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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活著撐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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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翻轉,心底的疼痛與凜冽,猶如利刀一般,在一點一點的剜著肉。

遙想她司徒凌燕也是傲然之人,如今,何能被這人,逼迫至此。

呵,想好了麼?

她自然,是想好了呢。她大盛虎庸關的薄弱缺口,她如何能與此人說。那是她大盛邊關沙場的命門啊,一旦說了,大盛定風阻擊不了外敵,受不住過門,那時候,大周之兵如虎狼般層層湧進,無疑是,一發不可收拾,大盛的國都,也遲早,會被攻下攖。

她神色幽遠複雜,面上,則是淒涼一片。

待得再度沉默片刻,她神色微動,終是低沉幽遠的出了聲,「若是,我已做了決定,但這決定,卻不能讓顏大哥滿意呢?」

嗓音一落,再度徑直抬眸迎上了他的眼。

瞬時之中,她清楚見得,他清俊的面色冷冽如霜色,卻也僅是片刻,他突然勾了薄唇,露出了一抹森涼刺骨的笑容償。

「大盛早晚都會成我的囊中之物,便是你緊咬牙關守口如瓶,我依然能攻破你大盛國門,只不過,會稍稍費力些罷了。是以,你之答案於我而言,並無太大影響,但對你而言,則是生死攸關。你若不讓我滿意,我又如何能讓你滿意?赫赫有名的大盛大公主,氣質硬朗,容色上乘,想來,我大周的兒郎,自也是喜歡你的。」

僅是片刻,他薄唇一啟,漫不經心的道了話。

司徒凌燕神色陡變,袖袍中的手,驀的緊握成拳,顫抖不堪。

「你便是如此心狠?」她緊著嗓子陰沉的問。

顏墨白面色並無什麼欺負,那雙凝在她面上的瞳孔,漆黑如夜,深邃得令人毛骨悚然。

「本是無心,又何來狠心之說。凌燕,你與我雖是相識一場,只可惜,你許是還不太了解我。如我這種人,本是冷狠無情,更也喜不擇手段。你若不配合於我,許是這後果,定不是你能承受的呢。」

咄咄逼人的話,令司徒凌燕渾身發涼,瞳孔也越發顫抖。

冷狠無情是嗎?本是無心是嗎?

這人也會無心嗎?又或者,他只對她無心?

越想,心境便也越發的搖曳晃動,淒涼不堪。她驀的勾唇朝他笑了,咯咯的冷笑,「顏大哥哪裡是無心,明明是對我司徒凌燕無心罷了。這幾日你為姑蘇鳳瑤做了些什麼,我自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呵,你口口聲聲說你無情,說你無心,那你對姑蘇鳳瑤,又是什麼心?難不成也是假心假情麼?」

顏墨白眼角微挑,陰沉淡漠的凝她,「姑蘇鳳瑤之名,也是你能喚的?堂堂大旭長公主,你喚她時,可是該對她一句尊稱,喚聲,長公主?」

漫不經心的嗓音,淡漠幽長,然而語氣中那夾雜而出的冷冽與威脅,卻是分毫不染。

這話入耳,司徒凌燕滿心哀涼。

是嗎?而今到頭來,她還要尊稱那姑蘇鳳瑤一聲長公主了?可她司徒凌燕明明也是金枝玉葉,也是大盛公主,身份同樣尊貴的她,何能比她姑蘇鳳瑤弱了去?

思緒層層翻湧,全然起伏不平。一股股震撼哀涼之感,欲要徹底從心口衝破出來。

若說昨日見得顏墨白殺她父皇便已令她心碎,後見顏墨白對她絕情更令她絕望,而今,這顏墨白竟是連姑蘇鳳瑤的名諱都要維護,如此之舉,無疑是再用實際行動在她心口上扎刀。

他怎能如此!她司徒凌燕也是曾經喜歡過他,愛過他,甚至一心一意為過他幫過他的人,而今,他豈能如此對待她?

