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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獎賞之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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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臨公子所住的院子,倒是清雅。」鳳瑤朝周遭掃了幾圈,低沉淡漠而道。

東臨蒼滿身端然的與她隔桌而坐,輕笑一聲,卻是並未言話,修長的指尖則親自為鳳瑤沏了杯熱茶,隨即遞到了鳳瑤面前。

那茶盞乃青花瓷,上方花紋也極是雅致,此際,有茶水的熱氣自茶盞蓋子的圓孔處冒出,雖是僅有幾縷熱氣,但卻是茶香撲鼻,沁人心脾。

這茶,無疑是好茶。

她雖不太懂茶,但聞得著醇厚雅然的香味,也覺這茶並非凡品。

「不過是隨意分得的院子罷了,的確有幾分雅致,但終歸,不是自己的,呵。」正這時,東臨蒼平緩溫柔的回了話,說著,嗓音稍稍一挑,「這是在下從大英帶來的新茶,長公主嘗嘗,味道可好。」

鳳瑤也未拒絕,舉著茶盞便淺飲一口,待得放下茶盞並再度抬眸朝他望去時,則見他正靜靜凝她,滿面笑容,似是朗然隨和的待她回話。

「茶味濃香恬淡,的確甚好。」她默了片刻,隨意應付了句。

東臨蒼則眼角微挑,突然笑了,「看來,長公主果然不太會品茶。」

鳳瑤微怔,淡漠觀他。

他逐漸抬手,再度為鳳瑤的茶盞內滿上了熱水,繼續道:「這茶,雖茶香濃郁,但味道卻稍稍有澀。而這澀味,若非細品,並不難品嘗得出,亦如長公主這般牛飲,想來自也是品不出來的。」

牛飲?

這二字入耳,鳳瑤眼角一挑,神色也沉了半許。

牛飲這二字著實稱不得好,再見東臨蒼那滿面笑容的模樣,無疑是在或多或少的調侃她。

「本宮的確不懂茶,看來倒是浪費東臨公子新茶了。」鳳瑤也未惱,待默了片刻,便低沉無波的出了聲,說著,嗓音稍稍一挑,繼續道:「東臨公子此番邀本宮前來,不會僅為讓本宮嘗嘗你茶水吧?倘若當真如此,倒也無趣了些。」

「此番邀長公主過來,的確只為讓長公主嘗嘗我大英新茶,但既是長公主並非懂茶,如此說來,品茶對長公主來說自也無聊了些。是以,若長公主不棄的話,不若,你與在下對弈幾局如何?反正此際閒來無事,也全讓對弈來消磨消磨時辰,長公主意下如何?」

鳳瑤瞳孔一縮,自也未有拒絕之意。

她雖棋術並非精妙,但尚且還能應付幾局。只不過,此番來這東臨蒼這裡的目的便並非要安然消遣,而是為了委婉套他嘴裡的話,如此,雖為對弈,但自然得有條件不是?

說來,雖如這東臨蒼說的一樣,有些事,提前知曉與後來知曉雖是並無太大分別,但她姑蘇鳳瑤恰恰是個不喜等待之人,既是東臨蒼這廝知曉一些內情,她姑蘇鳳瑤,又如何能當真忍住,不去對那些所謂的真相與事實探聽分毫。

思緒至此,她面色也逐漸幽遠半許,卻是並未立即言話。

東臨蒼溫潤柔和的凝她,再度問了句,「長公主對那對弈之事,意下如何?」

鳳瑤這才按捺心緒,低沉而道:「對弈雖可,但獎賞之罰,倒也仍舊無趣了些。」

東臨蒼倒是不曾料到鳳瑤會突然這般說,他眼角猝不及防的挑了半許,但待全然反應過來後,便勾唇笑了,「長公主欲獎賞什麼,罰什麼?」

鳳瑤心底早有主意,淡道:「簡單。若本宮贏東臨公子一局,東臨公子便認真回本宮一個問題,不得委婉甚至應付的回答。但若本宮輸了,自也應東臨公子一個問題。如此獎賞之罰,東臨公子覺得可行?」

東臨蒼柔柔而笑,「自是可行。只是在下這人著實沒什麼秘密,想來長公主便是有心在在下身上套得什麼話,許是最後結果,會讓長公主失望呢。」

他言語極是柔和,但這話內容,無疑像是全然猜透了鳳瑤的心思一般,刻意言道出來調侃於她。

鳳瑤也未多加在意。待小廝將棋盤與棋盒全數端來之後,她便執了白子,率先在棋盤上落子。

此番對弈,她無疑是打起了精神,指尖棋子每走一步,她皆得幾番思量後才落定,態度認真而又嚴謹,心底的輸贏之心極重,加之心有目的,是以自己也不允自己失誤或是被這東臨蒼贏過去。

而相比於她的嚴謹認真,東臨蒼倒是態度懶散隨意,落子也極為隨意,雖看似是一番溫潤柔和的模樣,似是重在玩樂,並未將這盤棋看得太重,然而即便如此,他每走一步,卻是格外精妙,甚至對鳳瑤的棋子也咄咄相逼,無疑是個棋中高手。

鳳瑤不敢大意,落子越發認真。

兩人皆相對無言,暗中較勁。周遭氣氛也沉寂得厲害,徒留風聲浮蕩,卷著幾許淡淡花香,味道雖清淺淡然,但鳳瑤卻太過投入,分毫不察。

這盤棋,兩人皆騎虎相當,誰也不曾讓誰。

帶得許久後,棋盤上早被密集的棋子全數擺滿,而待得鳳瑤棋盒一空,東臨蒼也落下最後一枚黑子後,瞬時東臨蒼輕笑一聲,溫潤清淺的嗓音也頓時打散了周遭沉寂壓抑的氣氛,「長公主,承讓了,在下,險勝。」

鳳瑤一愕,垂眸將棋盤仔細掃了幾圈後,才終於是反應過來。

原來這東臨蒼早就布好了陷阱,就等她迷糊之後,再給她致命一擊。他哪裡是在險勝啊,明明是早就將陷阱挖好,從而如同逗狗一般的故意陪她玩了這麼久罷了。

思緒至此,心底著實有些不好受。

鳳瑤面色也陡然沉了幾許,奈何那東臨蒼仍是滿面笑容的落井下石,「依照長公主方才所言的獎賞之罰,而今,在下可否問長公主一個問題了?」

鳳瑤稍稍調整了坐姿,端然而坐,「東臨公子直問便是。」

東臨蒼神色微動,倒也不曾耽擱與客氣,當即而道:「在下與長公主也算是接觸了幾次,倒覺長公主性子英烈,對人也極是戒備清冷。就不知,長公主與貴國攝政王雖為夫婦,但你對他,可有半許動情?」

他嗓音極是溫緩,略微卷著幾許漫不經心,似如當真隨意言道出來的一般。

然而這話落在鳳瑤耳里,卻令她猝不及防的怔得不輕。

世間問題千千萬萬,而今這東臨蒼突然擇了這個問題來問,無疑是有些異樣了。再者,她與他也的確是萍水相逢,並無牽扯,如今他突然在意她與顏墨白之間是否有動情之意,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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