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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情緒反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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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時,鳳瑤眼角抽得厲害。

心底深處,又怒又笑。

今兒當真是見識了,這幾個身份迥異的朝中重臣與風月場子的人,竟也能揪在一起,肆意拼架。而今倒好,花謹的臉不像個臉了,柳襄也嘴角掛血,臉色蒼白,看似也受傷不輕,是以,那兩名罪魁禍首呢?

思緒至此,鳳瑤目光一挪,望向了不遠處那立在一旁的許儒亦,以及,那正坐在馬車上正伸著修長的指尖懶散隨意的挑著馬車帘子的顏墨白。

夜色當空,光影搖曳。

那立在一旁的許儒亦,倒是滿身溫潤,只是衣角與袍角微微有些褶皺,但卻並非太過顯眼,整個人,依舊是平和依舊,哪裡像是經歷過拼架之人償。

再觀那馬車上的顏墨白,容顏俊逸如初,一雙修長的眼睛微微而笑,溫潤懶散,待見她的目光挪來,他神色微動,瞳孔中瞬時漫出了半縷不曾掩飾的微光,隨即,他唇瓣一勾,驀地朝鳳瑤笑得風華萬許,待得鳳瑤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時,他身子稍稍朝後一挪,兩臂一伸,抱過身旁的孩童湊在馬車車窗旁。

瞬時,孩童扯著脖子探出窗外,稚嫩的面容頓時掛滿了笑,隨即驚喜親昵的喚,「娘親。」

喜色難耐的二字,興奮難耐,若是細聽,不難聽出其間的幾絲撒嬌之意。

剎那,那立在不遠的花謹身子一顫,足下一軟,身子驟然踉蹌了兩步才險險穩住。

那滿身清透的許儒亦,則幾不可察的蹙了眉,平和無波的目光,也稍稍而挪,望向了那馬車上探頭而出的女童。

在場之人中,獨獨柳襄柔魅而笑,風情不淺,便是頂著一張紅腫的臉,也能笑得淡定柔魅,似對那女童脫口的娘親二字並無詫異,又像是渾然不懼許儒亦與顏墨白二人。

瞬時,鳳瑤也抑制不住的稍稍皺眉,目光朝女童挪來,只道:「我這裡還有些事,不若,悅兒先與王叔叔入宮等候可好?」

女童一怔,未及言話,顏墨白那溫潤的嗓音悠悠而出,「娘親先讓你入宮等候,悅兒乖,先隨王能叔叔入宮去。待得爹爹與娘親處理完此處之事後,便會入宮來與悅兒匯合。」

女童溫順點頭,隨即也未耽擱,主動挪身下車。

王能也適時上前,「悅兒姑娘,這邊請。」

女童忙點頭,猶豫片刻,朝王盯了幾眼,而後主動伸了手拉住了王能的衣角,待得王能極為難得的一怔時,她已扭頭朝鳳瑤望來,乖巧而道:「娘親,悅兒便先進去了,娘親與爹爹也早些過來。」

這話一落,花謹那身形再度顫了幾許,許儒亦的眉頭也皺得越發歷來。

鳳瑤滿面平和,微微點頭。

女童朝她裂嘴而笑,這才轉身隨著王能一道朝宮門而去。

待得女童與王能走遠,一時,周遭氣氛徹底沉寂下來,無聲無息之中,透著幾許掩飾不住的厚重與壓抑。

鳳瑤按捺心神一番,清冷的目光朝在場幾人都掃了一眼,隨即,唇瓣一啟,開門見山的道:「本宮倒是未料,我大旭幾位位高權重的大臣,竟會在宮門口公然打鬥。此事若是傳出,我大旭臉面,定蕩然無存!」

說著,嗓音一挑,「本宮且問你們,今日之事,因何而起?」

這話一出,待得片刻,許儒亦恭敬出聲,「今夜之事,最初,是因微臣與這位柳襄公子而起。」

鳳瑤眼角一挑,目光朝許儒亦望來。

他平和無波的迎上鳳瑤的目光,恭敬道:「微臣前一刻從皇上寢殿離開,剛出宮門,便見這名為柳襄之人肆意在宮門外叫囂糾纏,勢要強行入得宮中,微臣,也僅是勸說了此人兩句,未料此人突然朝微臣動了手。」

是嗎?

如此說來,便是柳襄刻意挑釁了?

鳳瑤瞳孔一縮,森冷涼薄的目光驟然朝柳襄落來,眼見他仍舊一副柔魅風月的模樣,紅腫的面上也毫無半許的心虛與懼意,她嗓音驟然而沉,冷冽道:「你如何敢在宮門外叫囂,甚至還敢對皇傅動手?」

柳襄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朝鳳瑤行了一禮,「長公主,柳襄並未叫囂,柳襄不過是想入宮見長公主罷了,奈何這皇傅許儒亦,責柳襄滿身風月,不成體統,柳襄以為,皇傅這些字詞,無疑是對柳襄人格侮辱,是以心有怒意,抑制不住的朝皇傅稍稍動手。未料,皇傅深藏不露,武功極強,柳襄對著皇傅已是應付不來,不料未過多久,攝政王車馬一來,攝政王竟瞅准了柳襄,竟與皇傅一道對柳襄群起而攻,性質惡劣。若非,瑞王出現得及時,且拉架拉得及時,微臣此際,怕是早已是一灘肉泥。」