各種情緒,全數在心底盤繞,揮之不去,她面上悲涼重重,絕望重重,唇角上哀涼自嘲的笑容,也突兀明顯。

她並未立即言話,待將顏墨白死死的盯了半晌,才嘶啞不堪的道:「你連姑蘇鳳瑤的名諱都如此維護,如此,你當真是無心無情麼?」說著,嗓音一挑,嘶啞的嗓音越發惱怒陰狠,「我司徒凌燕究竟哪點比不上她,為何獨獨她能打動顏大哥你?若論身份與權勢,我司徒凌燕全然不輸於她,若論幫你輔你,我司徒凌燕無疑比她姑蘇鳳瑤對你還有用,可為何,為何你會心系上她?她心底裝著的是司徒夙,是我皇弟,她不會愛你的,她若當真心繫你,愛你,她便不會見得你與我同床共枕後便那般毅然決絕的要與你分道揚鑣,斷情絕愛!顏大哥,你心繫於她,不會有善終的!她心裡根本就沒你,更別提愛你了。」

心有激動,是以這番脫口之言,語氣也極是起伏。

卻待這話一出,面前之人並未立即言話。

她死死的盯著他,欲圖在他那清俊無波的面容上找到一絲半縷的情緒破綻,奈何待將他打量半晌,也不見他面上有任何反應,便是那雙漆黑的瞳孔,也依舊深黑如墨,沉如星子。

「她往日的確愛過司徒夙,不過,也是往日之事罷了,我對她歷來寬厚,並不會剜掉她心裡的記憶,只會,剜掉司徒夙的性命,讓他徹底從這世上消失,如此,一個死人,又何來威脅得到什麼,你說呢,嗯?」

許久,顏墨白逐漸將目光挪開,薄唇一啟,漫不經心的回了話,說著,似還覺得不夠,他神色微動,嗓音一挑,繼續道:「再者,我的確心繫於她,只因心系,是以她究竟如何,我皆心悅。這天下之中,情這個東西最是怪異,莫名之中而來,莫名之中而生,兩廂磨人,難拆難解。你的確未有什麼地方比不過她,只不過,你也是知曉,我這人著實比較喜歡護短,是以,見不得你公然喚她名諱罷了。不知我這番解釋,你可還滿意?」

司徒凌燕瞳孔皺縮,面色已是慘白。

他漫不經心的將目光在她面上流轉片刻,繼續懶散慢騰的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哪裡是虎庸關薄弱之處,你說還是不說?」

司徒凌燕滿目幽遠,渾身僵硬癱軟,身心似如重創,全然使不出半分力道來。

她幽幽的盯著他,盯著頂著便笑了,「我昨夜才配合你在姑蘇鳳瑤面前演了場大戲,而今你這麼快就要過河拆橋了?再者,即便不看這些情分,也即便你忘記了往日的一切,但聰明如你,自是知曉我大盛虎庸關兵衛雲集,再加之虎庸關地勢險要,絕非易破。那是我大盛國門的命門,豈能容你說攻便攻,縱是你欲強闖,自也會損兵無數,那時候,你領著殘缺的兵力再朝大盛國都直搗而去,便當真有能耐降服我大盛國中的重兵?」

「我只問你,方才我之言,你回還是不回?」僅是片刻,顏墨白便乾脆明然的問了話,態度淡漠幽遠,卻又威脅重重。,似是全然未將她的話聽入耳里。

她袖袍中的手指緊摳入肉,涼薄一笑,「你若當真無情,便直接殺了我。若你想知虎庸關薄弱之處,呵,做夢。」

顏墨白眼角逐漸挑了起來,那雙漆黑無底的瞳孔,隱約增了幾許令人心懼的漣漪。

他並未立即言話,僅是轉眸過來,無聲的將司徒凌燕打量幾眼,待得片刻後,他漫不經心的出聲道:「殺你,我自然是捨不得。虎庸關雖地勢險要,且還有重兵把守,但我則是不信,待我以你為靶,全然晾曬在大盛重兵之前時,你大盛兵衛會忍心朝你身上投石放箭。是以,而今是輸是贏,所言尚早,但你大盛之國,我是必得拿下。」

嗓音一落,不再耽擱,足下微微而動,略微乾脆的轉身,隨即便滿身頎長修條的朝不遠處的帳口踏步而去。

司徒凌燕滿目焦慮,一股股怒意沸騰上涌,則是片刻,她情緒大動,忍不住內力一提,身子陡然躍身朝顏墨白靠近,鮮血淋漓的兩手,也頓時展開成掌,勢要朝顏墨白後背震去。

周遭沉寂壓抑的空氣,也隨著她凜冽的掌風猛的層層震動開來。

此番之為,她無疑是費勁了滿身力道,勢要朝顏墨白孤注一擲的襲上一回,奈何,眼看卷了濃烈內力的掌風即將要拍在顏墨白那雪白清瘦的脊背,卻也正這時,顏墨白足下突然一動,頃刻之際便已極是靈活飄逸的閃到了一旁,瞬時,她掌心猝不及防的拍空,濃烈的內力頓時朝前而涌,剎那將前方那帳子震出了一個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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