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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有消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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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鄙夷的嗓音,厭惡重重,卻也威令重重。

這話一落,周遭兵衛頓時惡狠狠的圍攏,順勢將徐桂春一家全數捉住,便是連鳳瑤與那徐桂春的兒子都不曾放過。

那滿身青紅袍子的官員極是囂張,那雙厭惡鄙夷的目光朝徐桂春幾人一掃,「帶走。」

整個過程,鳳瑤一動不動,任人押挾,只是待得身後那名扭著她胳膊的兵衛正要將她帶走時,她終歸是強行用力穩住了被人推搡的身形,森然陰沉的出了聲,「我且問你。晉安候世子意圖殺人在先,不知大人你,可有對那晉安候世子這劊子手捉拿歸案?」

那大腹便便的官員倒是未料竟有敢如此問他這話。難不成,近來著實鮮少巡查這楚京的百姓,是以,這些楚京的雜碎貧民,竟也敢對他叫囂了攖?

他當即循聲朝鳳瑤望去,一雙鄙夷的瞳孔略微起伏,隨即冷笑一聲,挑著嗓子道:「晉安候世子是誰!你會不知?爾等這些賤民以下犯上惹怒晉安候世子,更還出手傷晉安候世子,就憑這些,爾等便大罪可誅。」

鳳瑤瞳孔一縮,清冷而道:「我倒是不知,那晉安候世子賊喊捉賊,竟還有楚京官員如此維護。莫不是,這楚京的官員,皆如趨炎附勢的牆頭之草,官官相護,結黨營私?我倒是聽聞,而今大周新皇嫉惡如仇,手段陰狠,就不知,新皇上任三把火,若那新皇知曉他眼皮下竟還有這等囂張得瑟甚至恣意妄為的臣子,不知該如何處置。償」

她嗓音極為緩慢,陰沉森森之中,卷著幾許不曾掩飾的清冷與威脅。

這話一出,倒是將徐桂春一家嚇得不輕。

此番本是要被捉去死牢了,這女子非但不幫她們求情,卻還在這大官面前點火,如此一來,他們自然是必死無疑。

王老頭兒與老婦驚白了臉,眼見前面的大官面色一沉,他們心頭一驚,整個人竟嚇得跌倒在地。

徐桂春眉頭皺得極緊,當即畏懼顫抖的朝鳳瑤望來,「姑,姑娘,你別說了。」

說完,急忙扭頭朝那朝臣望去,急道:「大人,這位姑娘剛剛高燒才退,意識略微不輕,從而言語有失。但她本性極好,也非有意得罪大人,再加之她不過是我家客人罷了,並非我之家人,望大人放過這位姑娘吧,她與我和霍玄之間,並無關係。」

徐桂春著實是快急死了,雖早就知曉這位容色傾城的女子會問出些驚人之言,但她卻為料到她會在這大官面前也如此言道。

這楚京本非說理的地方,也許一味的卑微告饒還能得到一條生路,但若擠兌甚至質問這些京官,自然是自尋死路。

徐桂春急得不輕,連脫口的嗓音都急促顫抖。

然而那朝臣對她這話並無半點上心,面上的惱怒之色逐漸明顯。

他冷狠的朝鳳瑤盯著,「你這是在威脅本官?」說著,語氣越發狂然高傲,「就憑你?」

「姑娘,你快求情啊,快求求情。今日之事本與你無關,大人他定清正嚴明,並不會對你如何,姑娘。」正這時,徐桂春再度急促的朝鳳瑤勸道。

鳳瑤眼角微挑,轉眸朝徐桂春掃了一眼,心底終歸是再度起了波瀾。

這幾日與這徐桂春相處,雖對話不多,但也能知曉這徐桂春是個良善實誠得老實之人。這幾日,她也的確是得她一家照顧,從而才撿回一條命。

她姑蘇鳳瑤並非無情之人,縱是以前想刻意的將自己磨練得無情,但有時候,心有記掛,內心深處也還殘存著一方溫軟,是以,也會被人感動,從而心生動容。

就亦如此際,她與這徐桂春本是無親無故,更也知此際她流落楚京,危險重重,並非是為人出頭並將自己暴露在人前的最好時機,然而,心有動容,且徐桂春一家人命關天,她姑蘇鳳瑤,終歸還是做不到麻木觀望,自行退散。

