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關門,放佞臣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下船離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下船離去(2/2)

目錄

雅間內,擺設簡單,但周遭的壁畫,色澤為金,加之壁畫大氣磅礴,倒是透出了幾許奢華之氣。

想來也是,許家家大業大,從不缺錢,是以,許家旗下的產業,自也是磅礴大氣,奢華貴氣的。

「長公主稍等,微臣去端些熱茶過來。」

待得鳳瑤剛在圓桌旁坐定,許儒亦便恭敬出聲。

鳳瑤清冷的觀他兩眼,仍未言話。許儒亦朝她掃了一眼後,隨即便緩緩轉身出屋端茶。

整個過程,鳳瑤皆滿面清冷,神色陰沉,待得許儒亦親自將熱茶遞至她手裡時,她才神色微動,幽遠低沉的道:「今日,多謝皇傅出手搭救。」

許儒亦微微一怔,隨即默了片刻,心底略有瞭然,只道:「當時長公主墜湖,情況危急,微臣入湖救長公主也是應該,長公主不必言謝。只是,長公主昨日才飲酒受寒,今日又落了湖,不知此際,長公主身子可有哪裡不適?」

鳳瑤神色微動,語氣越發幽遠,「身子倒無不適。只不過,這幾日又是飲酒又是墜湖,倒也是雜事繁多。像是所有的懷事,都集中在了這兩日似的。」

「這兩日發生之事,的確牽強怪異,卻皆因大盛公主而起。」許儒亦緩緩出聲,說著,神色也幾不可察的深了半許,待猶豫片刻後,他目光緩緩落在鳳瑤身上,低低而問:「這兩日,大盛公主似在有意針對長公主,今日落水,也非得拉著長公主一道下水,就憑這點,便也斷定那大盛公主不好惹。倘若,那大盛公主此行只為遊山玩水,倒也無妨,但若是,那大盛公主此行別有目的,於我大旭與長公主而言,絕非善事。」

鳳瑤眼角微挑。

這話,無需許儒亦提醒,她自己也是清楚。

那司徒凌燕的確是個不好相遇之人,加之來訪大旭的目的不明,她的確不得不防。再加上,那司徒凌燕竟還搭上了顏墨白,這兩人若要裡應外合的做出些什麼來,這大旭上下,自也要動盪一番才是。

只不過,如今奇就奇在,這大旭本已是大盛嘴邊的肥肉,大盛前些日子不曾真正踏平大旭,想來才過這麼短的時間,自也不會這麼快就改變初衷,企圖踏平大旭才是。

如此,既是大盛此際還無心徹底吞了大旭,只想讓大旭報仇天價進貢,是以,那司徒凌燕此番突然而來,是為何意?究竟是為了替司徒夙來損她姑蘇鳳瑤,還是,為了這顏墨白?

