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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什麼名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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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狠狠的落在許儒亦身上,嘶啞凜冽的問:「你可是受夠了朝事紛爭,是以疲於為朝廷奔命,從而想離開朝堂了?」

許儒亦眉頭一蹙,靜靜垂頭,卻是並未言話。

鳳瑤瞳孔越發陰沉,疼痛的嗓子越發用力,「你且莫要忘了,你入朝為官,是你主動求本宮的!是你心甘情願入朝為官,本宮並未逼你分毫!而今倒好,本宮不顧眾議執意提拔你為大旭皇傅,讓你位高人臣,甚至此番幼帝失蹤之事,本宮都無意責怪於你!本宮待你如此不薄,而今,你就是這樣回饋本宮的?」

話剛到這兒,怒意濃烈,連帶臉頰都因惱怒而略微發紅。

大抵是不曾料到鳳瑤會這般怒,許儒亦驀的抬眸,一雙深邃無奈的瞳孔朝鳳瑤望來,恭敬嘶啞的道:「微臣,僅是這次弄丟了皇上,自知罪孽深重,愧對長公主看重,是以羞愧難當,不敢再在長公主身邊效力。」

說著,嗓音微沉,語氣幽遠而又認真,「皇上對長公主何其重要,微臣歷來都看在眼裡。但如今這次,微臣害皇上陷於危難,差點犯下彌天大罪,微臣自責難耐,愧對長公主,是以才有辭官之意。望長公主明鑑,微臣對長公主與大旭,並無私心,更也對朝堂紛爭並未覺得煩膩,微臣,微臣只是此番害得長公主也如此著急出城,夜奔而來,是以,自責濃然,不知該如何面對長公主而已。」

低沉嘶啞的嗓音,認真十足,卻也厚重十足。

那話語中的在意與自責,擔憂與愧疚,也濃烈得不成樣子。

鳳瑤心底的怒意終歸被澆滅了幾許,卻是並未立即言話。

待兀自默了片刻後,才強行按捺心緒,嘶啞平緩的出聲道:「本宮已是說過,此番皇上失蹤之事,與皇傅無關,皇傅不必自責。倘若皇傅因此事而提出辭官,本宮並不會答應。但若是,皇傅因其它之事要辭官,便望皇傅,自行寫好辭呈遞入御書房,本宮酌情考慮之後,批准也無妨。」

許儒亦忙道:「只要長公主不因皇上失蹤之事而恨微臣,甚至不願見得微臣,如此,微臣便是赴湯蹈火,也為長公主與大旭效力與守候,定無辭官之意。」

這話一出,似也不願就此多言,僅是嗓音稍稍一挑,話鋒一轉,繼續道:「長公主且入步輦吧,時辰已是不早,此番,該下山了。」

嘶啞的嗓音,恭敬十足,卻又像是刻意的想徹底推開先前的話題一般,語氣之中,也無端的微微發緊。

思緒翻轉,瞳色也厚重深沉,鳳瑤靜靜的凝他幾眼,也未多言,待得片刻後,她便緩緩回眸過來,一言不發的上了步輦。

沉寂幽謐的氣氛里,王能剛毅無波的出聲道:「出發。」

這話一落,周遭鎧甲之聲紛繁而起,卻也僅是片刻,鳳瑤坐下的步輦,便被緩緩的抬了起來。

一路下山,山道並不寬敞,蜿蜒曲折,中途,步輦顛簸搖晃,著實不太穩當。

鳳瑤眉頭一皺,終歸是自行下了步輦,不料剛在地上站定,便見國師那老頭兒不知何時已下了步輦,正隨幼帝的步輦緩步而行,而那滿身素袍的許儒亦,則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幼帝的步輦旁,時刻觀望守護。

一時,鳳瑤神色也逐漸幽遠幾許,待得片刻,思緒回籠,她轉眸朝隊伍前後打量了幾眼,隨即,眉頭也稍稍一蹙,目光則朝跟在身邊的王能落來,嘶啞而道:「攝政王呢?」

先前出得國師府院子,便因國師之言而心生惱怒,加之後來又聞許儒亦竟自稱辭官,一時之間,心緒繁雜,竟也無暇思量那顏墨白,而今待得心底稍稍安定,才突然想起那顏墨白來,卻是朝隊伍前後仔細打量了幾眼,並不見得那人修條頎長的身影。

如此,夜半三更,那廝跑哪兒去了?

