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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未亡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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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翻騰搖曳,一時之間,鳳瑤清冷凝他,並未言話。

東臨蒼也不著急,就這麼平緩柔和的望她,滿身淡定平穩,無疑是要執意等她回話。

周遭氣氛,也突然沉寂了下來,二人無聲對峙半晌後,鳳瑤才將目光幽遠的落在殿角那青煙縷縷的焚香上,只道:「本宮對攝政王是否動情,似與東臨公子毫無關係。」

東臨蒼微微一笑,答得直接而又坦然,「在下也僅是好奇罷了。如長公主這等女子,想來自是不容易對他人動情,更別說下嫁。而那大旭攝政王卻能將長公主收服,在下便好奇,長公主心甘情願下嫁大旭攝政王,可是因為動心?攖」

他語氣仍舊卷著幾許漫不經心,似如當真隨口問出一般,然而這話落在鳳瑤耳里,卻是複雜層層,搖曳四起。

她並不想回他這話,更也無話可回。

自己對那顏墨白的感覺,無疑是複雜厚重,甚至有些感覺極為揪心莫名,連她自己都全然分辨不清。但既是棋局落定,她姑蘇鳳瑤自也願賭服輸。

心思至此,鳳瑤稍稍斂神一番,面色也越發的沉寂平穩開來,則是片刻,她唇瓣一啟,低沉而道:「本宮對攝政王心意如何,本宮自己也無法判定。但無論如何,此時此際,本宮自也不希望攝政王在狼嘴下暴斃而亡。償「

說著,目光朝他落來,嗓音一挑,「不知,本宮這話,東臨公子可還滿意?」

東臨蒼笑得柔和,點了點頭,「長公主之言,在下自是滿意。只是長公主雖不曾承認什麼,但在下卻也看得出來,長公主對貴國攝政王,倒也有幾分在意的。」

是嗎?

「東臨公子從何處看出的?」鳳瑤冷道。

東臨蒼朝她掃了一眼,而後便挪開了目光,輕笑一聲,卻是不說話了。

他無疑是在刻意的賣關子。但也恰巧是勾起了鳳瑤心底的複雜與好奇。

她滿目深沉的凝他,倒也並未就此多言,僅是瞳孔一縮,猶豫片刻,而後唇瓣一啟,再度陰沉沉的問:「有些話,多說無益,是以本宮也不願多問。但唯獨一事,本宮欲問東臨公子,望東臨公子能好生回答。」

東臨蒼似是頓時來了興致,柔和溫潤的朝鳳瑤望來,「長公主請說。」

鳳瑤也不耽擱,當即而道:「東臨公子可是知曉我大旭攝政王根本就未亡?甚至,今日東臨公子口中的那人,也是指的我大旭攝政王?」

她終歸還是問出了這話,嗓音低沉暗啞得連自己都怔了幾下。

昨日外出遊玩,也是這東臨蒼提議,她本不願外出,卻也是被東臨蒼那提及顏墨白之事而略有觸動,從而才答應隨他一道出得行宮。甚至昨日的梅花扇與那竹院老婦,也似冥冥之中被人安排了一般銜接自然的與她相遇,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來得自然,但卻又恰到好處得令人生疑。

而能將昨日之事全數串聯起來之人,自也是這東臨蒼無疑。畢竟,昨日之事因他而起,因他而落,甚至他說過的那些話中有話之言,也像是在刻意的點撥什麼。

如此,她心底已是略微確信,這東臨蒼有事瞞她,甚至於,若再依照今日之事再膽大的揣度一番的話,她便極為懷疑這東臨蒼本與顏墨白相識,甚至也知曉顏墨白與安義侯之間的關係。若是不然,這東臨蒼豈會獨獨說出『那人』,便可讓安義侯咽下滿身惱怒,從而讓這東臨蒼極是順從的將她帶走。

這一切的一切啊,迷霧重重,但又像是一切真相都快呼之欲出一般。而這東臨蒼,自也是滿身秘密之人,而那一切真相的關鍵,此際,自也在這東臨蒼身上了。

只是,就不知這廝是否願意告知她實情了。

心底深處的複雜與疑慮之意,層層浮動,大抵是太過想知曉真相,是以,略微失神之際,連自己都不曾發覺落在東臨蒼面上的目光已然厚重不堪。

奈何,東臨蒼終歸是未如她願,僅是輕笑一聲,「長公主未贏過在下,何能問在下話。倘若長公主心中有問,自也該,贏在下一局再說。」

他如此言道,卻也是在變相的拒絕。

鳳瑤心底瞭然,但卻不打算就此放棄。不過是對弈罷了,雖她棋術不佳,但也願意再度試試,畢竟,這東臨蒼雖棋術了得,但老馬總有失蹄之際不是?

