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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如此妖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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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涼的嗓音,卷著幾分不曾掩飾的自嘲。

曾還記得當初行車回國的路途上,贏易還一切安好,與她的關係也極是順從親切,這才剛回宮幾日,兩人關係竟再度成了這樣。

曾也記得,當初贏易自請前去邊關保家衛國時,也曾以這種悲戚的嗓音與她言話,似如自己是多餘的一般,小心翼翼而又悲涼四起,就像被拋棄了的可憐人。

鳳瑤噎了後話,目光在他面上逡巡,待得沉默片刻,心底一軟,終還是低聲緩道:「本宮並非此意。征兒乃本宮皇弟,你也是本宮皇弟,本宮對你們二人,皆是在意。是以,也望皇弟莫要再多想什麼了,誰都不是多餘。」

「當真?」贏易緊著嗓子小心翼翼的問。

嗓音一落,轉眸朝鳳瑤望來。

鳳瑤坦然朝他點了點頭。

他皺著的眉頭這才稍稍鬆懈,面上的悲涼之色釋然半許,隨即緩道:「皇姐此言,臣弟信了。也請皇姐相信,臣弟告知皇上中蠱之事,的確是為了緩解皇姐與皇上的關係,並無其它。」

說著,嗓音稍稍一沉,不待鳳瑤反應,繼續道:「臣弟此際,可否入殿去看看皇上?」

鳳瑤神色微動,點了頭。

贏易面色越發釋然,此際也不耽擱了,頓時抬腳朝前方行去,鳳瑤回頭過來,深邃的目光靜靜凝在他脊背,直至他踏步入了幼帝的寢殿,她這才瞳孔微縮,轉眸朝立在殿門一側的許嬤嬤望去,抬手微招。

許嬤嬤猝不及防一怔,急忙小跑往前,待站定在鳳瑤面前,低聲恭敬的問:「長公主有何吩咐?」

鳳瑤瞳孔微縮,面色清冷幽遠,複雜搖曳,則是片刻後,她斂神一番,低沉無波的道:「差人盯緊三皇子。若國師不在,三皇子要與皇上共處,務必,得在殿中留人看守。」

她極是極是低沉厚重,謹慎壓抑。

許嬤嬤頓覺此事極為要緊,神色驀的一沉,當即小心翼翼點頭。

鳳瑤垂眸朝許嬤嬤掃了一眼,不再耽擱,足下微微而動,緩步走遠。

月色打落在身,光輝熠熠,周遭路道兩側的花樹,也是繁花簇簇,冷香四溢。

本該是一副極好的花前月下之景,奈何卻因迎面而來的風極是凜冽,是以倒全然擾了夜色的清幽閒適,徒增了幾許壓抑與清冷。

待回得鳳棲宮後,鳳瑤差宮奴點燃了殿內的所有燭火,生了暖爐,焚了檀香。

待得滿殿逐漸暖和之際,她在軟榻上稍稍坐直了身,隨即差人去傳柳襄過來。

殿外宮奴急忙應聲,小跑便走,腳步聲倒被這寂靜的夜放得極大極大,突兀刺耳,既循序不斷的響起,卻又逐漸的減弱幽遠,最後,徹底的消失殆盡。

軟榻前方的矮桌上,茶水正冒著幾絲白汽,隱約夾雜著幾縷茶香。

鳳瑤修長的指尖微微而動,待端著茶盞輕抿了一口茶後,還未將手中茶盞全然放下,眼風,便突然面前矮桌上那隻隨意擱置在桌角的錦盒。

燈火通明,將那錦盒上的金色紋路耶映得清晰,鳳瑤瞳孔猝不及防的顫了顫,待將茶盞放下,便伸手打開了錦盒,猶豫片刻,拿出了裡面那隻人形木雕。

木雕依舊極為精緻,紋路別雅,木人兒裙袍上的那排字,依舊大氣威武,卻又不失雋秀,她指尖微微而動,指腹漫不經心的摸索那凹凸不平的字跡,一時,思緒再度遊走仇怨。

她著實有些看不懂顏墨白的意圖了。

明明是背叛她的人,又如何,還要幾番差人送來禮物?又明明是互相斷情絕愛了,那人,又如何會在臨別之際,在她肩窩處刻上那等圖案,從而,無疑是將攝政王府地室中的所有金子傾囊相送?

是以,他究竟是何心思,又有何意圖?

越想,心口的複雜之意便越發濃烈,只是待得陡然想到他與司徒凌燕同榻而眠,互相親昵的場面,瞬時,心底所有沸沸揚揚的懷疑與探究,全數如冷雪覆蓋,冰霜萬里,那一股股速速而來的僵凍之感,無疑令人全身發麻,甚至狠狠作痛。

「長公主,柳公子來了。」

正這時,沉寂壓抑的氣氛里,突然,殿外揚來了一道恭敬之聲。

鳳瑤這才應聲回神,強行按捺心緒,待抬眸朝不遠處那雕花木門一掃,只見雕門之上,清晰映上了兩道人影。

「讓他進來。」

她並未耽擱,低沉沉的出聲。

這話剛落,那道雕花木門便被人輕輕推開,隨即,夜風驟然順著那打開的屋門灌入,差點吹滅了殿中的大部分燭火,而待燭火火苗攔腰搖曳,光影晃動之際,鳳瑤沉寂的目光順勢朝那門外之人一落,待看清那人的裝扮,一時,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

只見那人,身材細瘦高挑,但卻是滿頭濕發。他似是剛剛出浴一般,身上似是僅著了一身薄衣,衣上還有幾處沾了水漬,緊貼在身上,略微透明之中,竟越發的襯出了幾分妖魅之意。

無疑,此際的柳襄,極是勾人媚惑的。

且男人能這般妖異如華,媚入骨髓,便也早已不是男人了,而是,是妖物,而此際這柳襄,恰巧,便不像個男人,而像個,專程為勾人攝魄而來的妖物。

只不過,他如今這身打扮,是來,勾她的?

鳳瑤面色微沉,眼睛稍稍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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