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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巧舌如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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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瑤瞳孔一縮,一道道冷冽陰沉之氣在心口迴蕩。

無疑,與此人說話自然是說不清。太過巧舌如簧之人,又如何真正會承認自己的惡習。

她心頭瞭然,陰森冷冽的目光繼續在容傾面上掃視,卻也正這時,柳襄暗啞低聲的再度出了聲,「柳襄敬坊主曾救過柳襄性命,但坊主千不該萬不該便是不該想著害柳襄性命。柳襄雖為坊主棋子,但終歸也是有血有肉之人,坊主若……」

容傾面色微沉,漫不經心的朝柳襄望來,不待他後話道完,便已出聲打斷,「怎麼,翅膀硬了,便想著詆毀本坊主,從而遠走高飛了?你柳襄,有這本事?」

柳襄後話一噎,面色越發陳雜,待沉默片刻,低沉喑啞的道:「坊主,多行不義必自斃,柳襄為你效力多年,卻不得半個好字,而今國難當頭,坊主竟還有心攪渾這池水,人性太過惡毒,並非好事。若坊主能念在往日情分不動柳襄,且對長公主低頭,坊主仍是可安然住在宮中,柳襄會對你盡心協力,半分不棄,但若坊主執意要一意孤行,柳襄自然也是想,活命的。」

容傾勾唇輕笑,「你今日說出這席話來,無論如何,本坊主與你幾載的情分,便算是斷了。」

柳襄眉頭一皺,「便是斷了,也還可接上。只要坊主收手,柳襄仍可為坊主效力。」說著,嘶啞的嗓音微微夾雜了幾許嘆息,繼續道:「坊主,長公主是好人,大旭上下的百姓也無辜。而今天下局勢不穩,異族之人虎視眈眈,這般節骨眼上,大旭需要長公主……」

仍舊是不待柳襄後話道完,容傾懶散打斷,「你柳襄何時也會憐惜旁人?往日見你刀起頭落,滿手是血時,怎不見你動得惻隱之心,而今不過是在宮中住了幾日,便已轉性了?」

說著,面色逐漸冷了半許,連帶脫口的嗓音都毫不掩飾的卷著幾許譏誚,「任是你如何偽裝,也改變不得你陰狠諂媚的性子,往日諂媚本坊主便得了,而今攀上長公主,便打算諂媚長公主了,你以為就憑你幾句話,長公主便當真會信你了?」

柳襄眉頭微皺,眼角微挑,一時之間,面目無奈,不說話了。

容傾勾唇一笑,目光朝柳襄掃了幾眼,隨即便落回鳳瑤面上,平緩無波的道:「是非曲直,終有真相大白之日,但若長公主執意相信柳襄胡言而懲處在下,在下自然也是不服的。」

他態度也是堅決,雖面色溫潤柔和,但脫口的話語則是卷了幾許不曾掩飾的志氣。

鳳瑤瞳孔微縮,正要言話,卻是話還未脫口,一道略微低沉嘶啞的嗓音自身後不遠揚起,「是非曲直究竟如何,想來本皇傅也是說得上話。」

這話入耳,嗓音熟識。鳳瑤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頭一望,便見許儒亦正被宮奴扶著入了殿來。

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不是讓你多在殿中休息,皇傅何能來這裡。」

對於許儒亦的突然到來,她的確是深覺不妥。前一刻,這人才從暈厥中醒過來,但迷藥的藥勁兒未過,身子依舊虛軟無力,她也曾囑咐過他讓他莫要輕易下榻,卻不料這人不僅下了榻,竟還跟來了。

許儒亦並未立即回鳳瑤的話,待被宮奴扶著站定在鳳瑤身邊,才轉眸朝鳳瑤緩道:「微臣若不來,這平樂坊坊主許是還得口舌如簧的狡辯。」

說著,目光朝容傾落去,低沉道:「方才本皇傅也在殿外聽了一會兒,倒著實覺得,容公子的話,著實虛偽了些。今日本皇傅如何暈倒,容公子心裡最是清楚。當時,若非容公子親自為本皇傅摻茶,後又彈了指甲,致使藥粉落入茶中,本皇傅喝了茶便暈倒?」

許儒亦這話直白而又威儀,縱是嗓音略微有些有氣無力,但脫口之言則是咄咄逼人。

奈何即便如此,容傾面色也分毫不變,僅是朝許儒亦輕笑一聲,慢騰騰的道:「茶葉是柳襄給的,泡茶的水是柳襄準備的,在下不過是稍稍為皇傅的茶盞敘了回水,皇傅便是中了迷藥,也定非在下所為,又或許,是柳襄在沏茶時便將迷藥放下了呢?」

許儒亦淡道:「此際,容公子無論怎麼狡辯都可,但口說無憑,倘若你當真要為自己洗脫冤屈,那你便將手伸出來。正巧,長公主曾跟隨國師稍稍學過醫術,自然也稍稍懂些毒理,便望容公子將兩手深處,讓長公主親自鑑定鑑定你指甲究竟有無剩餘的殘毒。」

這話一出,容傾眼角一挑,不說話了。

他目光也逐漸的深邃開來,仔細凝在許儒亦身上,待沉默片刻,終是薄唇一啟,奈何此番言道出的話,則極為難得的增了幾許複雜,「在下好歹也是光明正大之人,皇傅如此詆毀在下,可是有些過頭了?再者……」

不待容傾後話道出,許儒亦雙眼稍稍一眯,徑直出聲打斷,「你的手,伸還是不伸?」

容傾下意識噎了後話,斜眼朝許儒亦觀望,則是片刻,他懶散隨意的勾唇笑了,「倘若,在下不伸呢?此時此際,在下若是伸了手,自然算得在下心虛,是以急於卑微的洗脫冤屈。但在下這人,著實不喜對刻意對在下有意見亦或是刻意擠兌之人低頭,便是當真要驗在下的手指甲,自然,也得長公主親自開口。」

說完,分毫不待許儒亦反應,轉眸朝鳳瑤落來。

許儒亦瞳孔一縮,面色雲涌陰沉,隨即陡然出聲,「既是容公子不願配合,那你便入得宗人府與刑部的人證明清白吧。無論如何,容公子今日是不可再呆在宮中了。」

說著,嗓音一挑,「平樂坊坊主容傾,意圖不軌,膽敢謀害本皇傅,嫌疑滿身,速將容傾拿下,收押在宗人府,令刑部的人好生徹查此人。」

這話一落,在場的暗衛與御林軍皆是不動。

氣氛陡然沉寂壓抑,鴉雀無聲。

容傾頓時笑了,懶散譏誚的目光朝許儒亦一落,慢悠悠的道:「皇傅莫不是忘了,縱是你一手遮天,但此地終是皇宮,長公主才是御林軍與暗衛的主子,皇傅如今是要越俎代庖且目中無人的忽略長公主而使喚宮中的御林軍與暗衛?」

這話顯然是全然在擠兌許儒亦,許儒亦面色一變,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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