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突然襲擊(2/2)
司徒凌燕眸色越發冷冽,並未立即言話。
正這時,王能已親自領著宮奴端茶而入,待茶水放置完畢,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你小小年紀,性子倒是倔強冷硬得緊。只不過,你拒絕也無用。本公主定下之事,從未有過改變,倘若你不遵從本公主之意行事,你這大旭,自也岌岌可危。」僅是片刻,司徒凌燕那威脅重重嗓音再度揚出。
待得這話一落,鳳瑤則勾唇輕笑一聲。
「大公主盛氣凌人,咄咄逼迫,這番氣勢,倒是威儀得緊。只不過,大公主或許是常年沙場,不懂真正的人情世故了,是以連言道出的話,都顯得與小兒無疑,太過天真了。本宮與貴國太子相識,是在深山之中,本宮救他性命,為他療傷,雖相處不久,但也情義兩合,而今貴國太子背叛本宮,殺我父兄,此等血海深仇之下,貴國太子雖對本宮念念不忘,但更多的,該是愧疚!亦如當日他率軍攻城之際,城樓之下,他震驚於本宮身份。是以,想來貴國太子也是血肉性情之人,若說他對本宮是念念不忘,還不如說他對本宮是愧疚,又或許,若他早知本宮身份,許是就不會攻我大旭之城。」
說著,嗓音一沉,繼續道:「大公主護弟心切,本宮自也體恤。只不過,如大公主這般英氣之人,幹練英猛,是以並非真正心細之人。亦如,倘若本宮的容貌毀了,又或是本宮當面在他面前絕情,定讓他越發的放不下,更也會讓他覺得本宮是因仇恨而冷落於他,如此,定適得其反,更還讓他對本宮越發愧疚與不舍。而大公主言及的第三種法子,雖是可行,只不過,貴國太子,沙場點兵威風歷歷,甚至敢為了本宮而對你大盛帝王的賜婚而忽視不顧,大公主當真以為,一旦本宮訂婚下嫁旁人了,他便不會領兵而來,親自壞本宮婚事?」
冗長淡漠的話語,雖略微夾雜著幾許故意而來的添油加醋,但更多的,卻是透出一股股不曾掩飾的戲謔與嘲諷。
這些話,她說得並無保留,也不過是將心底的所有嘲諷全數言道而出罷了。
是以,待得這話一出,意料之中的,也見得司徒玲燕那雙冷冽的瞳孔內,越發的起伏兇狠,煞氣騰騰。
「你當真以為,得本公主皇弟的喜愛,便可無法無天了?本宮所說的那幾種法子,不試又如何能確定結果?」
說著,似是突然間略有煩躁,也不願與鳳瑤多言,乾脆冷冽的問:「是以,其餘之言,全無必要多說。而今本公主只問你,本公主的那三種法子,你選哪種?」
鳳瑤漫不經心的觀她,沉寂平穩的道:「若本宮都不選呢?」
「你若不選,本公主自有法子收拾你。這大旭存立於世,也不過是本公主的皇弟祈求我大盛帝王放你大旭一馬罷了,要不然,你當真以為你這大旭還能以番邦的形式存立於世,而不是被我大盛徹底吞併?你如此冥頑不靈,無疑是要牽連你大旭,也罷,反正大旭這塊肥肉,本公主也早有馳騁踏平之意,此番吞併也並非太遲。而你姑蘇鳳瑤,自也好自為之,這大旭百年基業徹底毀於一旦,也是你一人造成,而你,終將是你大旭的滅國罪人。」
怒氣陰冷的嗓音一落,竟也連進貢之事都不再提及,僅是待尾音一落,她便驀然站起身來,當即踏步朝不遠處的殿門而去。
司徒宇文滿面焦急與愕然,待怔怔的朝鳳瑤掃了兩眼後,終歸是一言不發的小跑朝司徒凌燕跟去。
鳳瑤面色分毫不變,瞳孔之中的清冷之色,也依舊厚重幽遠。
