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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衣帛撕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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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聲。

鳳瑤驟然回神,下意識的轉眸朝不遠處的木櫃望去,卻也正這時,幼帝連抓帶咬的攻擊鳳瑤的手,鳳瑤手指頓時一痛,待下意識的鬆手之際,幼帝突然閃身而上,小小的身子堅定的擋在了惠妃前面。

手指的皮肉被摳破,手腕,也有一道極深極深的咬痕。

鳳瑤眉頭緊蹙,滿目驚愕的朝幼帝望來。

幼帝眼中已是濕透,臉頰上也已掛了淚珠,嘴裡惱怒而又悲憤的祈求,「阿姐,你放過惠妃吧!征兒答應過三皇兄要照顧好惠妃的,征兒是皇帝,不可食言的。償」

鳳瑤瞳孔驟縮,目光朝惠妃掃去,則見惠妃正陰森而笑,整個人依舊是有恃無恐,癲狂,卻又得意。

「阿姐知征兒是皇帝,知征兒一言九鼎,但這惠妃是禍患,不可不除。征兒雖年幼,但有些事你該是知曉,身為皇帝,便不可對覬覦你皇位之人心慈手軟,若是不然,日後定成禍患。」鳳瑤神色越發起伏,低沉而道攖。

奈何幼帝情緒涌動,全然未將她這話聽入耳里,僅是惱怒至極的道:「惠妃怎會是禍患!以前母后在世時,母后一心念著長兄,只要征兒做錯何事,皆得被母后責罵,而長兄做錯了事,母妃不止不會責怪,還會關心長兄。阿姐,僅有惠妃與三皇兄對征兒好的。阿姐都已經不讓三皇兄當皇帝了,也已經將三皇兄逐去邊關了,而今惠妃一人在宮中無依無靠,這兩日還不辭辛勞的為征兒縫製衣袍,怎這些在阿姐眼裡,阿姐皆牴觸與不喜!倘若阿姐當真不喜,阿姐便不要再管了,征兒知曉自己在做什麼,無需阿姐來多問。」

冗長的一席話,怒意十足,便是他那雙曾經燦然而笑的雙眼,此際,也像是發了狂的雄獅那般蹭亮的雙眼一般,決絕,而又鋒利。

因著這惠妃,自家這幼弟,已是第二次對她發火惱怒了。

鳳瑤目光起伏不定,心底,也早已是複雜一片。

她滿目深沉的朝自家幼弟望著,將他那滿身是刺的模樣全數收於眼底,而後默了半晌,才低沉而道:「征兒,在你心裡,阿姐可會害你?」

她突然問出了這話。只因這一月來,周遭巨變,她也從不曾過問過自家幼弟心底的感覺,僅是覺得,有些事她堅強的在外應付,在外撐著,自家幼弟,定能順其自認的理解她的苦心。

只奈何啊,這其中似是哪裡當真出了問題,若是不然,自家幼弟此際,又如何為了一個惠妃,而對她姑蘇鳳瑤大發雷霆。

思緒翻騰,嘈雜起伏,一股股莫名的揪痛略微明顯,但若是細察,卻又不知究竟是哪裡在痛。

待得嗓音落下,鳳瑤落在幼帝面上的目光,便越發的深沉。

而這話一落,幼帝並未言話,一雙小小的眼睛積滿怒意與悲憤,分毫不曾鬆懈。

正這時,不遠處的柜子再度傳來隱約聲響。

鳳瑤神色微動,未作理會。

卻也正這時,幼帝那滿面悲憤的臉頓時僵了剎那,眼風竟也不自覺的朝那不遠處的柜子掃了掃,隨即,他那瞳孔深處,也抑制不住的漫出了幾許心虛。

那不遠處的木櫃,定是有問題。

鳳瑤心底如此風確信,只是仍未作理會,目光也依舊落在幼帝面上,勢必要等他回話。

僅是片刻,幼帝便垂眸下來,委屈悲憤的出了聲,「征兒自是信阿姐的。只是,也望阿姐信征兒。三皇兄是好人,惠妃也是好人的。」

鳳瑤神色一顫,滿目幽遠與寂寥。

她逐漸將目光從他面上挪開,深呼吸了一口,眼皮也無奈悲涼的合了合,待再度睜開眼時,她強行按捺心緒,低沉而道:「惠妃,企圖與母后爭權奪勢,企圖奪走征兒皇位之人,這種人,征兒覺得她是好人?」

她語氣極為幽遠,雖仍在不死心的開口而問,然而心底深處,都涼薄一片。

「這皇位,征兒本就不喜的,惠妃讓三皇兄當皇帝,也,也未有不妥。」片刻,幼帝再度出了聲,許是眼見鳳瑤面色越發的低沉不善,他也逐漸有些心虛,脫口的嗓音再度染了半許不易察覺的怯怯。