鳳瑤面色也微微一變,正思量,這時,王能那恭敬剛毅的嗓音低低而來,「今日長公主與攝政王黃昏歸來,待得長公主入屋休息後,攝政王便已下山了。」

下山了?

這話入耳,鳳瑤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

那顏墨白陪她一道出宮出城,且一路不休不眠的隨著她一道在深山中搜尋幼帝,更還一路背她下山,氣力耗盡,而今,他竟在黃昏之際,便已毫不停留的下山了?

瞬時,鳳瑤眉頭皺得越發厲害,沉寂的瞳孔,也頓時掀了複雜驚疑之意。

「攝政王下山之際,可有說些什麼?」鳳瑤默了片刻,嘶啞厚重的問。

王能並未耽擱,恭敬而道:「攝政王說,大婚將近,他需立即趕回京都準備大婚之事。」

是嗎?

不過是逢場作戲的大婚罷了,一切交由下面之人準備便是,又何須顏墨白親自操勞。

再者,那顏墨白本也是圓滑從容之人,深不見底,常日懶散隨意,溫和儒雅,遇事歷來都是波瀾不驚,甚至臨危不亂,是以,那般極其從容淡定的人,又豈會因一場逢場作戲的大婚而如此勞累自己?

越想,心底的疑慮與複雜越發的濃烈。

一時之間,思緒翻湧,鳳瑤並未言話。

待得一言不發的朝前行了半晌後,王能眉頭微蹙,猶豫了半晌,才再度低低而道:「長公主,攝政王臨走之際,也曾與皇傅單獨言過話,是以,皇傅今日突然自請辭官,許是與攝政王有關。」

鳳瑤緩緩回神,面色幽遠,許久,才低沉嘶啞的道:「許儒亦並非人云亦云之人,更非容易對人妥協之人。倘若許儒亦因顏墨白的幾句話而辭官,那他便不是許儒亦了。」

這話一出,王能微微一怔,眉頭也稍稍一蹙,恭敬而道:「長公主言之有理,是屬下多慮了。」

說完,便兀自垂眸下來,不再多言。

一行人緩緩往前,腳步聲鱗次櫛比,陣狀極大。

待抵達山腳之後,一行人全數登上王能早已差人備好的車馬,隨後馳騁回京。

因著趕路,一行人車馬迅速,馳騁而前,中途之際,也不曾休息半許。

待得翌日日上三竿之際,一行人,便已行至了京都城門一里之地。

「長公主,即將抵達城門了。」此際,車外突然揚來了王能恭敬疲倦的嗓音。

鳳瑤並未言話,僅是稍稍撩開車簾朝前方淡掃一眼,待得正要自然而然的垂下手中的帘子,卻是不料,前方不遠,竟有厚重震動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她撩著帘子的指尖驀的一僵,疲憊的雙眼,也頓時循聲定在了遠處那拐角處。

眼見勢頭不對,王能當即勒令車馬停下。

待得坐下的馬車全然停穩之際,則是片刻,那官道遠處的拐角處,竟突然有一行人策馬奔來。

那些馬背上的人,皆滿身通紅,便是頭上的帽子,也是通紅一片。

鳳瑤瞳孔驀的一縮,面色也稍稍一沉,卻也僅是片刻,那些策馬之人竟紛紛靠攏而來,將鳳瑤的車隊全數圍住,則是剎那,在場之人紛紛下馬,幹練恭敬的跪了下來,脫口的嗓音厚重震撼,猶如,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喚出的一般,地動山搖,「恭迎長公主!望長公主與攝政王龍鳳呈祥,新婚大吉。」

這突來的一切,頓時令鳳瑤抑制不住的抽了眼角。

這還未曾真正大婚,便喚新婚大吉了,也不知這些人口中所說的大吉是什麼,反倒是這些人擋了她的路則是真的。

思緒翻轉片刻,鳳瑤強行按捺心神,正要喚得這些人讓開,不料話還未出口,一旁不願竟突然響起了厚重震撼的鞭炮聲。

剎那,濃煙滾滾,鞭炮震耳欲聾。

半晌,待得鞭炮聲徹底停歇,前方不遠的馬車上,突然響起了幼帝受驚的哭聲。

鳳瑤耳朵發悶,不知是否是被鞭炮聲震得太過,耳里竟是嗡嗡作響。

她眼角已不是抽了,而是已然抽僵,朝前方落著的目光,也是震撼難耐,惱怒四起。

那顏墨白,弄出的究竟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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