待得司徒凌燕即將靠近殿門,她唇瓣一啟,終歸是淡漠幽遠的出了聲,「大公主要踏平這大旭,倒也要有命活著回去領兵才是。再者,大公主咄咄逼人,肆意威脅,本宮,也不介意將大公主之言徹底傳至你大盛太子耳里。想必,大盛太子若是知曉他的皇姐專程過來威逼本宮對他斷情絕愛,如此姐弟反目的戲份,倒也精彩。」
話剛到這兒,語氣一沉,乾脆冷硬而道:「王能,關門!」
尾音未落,不遠處的殿門頓時被人合上。
瞬時,厚重的雕花木門徹底掩蓋住了殿外微微襲入的清風。
司徒凌燕與司徒宇文雙雙駐足。
鳳瑤滿面清冷,淡漠觀望。
則是片刻,司徒凌燕頓時轉身過來,煞氣騰騰的觀她,「而今,你當真要與本公主徹底撕破臉?」
鳳瑤漫不經心的道:「大公主這話,倒是不妥。明明是大公主想要與本宮撕破臉,肆意找茬與威脅,如此,本宮也不過是稍稍反抗,為自己爭取爭取罷了。」
這話一出,司徒凌燕瞳孔的煞氣越發濃烈,「你當真以為,本宮來你這蠻人遍地的大旭之地,當真會獨身前來?這京都城門之外,兩萬大軍安營紮寨等候本宮召喚,邊關之外,還有大盛之軍雖是等候傳令,一旦本宮在這大旭皇宮出事,城外的兩萬大軍,定也踏平你大旭京都。」
是嗎?
司徒凌燕此行,竟攜了兩萬大軍?且那兩萬大軍,竟在城門之外安營紮寨等候召喚?
此事,她並不知曉,滿朝之中,也無人匯報。便是連那親自出城去迎接這司徒凌燕的顏墨白,也不曾對她告知半許,是以,這其中就是是為何?
若說顏墨白刻意隱瞞,但滿朝文武,竟也全數隱瞞?
思緒翻騰,心底深處,再有複雜之意略微起伏。
只是待思量了片刻後,倒突然覺得,群臣全數欺瞞於她自是不太可能,畢竟,如許儒亦與花謹他們,一旦得了消息,自也會上報才是,是以,此番滿朝之中皆不曾提及此事,唯一的緣由,也只能是有人刻意封鎖了消息,不曾讓京都城內的官員知曉半許。
是以,這封鎖消息之人,是誰?
難道,是顏墨白?
越想,面色便也越發的複雜深沉。
正這時,司徒凌燕的嗓音越發顯得煞氣冷冽,「怎麼,終歸還是懼了?倘若你心有懼意,或不願整個大旭毀於一旦的話,本公主方才所列的三種法子,你便該好生選擇。」
鳳瑤稍稍按捺心神,低沉而道:「本宮的確是怕了。只不過,即便害怕,但也想多爭取爭取,畢竟,大公主所列的三種法子,非本宮所喜,這大旭之國,也非大公主能隨意操控,若是大公主要在我大旭之中隨意指手畫腳,太過張揚與咄咄逼人的話,本宮,自也不介意魚死網破。反正大旭都是大盛的囊中之物,如此,便是大旭要毀,本宮,自也不介意拉一個陪葬之人。」
這話一落,眼見司徒凌燕目光越發起伏,鳳瑤的嗓音也極是低沉,「想必,大公主此番來意,大多也是為了讓貴國太子對本宮斷情,此事本為小事,只要本宮不與他再有接觸,時間一久,自也能清除與淡化往事與情義。而本宮方才,也已一一解釋了大公主提議的不妥,也望大公主三思,畢竟,在貴國太子還未真正對本宮徹底死心的情況下,無論本宮做什麼,他都該是放不下的,且他一旦知曉了大公主也在插手此事,想必,定也會不悅。」
依舊是冗長低沉的話,無波無瀾,然而語氣中的淡漠與涼薄之意盡顯。
司徒凌燕滿目起伏的望她,面色陡變,又或許是當真將她的話聽進去了,一時之間,竟也極為難得的未再出聲。
兩人無聲對峙,皆互不相讓,周遭氣氛,也冷冽無聲,壓抑厚重。