「也罷,那本宮與東臨公子,再對弈一局便是。」她清冷淡漠的出了聲,這話一落,便開始將棋盤上的白子朝棋盒內撿。

此番對弈,東臨蒼倒仍舊是不曾相讓,甚至還有意與鳳瑤玩耍,是以每番都是棋子耗盡之際,他才如畫龍點睛一般,令整個棋局頓時柳暗花明,險險一勝。

鳳瑤眉頭一皺,並未服輸,待回答了東臨蒼那不痛不癢的問題後,便再度開始與之對弈。

此番下來,對弈倒是接連對了幾局,而鳳瑤不曾贏過一回,待回神之際,只見天色也暗了下來,黃昏已至,她心頭終究是生了機率厭倦,待得棋子耗盡,眼見東臨蒼又要落下他那最後一子時,她瞳孔一縮,抬手而起,頓時劫了他指尖的黑子,隨即包裹在掌心,內力一涌,棋子頓成粉末。

東臨蒼微微一怔,愕然朝鳳瑤望來,「長公主這是作何?」

鳳瑤並未回他這話,僅道:「東臨公子已無棋子,這盤棋,便成死局。如此說來,你與本宮皆不輸不贏,不若,你我之間,皆互相問對方一句,如何?」

東臨蒼眼角稍稍一挑,頓時笑了,「自古有言,唯小人與女子難養,而今在下倒是見識了。」

鳳瑤不曾將他這番調侃聽於耳里,開口便問:「本宮問你,顏墨白可是未亡?甚至東臨公子與顏墨白,本為相識?」

東臨蒼嘆息一聲,溫潤無奈的目光在鳳瑤面上掃了幾圈,隨即緩緩而道:「貴國攝政王,的確未亡。」

是嗎?

這話入耳,鳳瑤並無半點詫異,只是表面雖淡定如初,但心底深處,則或多或少的增了幾許釋然。

那廝,終歸是未亡呢。

也是了,自古皆道禍害遺千年,那廝若這麼容易葬身狼口,便也不是令她焦頭爛額卻又除之不得的顏墨白了。

鳳瑤抑制不住的深呼吸了幾口,「東臨公子與其早就認識?」

她一鼓作氣的再度問了話。

奈何這話一出,東臨蒼卻不打算如實相告了,只道:「長公主如此之言,卻又是一問了呢。但長公主只贏了在下一局,在下,也只能回答長公主一問。」

如此說來,就是不打算回話了是吧。

鳳瑤眼角一挑,正要言話,東臨蒼則輕笑一聲,繼續道:「當日獵場中,在下的確知貴國攝政王躥上樹去躲避狼群,是以既有躥樹的力氣,想來身子並非太過異樣,區區狼群,自也不是貴國攝政王對手。是以,在下才會如此篤定,貴國攝政王並未亡,也不信他會亡罷了。再者,在在下眼裡,貴國攝政王氣宇不凡,面容富貴,自也是大富大貴之人,是以絕非短命。呵,在下歷來稍稍會看相,揣度之事大多都准,是以長公主對攝政王的性命,不必太過擔憂。而在下與貴國攝政王是否相識,長公主也無需太過好奇與緊張,在下啊,終歸是事外之人,待得此番楚王大壽完畢後,在下,便要回隱居之地,好生修養了呢。」

說著,抬眸朝天空望了一眼,「天色已是沉了下來,不知,長公主可願在在下這裡用晚膳?」

「可。」

鳳瑤瞳孔一縮,嗓音清冷淡漠。

東臨蒼眼角稍稍一挑,倒也未料鳳瑤會再度同意,待回神過來,他朝鳳瑤微微一笑,隨即也不再多言,僅是朝庭外小廝吩咐道:「點燈傳膳。」

天色全然沉了下來,燈火搖曳,光影重重。

夜風逐漸盛了起來,吹得周遭紗幔紛飛,燭火搖曳,一股股涼薄之意,也被冷風夾雜而來,冰涼刺骨。

東臨蒼終歸是將鳳瑤邀入了主殿。

待得二人剛剛在圓桌旁坐定,小廝便將夜膳全數端入殿中,隨即極為恭敬的安放在了圓桌上。

這頓膳食,無疑是大英廚子做的,菜餚雖為豐富,但卻大多素食,並無肥膩之處。

鳳瑤稍稍吃得有些多,東臨蒼細緻觀她兩眼,隨即又差人端來了酒水,說是桂花釀。

鳳瑤來者不拒,端了酒盞便飲,只覺,這桂花釀著實香味醇厚,酒味純然,入腹後,並無辛辣之意,但隔了片刻後,腹中便似有熱氣上涌,蔓延全身,則是片刻功夫後,整個人也徹底的暖和了起來。

手腳的冰涼,也逐漸被這股溫暖之意衝散,鳳瑤清冷的面色,也逐漸放緩下來。

「長公主可喜這酒?」東臨蒼微微一笑,朝她柔和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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