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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醉態再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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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在場之人面色越發一變,目光也不住的朝鳳瑤掃視,一時之間,心底深處,竟也是抑制不住的詫異連連。

他們倒是未料到,歷來與長公主牴觸不合的攝政王,竟也會當真幫著長公主說話,甚至此番還在當庭廣眾之下為了維護長公主,不惜對忠臣於他的國舅翻臉攖。

這等事,往日可是幾乎不曾出現過呢,便是國舅再怎麼飛揚跋扈,這攝政王對國舅也歷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從來也不曾如此肆意惡對,怎突然之間,攝政王竟對國舅說出這席話了呢。

此番長公主下嫁之事,本也鬧得沸沸揚揚,舉京之中,也不曾有人敢真正將長公主這母夜叉娶回家中,前些日子也本是以為攝政王是要為民除害,從而要迎娶長公主,甚至他們也都是以為攝政王定是因為要變相的控制長公主,因而才會答應迎娶長公主,從而讓長公主成為人婦,不得不謹守三從四德之意,對攝政王百依百順才是,卻是不料啊,現實與想像竟是如此大的反差,甚至於,依照此際事實的發展,這哪裡是長公主要謹守三從四德而對攝政王百依百順,這明明是歷來不怒自威卻又威儀重重的攝政王對長公主同化了啊!

甚至於,攝政王都為了長公主對國舅翻臉了啊!

這大旭之中誰人不知,國舅便是視攝政王為天的啊,且歷來是衷心於攝政王的,但如今,攝政王竟是為了長公主,竟對國舅如此惡對了。

思緒翻騰,越想,便覺心底越發的驚愕,再加之憶起自己平常對長公主也非全然的真心實意,是以一時之間,在場之人的面色也越發的緊然,待得小心翼翼抬眸朝自家那攝政王與長公主望去時,莫名的,也覺攝政王那雙深黑的瞳孔似也在若有無意的朝他們掃來,似如審視一般,頓時讓他們心口一顫,生怕攝政王因為他們之前在朝堂上的表現而開始對他們發難。

一時,在場之人人人自危,誰都不敢多言一句。

而周遭的氣氛,也更是沉寂清冷,壓抑得令人頭皮發麻。

國舅神色起伏得厲害,面色震撼愕然,那雙顫然不穩的目光,不可置信的朝顏墨白望著,似是仍舊不曾回神過來償。

而顏墨白似也無心再多言,僅是眼角微挑,溫潤平緩的嗓音再度幽幽而起,「本王今日之言,便到此為止,望各位好生謹記,本王與長公主已然大婚,已成夫妻,是以,夫妻一心,誰人言道長公主的不是,便也是在與我顏墨白作對。如此,我顏墨白既是心生不悅了,各位,自也得陪著本王不悅才是。」

說著,嗓音也跟著一挑,「本王之言,諸位可記下了?」

「記下了記下了……」

瞬時,在場之人急忙恭敬點頭,生怕點得慢了,便要被人砍了脖子一般。

顏墨白略微滿意的勾唇而笑,懶散溫潤的目光則再度朝那呆坐在地上的國舅望去,平緩無波的問:「國舅可是也記下了?」

國舅這才回神過來,瞳孔再度抑制不住的顫了顫,他那皺紋橫斜的面上,也是複雜惱怒一片,並不言話。

顏墨白神色微動,悠然而問:「國舅不言話,可是意味著國舅並未聽清本王之言?如此,可要本王親自,為國舅治治耳朵?」

悠然隨和的話,溫潤如常,並未夾雜任何的惱怒與不悅,然而這話落在在場之人耳里,卻又令人莫名的瘮得慌,總覺這番話是話中有話,儼然如殺人於無形一般,給人一種極是慎然悚骨之感。

國舅面色也逐漸白了半許,這回終歸是不敢再耽擱了,當即朝顏墨白點頭而道:「微臣記下了,記下了。」

勉勉強強的嗓音,答得急促,但語氣卻是暗惱至極,著實是無奈得緊。

顏墨白勾唇一笑,略微興味的朝國舅掃了一眼,卻是不再多言了,僅是緩緩轉眸朝鳳瑤望來,甚至極是淡然的迎上鳳瑤幽遠厚重的瞳孔,而後薄唇一啟,平緩悠然而道:「夜宴已是備好,此際正待開端,不若,長公主與微臣一道入得上位而坐,開席吧。」

