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如是解釋(1/2)
這話一落,不待鳳瑤反應,牽穩她的手便拉著她緩緩往前。
冷風凜冽,肆意的吹拂在身,本是涼薄,只是即便如此,這等涼薄,竟還比不過心口的揪痛與寒涼。
鳳瑤抬眸掃了掃他那瘦削高挺的脊背,到嘴的話,終是下意識噎住,僅是滿面冷冽的隨著他的牽引緩步往前。
不多時,兩人一道行至了大旭營地那兩樓之高的火台下,顏墨白也未做分毫停留,拉著她便朝火台的木梯行去,直上二樓。
此處營地的火台,著實與曲江對岸那大周精衛所建的火台如出一轍,二樓之上,也是修了門窗,放了長桌與竹椅,只是,此處的火台,明顯比對岸的大周火台多了一道窗戶,且那多處來的一道窗,正置右側,也正巧是對準了大旭的營地攖。
只是,此屋之中的長桌之上,卻是空空如也,並未放得什麼文案之物,想來贏易也歷來不曾在此久呆辦公。
鳳瑤轉眸朝周遭掃了幾眼,則是片刻,整個人便也被顏墨白牽著站定在了那道右側的窗旁,而待放眼朝窗外一觀,目光闊達幽遠,著實能大概的將整個大旭營地全數收於眼底償。
顏墨白擠著站在她身邊,修長的指尖抬手朝外一指,「行軍作戰,自是免不了傷亡,但我今日也曾答應你要為你護得大旭兵衛,是以,我已是努力過了,儘量將大旭兵衛的傷亡降到了最低,後待大戰平息,我也曾差人大概的點兵過了,贏易今日遣去了五萬大軍,而今,該是剩了四萬六,損了四千,而那些剩餘的兵衛,便皆在那處立著了,長公主可先看看,那密集的一群群人,數目絕非有少。」
鳳瑤下意識的順著他的指尖望了出去,的確見得那營地最遠之處,有密集的兵衛大堆而列,黑壓壓的一片,看似的確兵力渾厚壯大。
她神色微動,心底對於顏墨白這話,自然也是信的。顏墨白行事,她姑蘇鳳瑤自是心安,只不過,也僅限於行大事罷了,但若論及其餘之事,這顏墨白,終是令她失望的。
又或許,本也並非是全然冷血無情之人,既能破天荒的對她姑蘇鳳瑤動情,便自然也能對司徒凌燕破例心軟。
畢竟,她與司徒凌燕,都算是與他共過生死之人,這顏墨白能對她姑蘇鳳瑤破例,自然也能對姑蘇凌燕破例。
人性便是如此,一旦有軟肋與裂縫,在面對有些人或事上,自然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思緒至此,心境越發厚重複雜。
待得片刻後,她才逐漸將目光從那些密集的兵衛處收回,低沉而道:「多謝了。攝政王今日之恩,本宮,定會好生記著。」
這話一落,開始下意識的想要掙脫他的手。
然而他依舊是緊緊扣著她的指尖,與她十指而顫,「你如今對我便無其餘之話要說嗎?亦如,我身子恢復得如何了,今日可又再添新傷?」
鳳瑤淡道:「攝政王身子如何,自會有人上心與記掛,何須本宮擔憂與過問?」說著,掙扎的手驀的頓住,嗓音卻是當即一挑,「鬆開。」
他未再言話,僅是垂眸靜靜的朝鳳瑤觀著,待得鳳瑤被他盯得越是不悅之際,他突然微微一笑,平緩柔和的問:「你今日可是因那司徒凌燕之故,是以對我生氣了?」
鳳瑤面色當即一沉。
這人不說這話還好,不笑還好,奈何他竟以一種笑言之聲將司徒凌燕拖了出來,無論如何,此言落在她姑蘇鳳瑤耳里,自是鬧心添堵。
她眉頭越發一皺,心底的涼薄與起伏之感,越發的濃烈開來。
既是這廝都將話問到了這裡,她自然也無心再與他拐彎抹角了。
思緒至此,鳳瑤當即抬眸徑直迎上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唇瓣一啟,陰沉沉的道:「你既是言道了司徒凌燕,那本宮便與你好生聊聊她。而今本宮便問你,你不殺那司徒凌燕,且還將她領回這大旭的營帳,究竟何意?」
他稍稍斂住面上的笑容,正了正臉色,極是認真的緩道:「司徒凌燕還有用處,是以此際還不可殺。」
是嗎?
鳳瑤冷笑一聲,「究竟是有用處,還是捨不得殺?你都已將大盛滅了,還留著一個司徒凌燕做何?」
他面色並無變化,瞳孔之中,也無半點的躲閃與心虛,整個人,似也依舊淡定如常,從容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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