思緒翻轉,嘈雜起伏,鳳瑤一時略微失神,並未言話。

許儒亦靜靜觀她,瞳孔略顯深邃,卻也並未再多言。

不多時,酒莊內的小廝便已將衣袍全數帶回,許儒亦專程為鳳瑤留了一套錦裙後,隨即便一言不發的與王能一道出了雅間換衣。

直至不遠處的雅間屋門在外被合上,鳳瑤這才稍稍回神過來,幽遠沉寂的目光朝不遠處的屋門掃了一眼,而後才視線迂迴,落到了身旁座椅上放置的那套大紫衣裙上。

這套裙子,瞬時入目,便覺驚艷,上面並非如常的精緻刺繡,反倒是一朵朵色澤不一的花,再加之色澤明亮,款式新穎,著實驚艷。

鳳瑤瞳孔抑制不住的縮了縮,片刻之後,才按捺心神的拿過錦裙開始換衣。

待得一切完畢,她隨意拆了頭上的濕潤的髮鬢,任由頭髮全數披散,隨即,才緩緩起身朝不遠處的屋門而去。

待得打開屋門,許儒亦與王能已是換好衣袍,雙雙恭立在門外。

眼見她驀地開門,瞬時,兩人的目光紛紛朝她落來,一時,二人目光皆是一顫,瞳孔深處,也猝不及防的漫出了幾許驚艷。

「長公主穿這身衣裙,倒是極為好看。」僅是片刻,許儒亦朝鳳瑤微微而笑,緩然出聲。

鳳瑤抬眸掃他一眼,低沉淡道:「衣裙襯人罷了。說來,皇傅綢緞莊的衣裙,倒是著實入眼。」

許儒亦神色微微一動,「難得長公主喜歡。不若,改日微臣再為長公主送些衣裙入宮……」

鳳瑤神色微微一沉,未待他將話言完,便已出聲打斷道:「如此倒是不必了。」

許儒亦下意識的噎了後話,靜靜觀她。

鳳瑤則兀自挪開目光,只道:「有勞皇傅為本宮準備輛馬車,既是忠義候與鎮國將軍兩位閣老要不辭而別,本宮,總得好生去看看才是。」

許儒亦稍稍斂神,眸底那抹隱約的複雜與失落也徹底被掩飾下去,待得片刻,他才恭敬而道:「方才微臣換好衣袍時,便已吩咐人去準備馬車了,想必此際,馬車已快到了。只是,長公主今日去探望忠義候與鎮國將軍二人,待得探望完畢,可否會去家師那裡坐坐?」

說著,垂眸下來,繼續而道:「這些日子,家師也一直不放心大旭之事,更也擔憂長公主獨自撐在朝堂,是以,自打家師精神稍稍恢復後,便也想一直面見長公主。」

劉太傅憂國憂民,滿身忠骨,這點,鳳瑤自是知曉。上次剛回宮時,便來探望過劉太傅,但卻未能說上話,而今日既是已然出來,去探望探望也是自然。

思緒翻轉,一時,心境竟無端的厚重了半許。

鳳瑤並未立即言話,周遭氣氛也無端沉寂。

卻也正這時,酒莊門外竟突然有馬車聲由遠及近,待得片刻,一輛馬車徑直停在大門外,隨後,一道小心翼翼的嗓音也從門外揚來,「主子,馬車已是備好。」

鳳瑤神色微動,這才抬眸朝許儒亦望來,清冷而道:「劉太傅那裡,本宮今日自然會去。待得探望完忠義候與鎮國將軍後,本宮便即刻過去。」

許儒亦滿面溫潤平和,恭敬點頭。

鳳瑤淡掃他一眼,不再言話,僅是極為乾脆的轉身,徑直朝不遠處的屋門而去。

馬車一路顛簸搖晃,冗長繁雜的車輪聲不絕於耳。

鳳瑤兀自靜靠在馬車內,思緒幽遠,滿面陰沉。

待馬車抵達忠義候家時,鳳瑤由王能的攙扶乾脆下車,待入得忠義候府宅,則見府宅各處皆是清冷蕭條,一些小廝婢女,也的確正忙碌的打包東西。

鳳瑤一路被府內的小廝領著往前,大抵是渾身的冷冽之意不曾掩卻半許,是以,滿身清冷與威儀之下,倒也嚇得這忠義候府的小廝們緊張畏懼,面色微白。

待被小廝一路領至忠義候府的書房時,才見忠義候正坐於書案後,整個人斷斷續續的咳嗽著,待見鳳瑤入內,他微微抬眸,頓時一驚,而後急忙起身朝鳳瑤行禮,或許是太過錯愕與急促,一時間,竟咳嗽得越發厲害。

「侯爺不必太過拘禮。」鳳瑤迅速上前站定在他的案桌前,低沉無波的出了聲。

忠義候強行忍住咳嗽,斷續而問:「長公主怎突然來了?」

鳳瑤瞳孔微縮,並未立即言話。

忠義候凝她幾眼,面色也略顯複雜,隨即將在場的侍從全數屏退,才低沉而問:「長公主此番突然過來,有話,便不妨直說。」

鳳瑤滿面清冷,神色起伏,卻也不打算繞彎子,僅是低沉而道:「聽說,忠義候這兩日在打包家當,準備對本宮不告而別了?」

忠義候眼角稍稍一挑,但卻並非太過詫異。

待默了片刻,他才低沉無奈的道:「微臣年老,已是無法盡心為朝堂效力了。再加上前些日子勞累大病一場,而今身子越發不濟,便想著,自行攜了家眷離開京都,免得讓長公主因准奏微臣辭官之事而為難。」

他語氣極是無奈,隱約之中,也透著幾許掩飾不住的頹然。

鳳瑤瞳孔緊緊鎖他,「忠義候要告老還鄉,鳳瑤便是再怎麼惜才,也只得准奏。只是,忠義候也是忠骨之人,而今見得這大旭風雨飄搖,幼帝根基不穩,朝中佞臣作祟,如此內憂外患的大旭,忠義候當真放心得下,就如此瀟灑的告老還鄉去?」

忠義候嘆了口氣,「微臣侍奉三朝君王,忠心耿耿。而今忠骨雖在,卻已是精力不足。這朝堂上啊,也需不著微臣這等老骨頭了。是以,微臣有自知之明,也的確是打算不告而別,自行離京歸隱,但如今長公主既是發覺,甚至親自來了,微臣心底有話,也想提醒提醒長公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