她這一生啊,終是命途多舛,今日一旦出手,想必這回國之路,定是……越發的崎嶇蜿蜒。

思緒如此,鳳瑤眉頭也皺了起來,並未言話。

朝官眼見她如此,以為她是懼了,是以脫口的嗓音越發的得瑟猖狂,「怎麼,此際知曉怕了?我今兒就告訴你了,此地雖為天子腳下,但也是本官的管轄之地。且我大周新皇,日理萬機,你這點小抱怨,我大周新皇能聽見?呵,你連見都見不到我大周新皇,談何威脅本官?你甚至不過是只將死的螻蟻,便是再掙扎,還是逃不過被人捏碎的下場。」

這話一落,嗓音一挑,「將這些膽敢傷害晉安候世子的賤民,帶走。」

瞬時,兵衛們當即領命,或推或拖的要將徐桂春一家全數帶走。

王老頭兒與老婦嚇得渾身發軟,根本難以走動,徐桂春兒子也開始大哭,扯聲嘶啞而吼,「你們這些壞人!我要見我爹!我要見我爹!」

嘶啞猙獰的哭喊,未能讓那朝官動容。

徐桂春悲痛欲絕的出聲招呼,奈何那孩童卻哭喊劇烈,全然聽不進去。

鳳瑤瞳孔一縮,心底陡生低怒,頃刻之際,她開口而吼,「慢著!」

她嗓音有些病態的嘶啞,身子骨並未康愈多少,然而脫口的語氣,卻仍舊是威儀十足,大氣凜然。

在場之人紛紛一怔,兵衛們也頓時忘了動作,紛紛下意識的朝鳳瑤望來。

鳳瑤冷眸朝那朝官望去,森冷涼薄的瞳孔徑直凝上那朝官的雙眼,森冷威儀的道:「誰說本宮見不到你大周新皇?本宮乃大旭長公主,身份特殊尊崇。雖不為你大周之君,但自然也是外國之使。你若識相,便速去宮中同胞,讓你大周新皇,速來見本宮,本宮要與他,共賞這天下大事。」

這話一出,徐桂春一家滿目震驚的朝鳳瑤望來,便是那些在場的兵衛,也紛紛愕然難當。

那大腹便便的朝臣也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卻也僅是片刻後,他頓時反應過來,笑得不輕,「你是大旭長公主?」他興味鄙夷的問。

說著,渾然不待鳳瑤回話,繼續冷笑道:「你若是大旭長公主,那我便是你大旭的攝政王了!別以為本官乃兩耳不聞窗外事之人!上次楚京大亂,本為我先皇絞殺諸國之人,除了那大盛太子以及大英大齊樓蘭之人逃走之外,大旭之人全數葬身在楚京。我可還親耳聽說,那大旭長公主的貼身侍衛統領都被斬斷了腦袋,如此,那沒了貼衛統領護身的大旭長公主,還有活頭?」

