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死纏爛打(1/2)
鳳瑤漫不經心的道:「皇傅如今之言,便是本宮之意。」
說著,嗓音一挑,朝身後的御林軍與暗衛吩咐,「還不將容傾拿下?」
這話一出,瞬時,御林軍與暗衛們皆不敢耽擱,頓時上前朝容傾圍去。殿內氣氛陡然壓抑森然,頗有幾許劍拔弩張之意,然而,整個過程,容傾皆從容而坐,分毫不動,便是最終被御林軍粗魯的押著站了起來,他仍是面容帶笑,整個人云淡風輕,淡定之至。
「要將容傾收監,長公主許是要後悔呢。且長公主要知曉,在下這人也是怪人,此番入監牢容易,但若要將容傾從監牢中請出來,許就不易了呢。那時候,若非八抬大轎,百姓而迎,容傾,自然是不會出來的。」
這話入耳,鳳瑤眉頭一皺,心底微微增了幾許惱怒與譏諷。
當真是好大的口氣,不過是即將入牢且要遭受審問之人,竟還能這般從容淡定的威脅人。只不過,牢中刑法無疑是百種千種,到時候許就不是她要請容傾出來,而是這廝跪著求她放他出來了。
鳳瑤眼角微挑,未言話。
許儒亦似已極為牴觸容傾的嘴臉,催促御林軍與暗衛將容傾帶走。
容傾仍是毫無動作,極是順從的被御林軍粗魯的推著朝殿門行去,他面上一直卷著溫柔風雅的笑容,整個人俊美風華,氣質出眾,便是此番被御林軍推搡著,竟也不覺是在遭受虐待似是,反倒是像極了懶散踏步亦或是走馬觀花的閒散之人。
鳳瑤一直不言話,目光則靜靜落在容傾身上,待見他路過柳襄時,他面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幾許,薄唇一啟,慢悠悠的道:「今日放你一馬,來日定對你五馬分屍。背叛過本坊主的人,何來有人會有好下場?呵。」
溫雅的嗓音,分毫不掩的夾雜著森冷詭異的威脅。
柳襄瞳孔稍稍縮了縮,垂頭下來,脫口的嘶啞嗓音也顯得略微硬氣,「那就看坊主有無這本事了。畢竟,滿心求生之人,自然是什麼都不怕的,坊主想要柳襄性命,柳襄自然也是要奮起一搏的。」
這話一落,竟也再度抬頭,朝容傾微微一笑。
瞬時,兩人笑容相對,詭異森然,然而兩者那夾雜著笑容的瞳孔兩兩相撞,則是電閃火花一般,精光爍爍,猙獰磅礴。
待容傾被御林軍徹底推搡出殿,一時,周遭氣氛終是沉寂了下來。
此番捉容傾著實捉得順利,順利得令人心生咋舌,然而即便如此,腦中仍舊是浮蕩出了幾許不詳的預感,只道是今日的太過順利,許是不過是暴風雨前夕的寧靜罷了。
畢竟,容傾此人是有武功在身的,此番都要被押入牢中了,自然也得動武的,但如今,那廝就這麼束手就擒了,無疑是妥協順從得太過怪異,令人心底惴惴不安。
鳳瑤沉默著,神色幽遠複雜。
許儒亦轉眸朝她望來,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稍稍放緩了嗓音,低沉平和的道:「容傾此人,翻不了天。即便是束手就擒,也不過是看在重軍而圍,是以識相的誠服罷了。」
是嗎?
容傾那等傲然精銳之人,也會真正的誠服?
許儒亦這話入得耳里,鳳瑤自然是不信的,但此際多說也是無益,她僅是略微應付的朝許儒亦點點頭,隨即便轉眸朝柳襄望來,「你先去太醫院好生包紮,待包紮完畢,速來鳳棲宮見本宮。」
柳襄神色微深,自也是略微猜到了鳳瑤召見他的意圖,只是如今終是棄暗投明,是以有些事,自然是要挑明的說開的。
他強行忍痛的朝鳳瑤點點頭,也未耽擱,與扶著他的御林軍一道轉身出殿。
待得柳襄也離開,一時,殿中氣氛越發的沉寂開來。鳳瑤這才將目光朝許儒亦落來,深邃複雜的瞳孔在他那略微蒼白的面上掃了幾眼,低沉出聲,「皇傅今日終是喝了柳襄的藥,為保萬全,可也要去太醫院讓太醫好生診治一番?」
許儒亦搖搖頭,面上染了幾許喜色,似對鳳瑤這番關切之言極是寬慰,緩道:「微臣無礙,多謝長公主關心。僅是略微有些暈沉,想來再多休息一番便可全然恢復了。」
鳳瑤神色微動,也不多勸,僅是朝他點點頭,隨即按捺心神一番,與他再道:「此地已無它事,皇傅便先回鳳棲宮偏殿休息吧。」
許儒亦瞳孔微微一縮,「長公主你呢?你不回鳳棲宮休息?」
鳳瑤幽遠低沉的道:「御書房還有些積壓的奏摺,本宮還得去御書房處理一番。」
許儒亦眸色閃了閃,蒼白的面上頓時漫出了幾縷失望。御書房內是否有奏摺積壓,他許儒亦自然也是清楚,畢竟,自家長公主批奏摺歷來批得快,且近來奏摺也非太多,是以,若說到了此際還有積壓的奏摺未批,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明明是心裡有數,奈何此際,終還是沒勇氣拆穿。
他僅是沉默片刻,隨即便按捺住了心神,朝鳳瑤緩緩點頭,「既是如此,那微臣便先回偏殿了。」說著,神色微動,猶豫片刻,繼續道:「朝政雖為要緊,但長公主身子更是要緊,望長公主多體恤體恤自己,多加休息。」
「本宮知曉了。」
鳳瑤漫不經心的回了話。
許儒亦瞳孔再度黯了半許,隨即也不多呆,緩緩踏步離開。
待得許儒亦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殿外遠處,鳳瑤才稍稍送神,渾身上下,竟莫名的有些乏了。
待抵達御書房後,便坐定在軟椅上,胳膊肘抵著御桌,手掌則撐著額頭,兀自小憩。
時辰只見逝去,滿殿的清幽沉寂。
待得黃昏時,鳳瑤才稍稍起身出殿,朝鳳棲宮行去,不料剛剛抵達鳳棲宮時,便見那滿身頎長修條的許儒亦,正站定在偏殿門外,靜靜的望他。
黃昏的落陽餘暉打落在他身上,略微讓他染了一層淺淺的金紅,此際的他,已是換下了冗長繁雜的官袍,著了一身淡藍的長袍,墨發也高高束著,整個人儒雅清俊,著實是俊美之至。
京都第一公子的名號,果然是名不虛傳的,至少,許儒亦這容貌,的確算得上是惹人傾慕的。
鳳瑤眼角微挑,目光朝他掃了幾眼,便自然而然的挪開了,卻待行至鳳棲宮主殿的殿門時,許儒亦突然出聲,「長公主如今連話都不願與微臣多說了?」
鳳瑤瞳孔微縮,下意識的駐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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