他嗓音依舊帶媚,明明是言道著被欺負的話,語氣,卻並無太多的委屈與無奈,更多的,則是一方如常的風月與柔膩之氣。

又該是,有何等的骨氣與冷漠,才能對渾身是傷的自己如此漠不關心。

鳳瑤瞳孔一縮,心底也再度一沉,目光緊緊鎖著柳襄那滿身從容卻又無端淡漠的模樣,一時,也莫名想起了當日青州之際,顏墨白便是渾身是傷雙腿不便,也還能雲淡風輕的說上一句不過是皮外傷的淡漠之言。

不得不說,論及對自己冷漠狠烈這一點,柳襄與顏墨白,無疑是同一類人。

思緒翻騰,鳳瑤滿目深沉,並未立即言話,待得片刻,她才陰沉而道:「本宮早與你說過,不得你擅自入宮。而今你如何要在宮門外肆意叫囂,欲強行入宮?」

柳襄微怔,似是未料鳳瑤仍是會如此責怪逼問於他。

他那紅腫的面上終於漫出了幾許無奈與自嘲,則是片刻,帶血的唇瓣一啟,只道:「多日不見長公主,是以,心生掛念罷了。再者,又因長公主久久不傳喚柳襄,柳襄無法為長公主稟報事態,是以,便也只有自行而來,欲圖冒險入宮了。」

當真是好一個冒險入宮。

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倘若此番遇見的不是許儒亦,而是這柳襄肆意強闖惹怒御林軍的話,那時,御林軍將他就地正法都說不準。

鳳瑤眉頭一蹙,默了片刻,陰沉而道:「今日之事,無論如何,你有心擅闖宮門便是有罪。」

他修長的眼角一挑,頓時自嘲的勾唇而笑,那雙深邃狐媚的瞳孔里頓時有微光在層層流轉,隨即,他唇瓣一啟,問得柔膩風月,「長公主要罰柳襄?」

鳳瑤面色不變,目光也依舊清冷,正要開口言話,不料唇瓣剛啟,後話還未道出,那柳襄竟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來,唇角吐血,雙眼也驟然緊合。

瞬時,鳳瑤一愕,到嘴的話剎那噎住。

花謹都一個震驚的小跑上前,蹲身探了探柳襄鼻息,緊著嗓子驚道:「長公主,柳襄死了,死了。」

說著,驚惶之中當即起身走開幾步,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頓時扭頭朝許儒亦與顏墨白望來,「這下好了!皇傅與攝政王在宮門口外濫用職權私自打死人了!」

許儒亦眉頭一皺,俊逸的面上也抑制不住的漫出了幾許詫異。

待得片刻,他才轉眸朝鳳瑤望來,恭敬低沉的道:「長公主,微臣與柳襄的確有過打鬥,但下手並不重。便是出手的力道,也僅三成,反倒是柳襄此人,招招殺意,並無相避。是以,不瞞長公主,柳襄方才所言招架不住微臣,委實虛妄,微臣當時,不敢動用全力,以退為守,奈何柳襄招數發狠,極想要微臣性命,後來,若非攝政王出手而救,今夜受傷的,定為微臣。」

他嗓音極緩極慢,言辭厚重,態度也極為認真與厚重,看似並不像在言謊。

鳳瑤眉頭皺得厲害,心底也或多或少有些數。

許儒亦並非喜歡挑事之人,反倒是柳襄此人,倒是行為高調怪異,無論是最初的在御書房內強行撞柱博她憐憫,還是後來強行趁夜冒出救她,行為皆有些怪異,不受控制。

是以,今日之事,不用多想,也知並非是許儒亦主動挑事,而是柳襄主動將事態鬧大。只不過,便是如此,她也不曾想過柳襄會因此而亡,也並不想柳襄就這麼突然亡了。

思緒翻騰,鳳瑤按捺心神的朝許儒亦點了點頭,並未言話,僅是稍稍踏步過去,待站定在柳襄面前時,才蹲下身來,修長的指尖微微而抬,探到了柳襄鼻下,則覺,氣息著實微弱,但若是極為仔細的查探,卻也能查探到一絲半縷的氣息。

瞬時,心底也稍稍鬆了口氣,這柳襄,並未徹底氣絕身亡。

她神色微動,修長的指尖再度一挪,再朝柳襄的手腕探去,卻覺,脈搏並非尋常之人受傷時那般虛弱無力,反倒是,跳動異常,蓬搏有力。

一時,心底驀地怔了一下。

卻也正這時,身後不遠揚來了顏墨白那懶散悠然的嗓音,「長公主又何必擔憂這柳襄性命。能全然接住微臣幾招之人,又豈能是等閒之輩。」

鳳瑤下意識的轉眸一觀,目光瞬時與顏墨白那雙微而挑的眼睛相對,顏墨白勾唇而笑,繼續儒雅無波的道:「微臣,可未如許皇傅那般刻意防守,而是,毫不留情的強行進攻呢,這柳襄能接住微臣幾招,如此之人,豈能是尋常煙花柳巷之人。」

這話入耳,鳳瑤神色微深,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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