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關門,放佞臣 > 第二百章 趁夜出城

第二百章 趁夜出城(1/2)

目錄

鳳瑤神色微動,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一番,低沉而道:「宣。「

尾音剛落,不遠處的殿門便被那廝不深不淺的推開了,隨即,那人踏步而入,緩慢過來,甚至也毫不拘禮,走近之後,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鳳瑤的身邊。

「長公主在獨自對弈?「他溫潤而問。

鳳瑤抬眸掃他,只見他依舊滿身大紅,招搖風華,那雙朝她落來的瞳孔,也依舊笑意盈盈,雖令人心生防備,但也不得不說,這廝著實是俊美得緊,便是此番一笑,竟也是,蠱惑至極攖。

「攝政王深夜來訪,是為何意?「鳳瑤並未回他這話,僅是清冷無波的直白而問。

顏墨白微微一笑,修長的指尖微微一動,隨即便從袖中掏出只大紅的書折朝鳳瑤遞來,只道:「好歹也是長公主下嫁微臣,無論如何,這成婚之禮不可廢。長公主且先看看,這本子上記著的彩禮,可否合長公主之意,倘若長公主無意見,微臣明日便差人將這些東西全數抬入宮中了。「

鳳瑤瞳孔一縮,眼角也跟著猝不及防的挑了挑,思緒翻轉搖曳,倒是有些抑制不住的驚愕。

這顏墨白動作倒是快,甚至心思也極為周全,這才不過剛剛入夜,他竟已是將這彩禮之物都全數列好了償。

只不過,他如此體貼周全,又是何意,又開始有何目的?

畢竟,昨日與他商談,便已與他確定了彩禮之事,她姑蘇鳳瑤也僅要求一半的兵符,以及一萬兩的紋銀罷了,如此而已,難不成,這顏墨白竟覺不夠,甚至還會如此好心的將所有準備的彩禮一一列舉而出?

這廝,有這麼大方?

心底疑慮重重,波瀾起伏,不曾平息。

然而即便如此,鳳瑤卻並未言話,僅是故作自然的垂眸下來,修長的指尖,也緩緩觸上面前的書折,隨即稍稍放開。

瞬時,驟然入目的,是一排排小巧墨字,那些墨字,龍飛鳳舞,筆鋒有力,而若細看,卻見那些墨字所列之物,著實晃花人眼。

白玉珠,暖玉,金器,明珠,甚至,還有不少的綾羅綢緞……長長的墨字,蜿蜒了幾頁,待看到最後兩排字眼時,才見兵符一半,紋銀萬兩。

這顏墨白,終歸還是未曾忘記這兩樣東西。

鳳瑤面色皺變,眉頭也幾不可察的皺了起來,思緒翻騰,方才也本是以為這顏墨白故意要耍花招,用這些綾羅綢緞與珠玉來蒙惑於她,從而讓她失了戒備的批准,而後將最是重要的兵符與萬兩紋銀忘記,卻是不料,本是一直暗中揣度著這顏墨白的小人之為,奈何待將這些聘禮看到最後時,卻終歸發覺顏墨白將兵符與紋銀寫了上去。

如此,這顏墨白倒像是無疑蒙惑於她,只不過,他突然這般隆重與殷勤,又是何故?

越想,心底越發的嘈雜厚重。

待得半晌後,鳳瑤才強行按捺心神,抬眸朝顏墨白望來,瞳孔微縮,低沉而道:「這些聘禮,倒是豐厚。」

顏墨白微微而笑,滿面儒雅,隨即薄唇一啟,溫潤而道:「如此說來,長公主對這些所列之物極為滿意?」

鳳瑤落在他面上的目光越發探究,低沉而道:「先不論本宮對這些東西是否滿意,就論攝政王這突來的殷勤之意,倒令本宮詫異。」

說著,也不打算與他拐彎抹角了,僅是嗓音一挑,極為直白的道:「本宮昨日便與攝政王確定好聘禮之事,而今攝政王突然又列出這麼多珠玉之物,是為何意?本宮倒也不信,攝政王突然變了性,此番入夜之際專程送這些聘禮的文牒來,只為討好本宮。」

低沉幽遠的嗓音,毫不掩飾的夾雜著幾許複雜與探究。

待得這話一落,鳳瑤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深了幾重。

顏墨白面色渾然不變,整個人淡定如初,溫潤依舊。

他那雙略卷微光的瞳孔,也正肆意懶散的在鳳瑤面上流轉,雖看似隨意,但那雙瞳孔深處,卻不曾掩飾的卷著幾許幽遠與複雜。

則是片刻,他才慢悠悠的將目光挪開,平緩而道:「長公主下嫁微臣,雖為逢場作戲,但微臣娶得正妻,卻是真實之事。是以,無論如何,微臣娶妻,自該以妻禮相待,不能怠慢了長公主才是。」