這話入耳,鳳瑤並未言話,只是心口再度波瀾而起,嘈雜蔓延,一時,竟覺全身血流都在逆行。

何為惱怒極盛,便該是此際這般感覺了。

遙想往日與顏墨白鬥嘴,也曾大怒,但尚可與他動手宣洩,但如今自家幼弟這些話,卻直刺她的內心,她雖惱怒悲憤,但終歸是,不會全然宣洩,只得在心底生著悶氣。

袖袍中的手,也已緊握成拳,鳳瑤靜立在原地,沉默著。

眼見她許久不言,幼帝態度也徹底的軟了下來,略微祈求的道:「阿姐,你放過惠妃吧,征兒對三皇兄,不可食言的。」

鳳瑤已不願再多言,低沉而道:「阿姐一直想讓征兒以後當個明君,卻不願征兒對惡人也寬懷仁慈。」

說完,深沉的目光朝他凝來,「你身為君王,卻為了惠妃對阿姐如此祈求,你是皇帝,阿姐自是不能太過逆你之意,但你尚且年幼,人之好壞,你許是也分不清楚。今日之事,阿姐尚可饒惠妃一命,讓你對贏易不曾食言,但征兒也需保證,日後若無阿姐允許,不可來這寢殿探望惠妃一眼。」

幼帝怔了怔,眉頭也再度皺了起來,未言話。

這時,幼帝身後的惠妃則戲謔而笑,「長公主關得住人,自是關不住心吶。皇上這孩子,也是可憐之人,小時候不得先後疼,而今還得長公主用之為棋,肆意擺布,而今不過是來看本宮一眼,便要被長公主禁足。呵,長公主方才還說本宮的手伸得長,我看啊,長公主的手才伸得長呢,不僅架空皇上的皇權,還要對皇上禁足,長公主你,著實一手遮天,好生威風呢。」

「你閉嘴!」鳳瑤朝惠妃森冷而道。

惠妃全然不曾將她這話放入耳里,竟開始哈哈大笑,蛇蠍癲狂。

幼帝眉頭皺得厲害,待得半晌後,才抿了抿唇,朝鳳瑤道:「阿姐不讓征兒來惠妃這裡,征兒日後,不來便是。」

這話一落,垂頭下去,不發一言。

鳳瑤凝他幾眼,滿目起伏,待得片刻後,她強行按捺心緒,一言不發的轉了身,踏步朝不遠處的木櫃而去。

這番舉動,似是將幼帝嚇得不輕,僅是片刻,幼帝突然焦急的跑至鳳瑤身邊,「阿姐,你要去哪兒?征兒都已答應阿姐不來惠妃這裡了,阿姐可要與征兒一道離開了?」

焦急萬分的話,嗓音都有些顫抖。

鳳瑤一言不發,心底越發生疑,待行至那木櫃前時,正要伸手將櫃門打開,不料幼帝當即整個身子貼在櫃門上,驚恐焦急的朝鳳瑤道:「阿姐,你要做何?」

他不這般驚恐焦急還好,鳳瑤並不會太過疑慮,只奈何幼帝反應著實太大,鳳瑤心底,便也越發的疑慮起伏。

「讓開。」鳳瑤低沉沉的出了聲,語氣幹練而又短促。

幼帝僵在原地,濕潤的眼睛似是焦急得又要落出淚來,「阿姐,你究竟要作何?征兒以後不來惠妃這裡了,阿姐與征兒離開這裡可好?」

鳳瑤瞳孔一縮,未待幼帝的尾音落下,她已是伸手而去,一手極為迅速的將幼帝拉開,一手,則猛的掀開了櫃門。

瞬時,因著力道極大,櫃門轟的一聲被扯開,響聲突兀猙獰。

鳳瑤目光順勢朝那櫃中一落,則見那柜子里,竟蜷縮著一名十一二歲的孩童,且那孩童,唇瓣殷虹,似是塗了胭脂,整個人瑟瑟發抖,但那雙目光待朝鳳瑤盯了一眼後,便求助似的望向了幼帝。

幼帝急忙挪動小身子擋在女童面前,焦急道:「阿姐,你嚇著蘇兒姐姐了。」

鳳瑤瞳孔驟縮,臉色抖變,目光在那女孩殷虹的唇瓣掃了掃,又朝幼帝臉上那一團團殷虹的印記掃了掃,腦袋裡,似轟的一聲,頓時驚白一片。

竟是,竟是如此。

她陡然伸手將自家幼帝拉了過來,因著力道極大,怒氣難言,幼帝被鳳瑤拉得踉蹌了幾下,小小的身子差點就要摔倒在地。

他從不曾見過如此震怒的鳳瑤,待站穩身形後,便驚恐無助的朝鳳瑤怯怯而喚,「阿姐……」

鳳瑤全然抑制不住心口的怒意,森冷而問:「你這臉上的東西,可是這女子在你臉上印的?」

幼帝渾身一顫,不敢言話。

鳳瑤怒道:「說!」

幼帝目光一顫,臉色一白,這才道:「阿姐,方才征兒在與蘇兒姐姐捉迷藏,惠妃說誰若被捉著了,便得有懲罰,若蘇兒姐姐捉住了征兒,便讓征兒送她一枚糖,若征兒捉住了蘇兒姐姐,便讓她給征兒一顆糖,可後來征兒將蘇兒姐姐的糖全贏完了,蘇兒姐姐無糖給征兒,就,就說親征兒一下,算是抵了糖果。征兒也不願與蘇兒姐姐計較,惠妃也說征兒是皇帝,自可得女子親的,是以,是以征兒便答應了。」

是嗎?

自家幼弟不過是個孩童,便已在惠妃的誤導下如此與女子親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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