這話,他說得極為溫和,連帶他那雙深邃的瞳孔都溫和了下來。

鳳瑤瞳孔微縮,一時之間,心底的複雜之意也再度沸騰濃烈,卻是終歸強行按捺心神,淡然的朝他點了點頭。

無論這顏墨白為何要突然當眾維護於她,也無論這顏墨白突然言道方才那席大義凜然的話究竟是何目的,但大婚這戲份終歸是要好生的演下去,要徹徹底底的完整謝幕才是。

再者,今日那國舅可謂是得意忘形,此番連著顏墨白也開始針對國舅,眼見國舅那張憋屈惱怒但又不敢發作的模樣,鳳瑤心底,也終歸是生了幾許暢快的。

心思至此,鳳瑤不由再度朝那國舅轉眸望去,則見那國舅依舊面色發白,目光顫抖,渾然不曾從方才的震撼中徹底恢復。

鳳瑤瞳孔微縮,面上也增了幾許諷刺,卻是未待將目光從國舅面上挪開,自己的左手腕,則再度被一根根略微溫度的手指給纏住了。

瞬時,那溫熱的手指稍稍用力,將她朝前一拉。

鳳瑤下意識的足下一動,順著那股拉力緩步往前,目光,也下意識的回神而望,便見顏墨白正稍稍先她半步行在前方,整個人滿身紅袍,墨發高束,脊背停得筆直,整個人,清朗十足,也風雅十足。

突然間,只覺那隻被顏墨白握著的手更是溫熱了幾許,連帶心底深處,都莫名的增了幾許幽遠與悵惘。

遙想曾經情竇初開之際,也曾想過會有那麼一個人,牽她之手,護她之旁,甚至,捧她之臉,吻她之眉。

曾也以為,兩人相愛,自該攜手共進,白頭到老。

卻是不料,曾經雖是歷經了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卻不過是鏡水花月,更也不曾與那司徒夙牽過手,吻過眉,而這一切的一切親昵之舉,卻是頻繁發生在她與顏墨白之間,無論是吻還是牽手,都是發生過了,甚至連帶此際的牽手,都是隨和平緩,自然而然,竟然是,竟這麼自然而然的,牽了。

思緒至此,心底也越發的幽遠綿長,落在顏墨白脊背上的目光,也頓時迷茫開來。

一時之間,足下緩步往前之際,指尖,也莫名的微微一縮,如此之舉,竟也是演變成了主動握住了顏墨白的手。

剎那,兩人的指尖都是猝不及防的顫了顫,隨即,顏墨白驀的回了頭,那雙微詫而又略微微光流轉的瞳孔朝她望來,鳳瑤也陡然回神,下意識的想要抽手,不料顏墨白卻似是早已料到她發反應,頓時指尖越發一緊,將她的手緊緊困在了他的掌心。

鳳瑤眉頭一蹙,暗惱瞪他。

他則突然勾唇而笑,「長公主若是覬覦微臣,若是想牽微臣的手,便望長公主下次主動來牽,切莫要等得微臣主動牽你之際,長公主仍覺得不夠貼合,甚至還要主動纏緊微臣的手。」

他這話說得極是悠然緩慢,那張風華如玉的面上,也卷出了幾許不曾掩飾的喜色與柔和,但卻不知是否就是他刻意裝作出來的了。

只不過,鳳瑤卻也來不及探究他的神情與面色,整個注意力,也皆集中在了他那挑高的語氣上了。

他這席話,可謂是說得極為大盛,似如刻意要說給在場之人聽一般,嗓門扯得極大。

待得這話一出,瞬時之中,周遭之人便也越發的驚愕與詫異,目光也紛紛朝鳳瑤身上望來,愕然不淺。

鳳瑤眉頭皺得越發厲害,只道是,此番再被這顏墨白將了一軍,此番便是跳入黃河也洗不清了。

曾也記得,那夜與許儒亦和幼帝游得東湖時,被那雪蠻之女逃脫之後,她便氣勢洶洶,領人趁夜闖入過攝政王府以圖尋找那雪蠻之女,只是未料,當夜在攝政王府倒是不曾尋到雪蠻之女,倒是在那主屋之中,看到了一絲不留正在沐浴的顏墨白。

曾也記得,那夜,她可是將顏墨白整個身子看得通透,雖心底猛跳得似要蹦出嗓子眼,但她也全程強行淡定,不曾真正的落荒而逃,然而,翌日京中的輿意,便不淡定了,反倒是滿京之中流走的消息,皆是她姑蘇鳳瑤覬覦顏墨白,竟不惜趁夜去強行輕薄於他。

是以,便是上次之舉,便已讓她與顏墨白之間的關係傳得沸沸揚揚,而今這顏墨白再度刻意大聲說話,想來明日一早,她姑蘇鳳瑤覬覦顏墨白的消息,便更是要流傳高漲了。

思緒至此,鳳瑤頓時皺了眉。

然而縱是心緒翻騰,卻也終歸是不曾言話。

足下,依舊緩步往前,平緩自若,而待被顏墨白牽著在最前的主桌坐定後,顏墨白先行將她安置著坐定,而後便開始開口而道:「此番本為婚宴,是以,諸位不必太過客氣了,本王便也不多加言道了,諸位,請吧。」

這話一落,眾人恭敬的應聲四起,隨後便紛紛坐了下來,眼見主桌的顏墨白已開始執筷用膳,在場之人也稍稍放鬆了心神,而後也開始跟著執筷在桌上游移開來。

一時,喜宴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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