這話入耳,鳳瑤面色驟然一變,她滿目冷冽深邃的朝那人望著,唇瓣一啟,一字一句陰測測的問:「你說什麼?你親耳聽說,本宮的貼衛,被斬斷了腦袋?」

她嗓音森涼如霜,連帶語氣都略微不穩。

心緒也開始層層狂涌而來,渾身上下,都抑制不住的緊了半許。她著實不敢去想像,那滿身剛毅恭敬的王能,會被斬斷頭顱。

她不敢多想,不敢想。

王能武功那般厲害,縱是在楚王宮因亂失蹤,但尚且不會栽在那些楚王精衛手裡才是。畢竟,若連樓蘭大齊之人都逃脫了,王能,又如何會逃不脫。

心口莫名的陣陣抖跳,壓制不得。

她姑蘇鳳瑤身邊,本無太多可用之人,倘若連王能都發生意外,如此,朝中上下除了那許儒亦之外,她便當真無信任之人了。

越想,渾身越發僵硬。

奈何僅是片刻,那前方的朝官冷笑一聲,鄙夷厭惡的道:「是又如何!本官的確聽說了此事,還曾聽說,那大旭長公主身邊的貼衛統領死得極慘,極慘極慘呢。」

這話一落,眼見鳳瑤瞳孔驟顫。

朝官面上倒是漫出了幾許暢快。

面對這些卑微下賤卻還要犯上作亂的賤民,他最喜歡攻擊他們的脊樑,戳穿他們身上那點卑微的志氣,從而讓這些人在他面前,徹底卑微的順從,告饒,甚至絕望。

他也並非是喜歡濫殺無辜之人,也只喜安然享樂,只可惜,這幾名刁民得罪了那晉安候家的世子,他自然得出面圓事,將這幾名刁民繩之以法才是。

朝官朝鳳瑤盯了片刻,眼見鳳瑤面上的森冷霜色越發凝重,他冷嗤一聲,隨即便再度開始令兵衛將在場幾人推搡前行。

鳳瑤滿心起伏,情緒大涌,袖袍中的手已然緊握成拳。

從未有過哪一刻,她會如此的恨上楚王,恨上楚國!待被身後的兵衛毫不留情的推搡著朝前踉蹌一步後,她終歸是抑制不住的動了手,修長涼薄的指尖,瞬時勾住了身後兵衛的脖子,隨即驀的一扭。

剎那,只聞得一道猙獰詭異的骨頭脆聲響起,而後,那兵衛頓時慘呼一聲,眼睛一白,整個人頓時軟倒了下去。

在場之人皆是一驚,紛紛下意識的朝鳳瑤震驚觀望。

那朝官也面色大變,心有畏懼,當即想要站遠些,不料未及動作,鳳瑤已足下一動,整個瘦削的身子猶如鬼魅般飄到了他身邊,修長冷冽的指尖,也同時間扣住了他的脖子。

朝官嚇得不輕,臉色剎那慘白。

待察覺鳳瑤的指尖越握越緊之際,他心驚肉跳,終歸是淡定不了了,急忙開始擺手求饒,「姑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有話我們好好說,好好說,姑娘千萬莫要激動,我不過也是個跑腿的罷了,你們今日傷了晉安候世子,我頭上有晉安候壓著,此番帶兵過來緝拿你們也是被逼無奈。但姑娘若當真有冤情,我們自然也可好生聊聊,倘若查清姑娘無罪後,我自然也能為姑娘伸張正義,絕不為難姑娘分毫。」

激動之中,朝官語速極快,渾身緊繃僵硬,兩腿都有些站不穩了。

鳳瑤則滿面清冷,全然未將朝官的話聽入耳里,她森冷的目光朝前方兵衛一掃,陰沉而道:「還不放開徐桂春一家?」

短促的幾字,威儀涼薄。

兵衛們一時震住,未能反應過來,更未動作。

朝官嚇得渾身發抖,頓時開始扯聲怒吼,「混帳東西!沒聽見這位姑娘說的話?放開!將徐桂春一家放開!」

兵衛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將徐桂春幾人全數鬆開,隨即十來人圍攏而來,將鳳瑤與朝官緊緊圍在了中間。

徐桂春面色發白,唇瓣發著抖。

今日這事演變成這樣,無疑是她不曾料到的。

她手腳冰涼,滿目震顫的朝鳳瑤落著,焦急之中,抑制不住的顫聲道:「姑娘,你別做傻事了,快些放過大人吧。你並非是我徐家之人,也僅是借住在我家的罷了,是以,所有的一切皆與你無關,姑娘莫要將事鬧大了,連累了你自己。」

徐桂春焦急無奈,這話自然也是不願真正的連累鳳瑤。

這些話入耳耳里,鳳瑤自是知曉徐桂春本意,只不過,她心底也是明然如雪,今日若不將事情鬧大,定是難以脫身。

如此,事已至此,她姑蘇鳳瑤便也不怕事大,反而還怕事情不夠大,驚不動那所謂的大周新皇。

有些事啊,雖非她姑蘇鳳瑤所願,但既然命運如此,避無所避,她自然也不會被命運所屈服,仍是還要強行的孤注一擲,拼上一拼。

她倒要看看,待知曉她這大旭長公主乃漏網之魚,還未死於那場混亂時,那大周的新皇,是會領著重兵過來會她,還是,仍舊要如楚王最初所想的那樣,有意與她結盟。

此舉,無疑是險招,雖為孤注一擲,但也比在這楚京中畏頭畏尾的困死為好。是以,無論如何,她姑蘇鳳瑤此際,本無退路。

思緒至此,她指尖越發用力,整個人森冷陰烈的朝那朝官望著。

朝官渾身的顫抖越發嚴重,告饒的嗓音自喉嚨一點一點猙獰的擠出,「姑,姑娘饒命,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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