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 叛變了嗎(2/2)
只是即便明知這點,明知自己一旦做了選擇便要努力的信任,但心頭終是惴惴不安,懸掛不穩,以至於心頭太過發緊,一時之間,整個人竟再度忍不住莫名的咳嗽起來。
此番咳嗽,也來得兇猛,猛咳之下,竟是半晌不止。眼見她咳彎了腰,鳳瑤當即抬手將她扶住,手指微微而動,再度在她後背點了幾下,終是將她的咳嗽止住,
「此處風大,老夫人先回屋去休息,翼城詳細之事,我晚些時候過來再與你詳。」這話著實算是一枚定心丸落在了老婦心頭,老婦忙不迭的點了頭,隨即便被在旁的家丁扶走。
鳳瑤滿目複雜的朝她凝望,直至她與家丁消失在門內遠處,她才稍稍回神過來,目光朝葬月一掃,
「進去吧。」葬月恭敬點頭,模樣依舊溫順,只是兩手依舊垂在袖子,來回無力的擺動,似是兩手仍舊不曾恢復。
一行人入得院門後,便徑直朝東屋行去,而那柳襄,則也剛好在東屋的軟塌坐定,正等著鳳瑤。
屏退伏鬼之後,鳳瑤與葬月二人入了東屋,眼見鳳瑤二人進來,本還氣定神閒坐在軟塌的柳襄頓時挑了眼,皺了眉,面上也仍舊漫出了幾絲委屈與悲涼之意,目光也僅在鳳瑤身上掃了一眼,便酸溜的出聲道:「長公主這麼快就安慰完那東臨府老夫人了?又或者,長公主此番過來,可是要親自將柳襄趕出府去?」這廝極為難得的鬧了脾氣。
鳳瑤心生微詫,倒也不知這柳襄竟也會在她面前發脾氣。
「怎麼,這些日子在大英宮中耀武揚威,便是到了本宮這裡,也放不下架子了?不過是示意你道歉罷了,你何必這般上心,東臨蒼的娘親,好歹也上了年紀,卻被你氣得發抖,你對她一聲歉意之言,不過動動嘴皮子罷了,有何難處?」鳳瑤漫不經心的回了話,著,便坐定在了屋中的圓桌旁,抬手倒了杯茶水慢飲。
葬月則緩步而行,站定在屋中角落,並未出聲。屋內氣氛稍稍沉寂片刻後,柳襄便輕笑一聲,挑著嗓子道:「怎會無難處?今早在宮中,東臨蒼差點害了柳襄性命,柳襄本已是一肚子氣,此番好不容易出城來這別院,又被東臨蒼娘親攔著不讓進得竹院,竹院的家丁暗衛又都不識我,紛紛聽從東臨蒼娘親之言將我攔住,嚴陣以待,就差沒拔了刀劍對我與葬月二人動起手來。長公主,柳襄比東臨蒼母子更是委屈。」
「竹院如今森眼戒備,你二人突然來,東臨蒼娘親與竹院的家丁暗衛,也僅是心有防備罷了。」鳳瑤神色微動,淡然平緩的道了話,著,目光徑直落定在他面上,語氣也稍稍一沉,
「東臨蒼如今在宮中,處境如何,可有性命之危?他今日,又為何會差點害了你?」柳襄眼角一挑,委屈的朝鳳瑤望著,
「長公主究竟是在關心東臨蒼安危,還是關心柳襄?柳襄今日,可是也是死裡逃生,差點就見不到長公主了呢。」鳳瑤眉頭一皺,深眼凝他,
「究竟出了什麼事?」柳襄柔柔的朝鳳瑤望著,並未言話,儼然是要鳳瑤先行順著他的意思寬慰兩句,奈何眼見鳳瑤一直靜坐在原地,深眼凝他,一直都不曾言話,他終究是有些心虛了,擔憂鳳瑤會不耐煩的生氣,是以本是委屈的臉色猶如變戲法般頓時卸下斂卻,一道柔柔的笑容也重新布在了臉上,緩道:「不過是玩笑罷了,長公主莫要生氣。」著,也不耽擱了,話鋒稍稍一轉,繼續道:「東臨蒼前些日子與百里堇年為伍,已被太上皇視為眼中釘了,只是,太上皇仍是想讓東臨蒼煉製長生不老的丹藥,加之又欲趁亂覬覦東臨世家家財,便破例留了東臨蒼性命,將他關在了秋月殿內,重兵把守,目前來,那子性命無憂。只不過,今日一早,柳襄與葬月本要出宮追隨長公主來,且顏墨白也已差人入宮接應,那知從地道離開之際,也不知那東臨蒼怎就聽到了聲音,竟與跟在他身後的幾名御林軍一道尋到了地道口,將我與葬月以及顏墨白遣來的幾人逮個正著。」鳳瑤神色微變,
「東臨蒼不是被禁在秋月殿麼,怎能出來走動?」
「他雖是禁在秋月殿,但偶爾也會為太上皇送去丹藥,一旦送丹藥,他自然可在幾名御林軍監視下出得秋月殿。且今早之事,若非我與顏墨白遣來的幾人及時對跟在他身後的幾人滅口,那顏墨白挖掘的地道,定會被太上皇知曉,如此,便是我柳襄之過,害了顏墨白。且長公主也是不知,待我幾人將跟在東臨蒼身後的幾名御林軍滅口,本是有意讓東臨蒼莫要將此事透露,奈何東臨蒼那子竟是扯聲大吼,有意將我幾人行蹤與位置暴露,惹來御林軍將我幾人斬殺。長公主你,東臨蒼那子如此行徑,可是比柳襄今日諷刺他娘親的行徑還要惡劣?」這話入耳,鳳瑤心頭終是詫然四起,複雜重重。
東臨蒼不幫柳襄守口如瓶,竟還會大聲吼喚引人注意,有意對柳襄幾人置之死地?
她著實有些不信這話,但柳襄此話得又極是認真,看似又並無虛假,並不像是在刻意污衊東臨蒼,是以,縱是不信東臨蒼會如此光明正大的叛變,但也不得不有些相信柳襄之言了。
難不成,東臨蒼那子,竟也會為求保命,而對大英太上皇徹底妥協與誠服?
甚至於,東臨蒼的心思,早已不在她與顏墨白這邊,而是,已然叛變,已然成了大英太上皇那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