是嗎?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鳳瑤神色便也越發複雜,心底深處的厚重與異樣之意,也越發的濃烈開來。

這顏墨白,並非良善可欺之人,也並非錢多了沒處用之人,是以,他能如此待她,甚至能答應分出一半兵符給她,縱是她不願去深究,去多想,奈何心底深處,終歸還是或多或少的卷了異樣與厚重。

是了,厚重。嘈雜紛紜,理之不清的厚重。

思緒至此,鳳瑤凝在顏墨白面上的目光,也略微出神。

顏墨白未再言話,兀自垂眸,滿身平和風華。

一時,周遭氣氛也再度沉寂下來,靜謐凝然,壓抑不淺。

待得半晌後,顏墨白才稍稍抬眸朝鳳瑤望來,溫潤而道:「長公主對這些聘禮若無意見,微臣,便出宮差人連夜去置辦了。」

他再度不深不淺的將話題繞了回來。

鳳瑤眼角微挑,滿目厚重的望他,「攝政王如此殊待本宮,究竟是何意?」

他勾唇而笑,「還能何意?微臣娶妻,不過是以妻禮相待,也讓長公主風光下嫁罷了。」

鳳瑤瞳孔深沉,心底依舊不信他這話,繼續道:「聘禮之事,早已商量完畢,攝政王而今又增加這些珠玉綢緞,又是何必?便是娶妻,也不過是逢場作戲,攝政王如何要對本宮,特殊至此?」

她問得極為直白,語氣中的深究與複雜之意也渾然不曾掩飾。

這話一出,顏墨白並未回話,一雙溫潤儒雅的瞳孔,正平緩無波的望著鳳瑤,待得沉默半晌後,他嗓音一挑,幽遠而道:「長公主如此執意的深究,可是想驗證什麼?」

他不答反問。

鳳瑤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待得片刻,才兀自反應過來,低沉而道:「本宮不過是想知曉攝政王的目的罷了。」

顏墨白輕笑一聲,「微臣的目的,方才便與長公主解釋得極為清楚,不過是長公主自己不信,執意想探究罷了。再者,長公主歷來聰慧,想來微臣心思如何,長公主自也該知曉一二才是,是以,長公主如此深究,可是想從微臣這裡得到些答案,從而,驗證長公主心底深處,那不願去細想,甚至不願去涉足的心意?」

他這話,平緩而又悠長,卻是話中有話。

鳳瑤瞳孔一縮,目光也猝不及防的搖曳了幾許,待得片刻,她再度垂眸下來,兀自沉默,並未立即言話。

顏墨白靜靜觀她,面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嗓音也在突然間自然而然的沉了幾許,緩道:「俗世紛繁,雖願自己無心無情,不受任何牽絆,但事實上,卻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呵。」

這話一出,顏墨白也不再言話。

殿內越發的沉寂清冷,無聲無息,壓抑重重。

許久,鳳瑤才緩緩將面前的聘禮摺子合上,按捺心神一番,隨即抬眸朝顏墨白望來,低沉而道:「攝政王的這些聘禮,本宮自是滿意。大婚在即,這幾日,便辛苦攝政王安排了。」

她終歸是不曾依著顏墨白之意繼續將那話題延續下去。

心底深處,也莫名的複雜與惆悵,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逐漸的搖晃滋長,像要衝破千瘡百孔的心一樣。

不得不說,這顏墨白最初給她的印象,無疑是尖酸刻薄,無法無天的,但後來越發相處,心底對他的牴觸與憎惡感,也在逐漸的開始變化,至於從何時真正的開始變化,此番憶來,早已理不清楚了,僅是覺得,這顏墨白似是並無最初她想像中的那般不堪,至少,直到現在也不曾做過真正害她之事,反倒是,幾番救她性命,解她於危,甚至於,還曾親自拉著她出城去見悟慧方丈,為她求得治她心疾的茶葉。

曾經的種種,匯總而來,這種衝擊感並不低於顏墨白這幾頁密密麻麻的聘禮之物,千瘡百孔的心,竟也莫名的開始搖曳起伏,壓制不得。

思緒翻轉,鳳瑤面色也沉了幾許,待得尾音落下,便也再度垂眸下來,不再言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