寢殿,不曾出來,今日好不容易悶著了想去御花園走走,不料則見大盛六皇子正於御花園內調……調戲宮女,皇上一惱,當即上前質問,不料大盛六皇子氣勢洶洶,讓皇上莫要多管閒事,語氣也頗帶諷刺與嘲諷,使得皇上怒意大發,當即不顧老奴的央求與阻攔朝六皇子沖了上去。兩人廝打一起,皇上豈能敵過六皇子,待被六皇子徹底推開後,皇上氣不過,撿了一旁花圃邊的石頭便朝六皇子砸了去,卻偏偏砸中了六皇子腦袋,血流不止。」

是嗎?

鳳瑤眼角越發的挑得厲害,瞳孔,也冷冽深沉,起伏不止攖。

她家的幼弟,便是再怎麼都不是無禮之人,若非那司徒宇文太過招搖或是太過出格,她家幼弟,有豈會不顧一切的用石頭砸壞他的額頭?

思緒翻騰,一時,對這事件的起因也略微有數。只是,縱是司徒宇文調戲宮奴不對,但將他的額頭砸壞,血流不止,倒也著實是有些過了償。

畢竟,大盛來勢洶洶,而今司徒宇文受傷,那司徒凌燕啊,便更有理由針對大旭了。

越想,心底便越發的複雜,一時之間,一股股深沉無奈之感也莫名的蔓上心頭。

這大旭瑣事,著實太多,而今自家幼弟對她余怒未消,本已令她心煩不平,而今還砸了司徒宇文的額頭,越發惹事,她姑蘇鳳瑤身處如此被動的境況,無疑得到處救火,忙碌不跌了。

鳳瑤面色極為陰沉,瞳孔,也清冷起伏。

眼見她一直不言話,許嬤嬤越發擔憂,自責而道:「都怪老奴,當時若能拉住皇上的話,便也沒這回事了。都怪老奴!」

鳳瑤神色微動,低沉而道:「許嬤嬤不必自責,征兒的脾性,本宮也是了解。他若想做什麼事了,倔起來了,連本宮都束手無策,你今日拉不住他,也是自然。」

說著,瞳孔微縮,嗓音稍稍一挑,繼續道:「此際在皇上寢殿的,可是只有大盛公主與大盛皇子二人?」

許嬤嬤急促而道:「不止。攝政王也在皇上的寢殿。」

鳳瑤心底一沉,瞳孔之中,越發的森冷沉寂。

果然吶,那顏墨白果然在場。而今的他,倒真如與那司徒凌燕你濃我儂了,毫不分離,如此發展下去,那顏墨白,可是當真要叛離大旭,入贅大盛了?

思緒至此,沉寂冷冽的面容也逐漸漫出幾許冷嘲與鄙夷。

待得兀自沉默了片刻後,鳳瑤才唇瓣一啟,再度低沉森冷的出聲道:「既是攝政王在場,他可有護著皇上,可有幫皇上說話?」

許嬤嬤眉頭一蹙,焦急嘆息,「不曾。攝政王也說皇上太過莽撞無禮,說皇上被皇傅教壞了,甚至還當場揚言要讓長公主對皇傅治罪,說是皇傅對皇上未能好生教導,皇上年幼,此番犯錯,該是皇傅承擔後果。」

鳳瑤滿面冷冽,並未言話,奈何外表雖是清冷平寂,心底,則早已是翻騰劇烈。

那顏墨白倒是說話不腰疼,竟還要借著此事中傷許儒亦一把。又或許是,今日那畫舫之上,許儒亦公然維護她姑蘇鳳瑤,是以,便惹那顏墨白不悅了,從而私心狠烈,欲借著幼帝之事對許儒亦咎責。