待得半晌,眼見司徒凌燕仍是不言,鳳瑤淡漠而道:「此際時辰已是不早,大公主在這裡與本宮耗著,倒也不是事。是以,大公主倒是可回長信宮好生思量,若想了其它可行的法子再通知本宮,本宮說不準也會好生配合。畢竟,大公主只是想讓貴國太子對本宮斷情,而本宮,也不願將大盛與大旭之間的關係鬧得太僵,你與本宮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無必要鬧得不可收拾,反倒是互惠互利最是恰當,你說,可是?」
司徒凌燕冷眼掃她,片刻,才按捺神色的道:「你這張嘴著實伶牙俐齒。也罷,本公主自可會長信宮好生思量,只不過今夜,你需來長信宮好生與本公主商量。」
鳳瑤眼角微挑,倒是未料她會這般容易答應。
待得片刻,她才平緩無波的道:「可。黃昏過後,本宮,自來長信宮與大公主小聚。」
這話一出,司徒凌燕神色一沉,冷掃她一眼後,便極是乾脆的回眸過來,繼續踏步往前。
「王能,開門。」鳳瑤適時出聲,語氣淡漠。
則是片刻,不遠處的殿門被緩緩打開,司徒凌燕與司徒宇文踏步朝前,待出得殿門並走遠後,鳳瑤瞳孔一縮,喚了王能入殿,低沉而道:「差人去查探京郊之地,看是否有重兵駐紮,若有,不可打草驚蛇,回來稟報即可。再者,戒嚴禁宮,任何出入宮中之人皆需嚴查,長信宮外,也稍加戒備,讓精衛們將司徒凌燕盯好了,切莫讓她,擅自離宮。」
「是。」王能當即恭敬稱是,語氣剛毅乾脆。
鳳瑤眸中略顯釋然,朝王能點點頭,隨即便揮退於他,繼續埋頭批閱奏摺。
殿內氣氛,再度徹底的恢復了沉寂,平靜無波,透著幾分極為難得的清寧。
待得正午過後,鳳瑤才將奏摺全數批閱完畢,待動身回得鳳棲宮時,卻見偏殿內的顏墨白已是離去。
她眼角微挑,也未多做深究,僅是入得鳳棲宮中時,便開始用膳。
霎時過後,突然間,天色晴朗開來,空中竟微微有太陽自雲層中浮出,氣溫也稍稍回攏。
鳳瑤於殿中小憩,大抵是上午批閱奏摺太累,一時之間,竟忍不住徹底睡了過去。
待得醒來之際,時辰已是黃昏。
待稍稍用過晚膳後,便開始換了一身鬆緩的長裙,隨即便開始踏步出殿,領著王能與幾名宮奴朝長信宮的方向而去。
司徒凌燕這人,雖看似英氣傲然,但卻也有軟肋的,她的軟肋,便是那司徒夙,是以,只要抓住了司徒夙這點,肆意對司徒凌燕威脅,也不怕她不乖乖就範。
鳳瑤心如明鏡,思緒蜿蜒之間,對司徒凌燕也並未半許緊張與懼意,只奈何,待抵達長信宮外時,只覺得花香盈盈,而放眼於那些花圃之中,卻見她專程差人移植過來的屍香花竟毫無蹤影。
她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待目光朝前方花圃仔細打量,著實不見一株屍香花的蹤跡,瞬時,她瞳孔一縮,心底一沉,心底正風起雲湧之際,不料前方那朱紅壯然的雕花殿門,竟微微被打開。
瞬時,木門吱呀聲極為厚重。
鳳瑤下意識的抬眸而望,剎那,目光便對上了一雙深邃平和的眼。
一時,鳳瑤目光微微一顫,正要自然而然的將目光挪開,那滿身素白的人竟不顧腿腳不便當即出殿而來,待行至她身邊時,那雙深邃的瞳孔有微光滑過,而後瞬時伸手而來,拉她便走。
剎那,手腕被他緊緊握著,拖曳往前,鳳瑤目光頓時一沉,正要甩開他的手時,不料身後不遠,竟突然有刀劍破空聲森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