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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比不上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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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顏墨白的心閉得太緊太緊,無論他如何說,如何找話題來聊,他皆一言不發,只是目光偶爾施捨般的掃他一眼,更多時候則是望向窗外那氤氳雪白的霧色盡頭,整個人似如活在自己的時節里,渾然無心太過搭理許儒亦。

許儒亦心頭無奈,卻仍未放棄,只是一遍一遍的與他說話,話題由當初爭鬥許家家主之際的危險,再道一介商賈入得朝堂的無奈,再到顏墨白威儀四方的霸氣,再到,鳳瑤一直的念想與心愿。

然而,說了這麼多,話題也一層一層的轉,卻無絲毫打動顏墨白。

他僅是端著茶盞喝下許儒亦煮的最後一口茶,落杯在桌之際,終於出聲,「可說完了?」

許儒亦猝不及防一怔,未料他會突然這般問,一時詫異抬頭觀他。

「若是說完了,便出去。」顏墨白嗓音依舊低啞清冷。

許儒亦心思全然沉下,眉頭進駐,面色也越發白了一層。無奈之下,只得稍稍起身離去,卻是剛剛一腳踏出屋門之際,忍不住道:「無論長公主如今在與不在,她最是希望的就是皇上你體恤己身,好好活著。長公主用命將皇上換回,皇上怎捨得讓長公主的所有心血白費。倘若皇上當真愛長公主,便得如她所願的好生活著,若不然,皇上豈能對得起為你墜崖的長公主!」

這席話,無疑是硬著頭皮說出來的。

顏墨白身子已拖無可拖了,縱是悲傷入骨,定也不能在這個時候。

大旭大齊的爛攤子還得靠他來主持與收拾,無論如何,他都該如往日那般威風凜凜,將欺負大旭的大齊殺個片甲不留。

只是這話雖說得大義凜然,奈何心頭髮沉,卻不敢看顏墨白的反應。

只待嗓音全然落下,他便已全然踏步出門,轉身離開。

船頭上,冷風凜冽。

許儒亦與伏鬼再度並排而立,兩人再度互相對視一眼,許儒亦未言,伏鬼也極為難得的未問話。

兩人就這麼緘默著,默默忍受著海風的吹襲,則是不久之後,突然,有兵衛激動的過來朝伏鬼道:「伏統領,皇上說想喝粥了。」

「什麼?」

伏鬼面色陡變,當即扭頭,雙目抑制不住的圓瞪,脫口的嗓音愕驟然變得發顫。

兵衛緊著嗓子再度激動的重複一遍,伏鬼呆住,待得片刻回神,才抑制不住熱淚盈眶,扭頭朝許儒亦極其認真的道:「多謝了。」

顏墨白終於是恢復了用膳,再不以清水要拖著一口氣。甚至一日之中,他不僅要三頓,夜半之際還要加宵夜。

伏鬼每番端過去的膳食,他都會一口不剩的全數吃下,只是無論吃的是什麼,他都會隨意咀嚼兩口便吞下,仿佛吃的並非事物,而是乾草。

他食量突然增加,惹得伏鬼再度憂慮開來。

自家主子哪裡是在正常用膳,明明是在暴飲暴食,食不知味,猶如當真要努力的咽下一切,只為應長公主的話拼命的活著一般。

許儒亦連連嘆息,只朝伏鬼安慰,「皇上暴食,也總比不食為好。許是不久長公主就回來了,那時候,皇上也不必再如此。」

伏鬼無奈點頭,心頭只盼鳳瑤歸來,只是那極樂殿的崖頭那麼高,極樂殿崖底的水那麼深,長公主掉下去,還能回來麼?該是……回不來的。

他心頭有數,卻極是忌諱的不敢將心頭的話說出,只是見許儒亦一聲沉寂,似如波瀾不驚,便是方才提及長公主時也不曾悲了臉色,伏鬼深眼凝他,忍不住問:「皇后娘娘墜崖,如今十幾日已過,許皇傅已不悲傷了?」

這麼久了,他家主子仍走不出悲傷的陰影,甚至這兩日才開始真正的用膳,而這許儒亦倒好,除了成日不笑之外,卻依舊是該吃就吃,該睡就睡,與常日似無兩樣,這倒是怪異了,這許儒亦不是愛之家娘娘麼,不是曾經還愛到了骨髓里麼?

伏鬼著實有些想不通。

許儒亦卻並未耽擱,不待伏鬼尾音全然落下,便已勾唇自嘲而笑,幽遠陳雜的道:「痛徹心扉,怎能不痛。只是如今還不是痛心之時,在下還不能慌,不能頹廢,在我大旭未安,大旭皇上未能救出之前,我還不能悲戚倒下。」

伏鬼嗓音一挑,莫名有些聽不慣許儒亦這話,「如此說來,倒是我家皇上未有許皇傅這般毅力了?明知大旭受危還頹然悲戚,難以自拔?」

許儒亦苦笑著搖頭,「不是。只是比起大周皇上來,我許儒亦對長公主的用情,不如他深罷了。大周皇上,視長公主如命,長公主是他心頭的所有,長公主沒了,他的心自然也空了,但在下卻無大周皇上那般勇氣,在下的心裡雖裝著長公主,但還裝著許家家業,裝著君臣之禮。在下,顧慮得太多,三心二意,甚至容易妥協,也難怪當初長公主不喜我,而是獨獨愛上大周皇上。窮極一生來愛,只有大周皇上能做到,我許儒亦,比不上他。」

情愛之事,伏鬼懂得並不多,但如今聽許儒亦這般一說,心頭也微微起了波瀾。

大英的寒冬臘月,大雪堆積,成片銀裝。

有大英之人說,這是大英最冷的一個冬季,百年難遇,若是再這麼凍下去,保不准得凍死多少人。

卻又有人心態極好的說,瑞雪兆豐年,明年的大英,會是個豐收的兆年。

而待大軍真正出得大英國界,氣溫便瞬間升高了十來度,路道之上,也無任何厚雪堆積,反倒是路旁枯樹之中,隔三差五之處有野梅盛放,頗有幾分春來花開之意。

大軍徹底進入了大盛地界,路過大盛,便是大旭。

大軍過也,再加上鮮明的大周旗幟搖曳,便是傻子也知是大周大盛的霸主旗開得勝的班師回朝了。

各地的大盛官臣不敢怠慢,顏墨白車過何處,何處官員便會攜下屬來拜,本是在官邸也設了好酒好菜,以圖招待大盛這個霸氣威儀的新主,奈何大周大軍卻並未停留,甚至車內的新主都未受官臣一拜,便已乘車揚長而去。

待得大軍走遠,私下有人緊著嗓子道:「皇上如此之勢,可是對我們不滿?莫不是,陣狀太小,未能讓百姓夾道而迎,盛況空前?」

有官員倒是極為認真的思考了這話,層層上報,卻是待顏墨白大軍路過另外一處時,另一處的官員已召百姓夾道而迎,奈何仍未能面見聖眼,甚至不得自家新主道上半句話。

眾地之官皆憂心忡忡,紛紛只道新主不悅了,且憑新主的性子,大盛許是又得動盪一番,禍事連連。

正待大盛有的官員頂不住壓力要卷包袱走人,哪知大周之軍僅是朝大盛過了一趟,便徹底離開了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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