不得不說,自古有言,蛇鼠一窩,那顏墨白與司徒凌燕啊,終歸是同類之人,陰沉,蛇蠍,甚至……冷血。

思緒翻騰,心境,越發起伏,難以壓制。

鳳瑤終歸是未再言話,足下的步子,也再度稍稍加快了幾許。

許嬤嬤在後小跑跟隨,氣喘吁吁,奈何仍是擔憂鳳瑤會責怪許儒亦,喘氣斷續的解釋道:「長公主,今日之事,的確是六皇子之過。若非六皇子對皇上無禮,肆意牴觸不恭的話,皇上,定也不會如此惱怒。而今日之事,也與皇傅無關,尋常日子,皇傅對皇上著實極好,皇上也極為依賴皇傅,倘若長公主因此而責怪皇傅教導不利,皇上那裡,許是,許是會越發不悅。」

鳳瑤滿面清冷,並未立即言話。

待兀自沉默了片刻,才唇瓣一動,低沉無波的道:「是否降罪於皇傅,本宮心底有數,許嬤嬤也不必擔憂。只是,皇上此際如何了,可有被大盛公主嚇著?」

許嬤嬤忙道:「老奴離開皇上寢殿之際,倒覺皇上並未太過害怕。想來,皇上終歸年幼,不知大盛公主深淺,是以不知便不怕。只是,皇上對攝政王倒是心存懼意,畢竟,攝政王以前強行當過皇上幾日的皇傅,也曾用戒尺打過皇上手掌心,是以比起大盛公主來,皇上更怕攝政王。」

這話入耳,鳳瑤並未太過詫異。

那司徒凌燕再凶,但自家幼弟並未見識過,是以如許嬤嬤所說的一般,不知便不懼。但那顏墨白不可一世的囂張之性,自家幼弟倒是領教過的,曾還記得當時她從行宮歸來,自家幼弟便與她說過攝政王要打他手掌心,是以,比起司徒凌燕來,幼弟更怕顏墨白也是自然。

只不過,而今這許嬤嬤應該也是出來許久了,是以,這其中的一段時辰,也不知自家幼弟如何了,畢竟,顏墨白如今與司徒凌燕攪在了一起,二人皆陰狠蛇蠍,如此兩人雙雙聯手的對付她那幼弟,如此,他那幼弟,定是心生恐懼,擔驚受怕了。

越想,心口便也逐漸發緊起來。

鳳瑤瞳孔驟縮,已是顧不及身後小跑跟隨的許嬤嬤了,當即再度加快步子,迅速朝自家幼弟的寢殿而去。

不多時,待剛剛抵達幼弟的寢殿外,便見寢殿沉寂一片,猶若死寂。而那些殿內的宮奴,卻紛紛僵著身子站定在殿門外。

眼見鳳瑤速速靠近,宮奴們似是突然有了主心骨一般,當即朝鳳瑤迎來,隨後皆七嘴八舌的開始緊張而道:「長公主,皇上被大盛公主與攝政王困在殿內了,奴才等被全數趕了出來,不准入內。此際,也不知殿內的皇上究竟如何了。」

鳳瑤滿身清冷,並未回話,徑直往前。

宮奴們小跑跟隨,待抵達殿門之際,有宮奴急促的扯聲而喚,「長公主到!」

這話一落,迅速推開前方的殿門。

霎時,一股淡淡的檀香,也幽幽入鼻,沁人心脾。

鳳瑤瞳孔一沉,抬眸一掃,便見殿門內那偌大的大殿中,司徒凌燕與顏墨白正坐於一旁的雕花竹椅,司徒宇文,則捧著腦袋似是極為虛弱的斜靠在軟榻,而她那幼弟,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顏墨白與司徒凌燕對面的竹椅上,整個人面色平靜,微染怒氣,但也不若她想像中的那般驚恐無助。

瞬時,鳳瑤瞳孔幾不可察的一縮,滿心的焦急,也驟然放緩。

正這時,不遠處那顏墨白勾唇而笑,從容平和的道:「長公主倒是回來得晚。」

清風儒雅的嗓音,溫潤醇厚,然而這話入耳,鳳瑤卻稍稍沉了臉色。

她並未朝那顏墨白掃去一眼,目光則靜靜的落在自家幼弟身上,則見他似是依舊對她有氣,待朝她掃了兩眼後,他便嘴角一翹,當即扭頭望向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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