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關門,放佞臣 > 第四百三十八章 真錯了嗎

第四百三十八章 真錯了嗎(1/2)

目錄

今日的他,紫袍加身,容色大好,俊臉上染著幾許朗潤的笑意,但這種朗潤,卻又非許儒亦那般的隨後雅致,無端增了幾許深邃與圓滑洽。

「長公主。」待得鳳瑤與許儒亦走近,他徑直朝鳳瑤彎身一拜,恭然而喚,這番脫口之言,則是將許儒亦徹底忽視,晾曬一旁。

許儒亦微微一怔,目光肆意在容傾身上打量,心口陰沉得厲害。

今早入宮便聞長公主收了一名男子入宮,雖不曾親眼見過,但也聞說那男子容色極好,且又有攝政王令牌傍身,顯然也非尋常之人。他曾對那入宮的男子百轉千回的猜測與想像,但卻終究未料,這男人,竟是如此的俊美,似溫潤儒雅,又似柔膩風月,整個人竟是積攢了所有的雅致與圓滑,無端給人一種致命的吸引與精明。

這男人,是誰?

正待許儒亦打量,容傾似是這才察覺到他,慢騰騰的將目光朝他落來,分毫不避的迎上許儒亦的眼,微微一笑,「可是容傾何處不妥,竟得大人如此朝容傾審視?」

這話入耳,許儒亦下意識將目光從容傾身上挪開,隨即轉眸朝鳳瑤望來,「長公主,此人……」

不待許儒亦後話道出,鳳瑤便平緩無波的出聲,「他乃平樂坊坊主。」

許儒亦微怔。

鳳瑤繼續道:「柳襄往日便是平樂坊頭牌。此人,便是往日柳襄的主子。」

許儒亦終是明白過來,瞳孔驟然一縮,心底翻騰雲涌,面色越發不善鈐。

他不知身側這女子究竟是如何考量的,他許儒亦一心維護體貼於她,她半分情面不領,而今倒好,她將他許儒亦百般推拒,竟將鄙陋的風塵之人一個一個的朝宮中領,如此區別對待,若說他心底無半點意見,自是不可能。

他袖袍中的手逐漸緊握成拳,目光垂落,思緒幽遠沸騰,並未言話。

鳳瑤自眼風斜掃他一眼,也不打算解釋什麼,僅是將目光朝容傾落來,低沉無波的問:「你怎在這兒?」

容傾笑得溫潤,脫口之言也是極為自然,「容傾自然是來等長公主的。」

說著,袖袍中的手微微一動,骨節分明的指尖微微一抬,將一隻青花瓷瓶遞在了鳳瑤面前,「這瓷瓶內的藥丸,便是寒毒解藥。如今柳襄身上的寒毒已解,柳襄因渡血而讓皇上染上的寒毒,自也可由這解藥來解。」

是嗎?

短短一夜之內,這廝便煉出解藥來了?又或者,這廝入宮之前,便已將提前煉製好的解藥帶在身上了?

鳳瑤沉默片刻,也不打算深問,僅是稍稍抬手將瓷瓶接過,修長的指尖在那冰涼的瓷瓶上摩挲兩下,低沉無波的道:「本宮倒是未料,容公子會這麼快拿出解藥,但無論如何,多謝了。」

容傾滿面儒雅平和,緩道:「長公主能收留容傾,無疑是對容傾有恩,是以,容傾對長公主,自也不能懈怠才是。」

說著,神色微動,話鋒一轉,略微識趣的道:「解藥已送到,容傾便不打擾了,長公主,告辭。」

鳳瑤深眼凝他,淡然點頭。

容傾也不耽擱,緩緩轉身,踏步往前。

待得容傾徹底走遠,鳳瑤才握緊了掌心的瓷瓶,此際也不入御書房了,僅是轉身而行,朝幼帝寢殿方向行去。

許儒亦一言不發的跟隨在後,深邃厚重的目光一直凝在鳳瑤脊背,待得二人行得遠了,他才猶豫片刻,低聲而問:「長公主留平樂坊坊主在宮中,便是為了寒毒解藥?」

鳳瑤神色微動,並未立即回話。

待兀自沉默片刻後,才漫不經心的道:「不止。容傾此人與顏墨白和異族之人皆有牽連,此人絕非等閒,與其將他放在皇城中讓他暗自興風,還不如將他放在眼皮下肆意盯著。再者,那人既是主動找上門來了,本宮,自然是見招拆招,留他在宮中。」

許儒亦眉頭一皺,嗓音卷著幾許不曾掩飾的擔憂,「長公主想在眼皮下監視容傾,自是尚可,但此處終歸為皇宮重地,且一個柳襄是敵是友如今還不能分明,若再多一個意圖不明的容傾,微臣擔憂一旦何處失守,定會牽扯極大,甚至威脅到長公主與皇上性命。」

鳳瑤暗嘆一聲,滿目幽遠的凝在前方道路盡頭,面色起伏幽沉,不說話。

許儒亦也不多言,僅是兀自沉默,靜靜等候。

待得二人雙雙緘默半晌,鳳瑤才按捺心神一番,幽遠低沉的道:「皇傅之言雖是有理,只奈何,如今容傾主動找上門,本宮是不留,也得留呢。近些日子發生之事,皇傅也該是知曉,本宮與大旭,不僅被顏墨白盯了梢,更還被異族之人惡對,本宮雖滿心傲然,不願承認淪落到旁人的算計里,但事實便是事實,並非是不願不想便可安然掙脫那些人的算計。如此,本宮與大旭在明,那些算計之人在暗,本宮無疑防不勝防,是以,僅得將某些人或事放於眼皮下,親自監測監視,才可稍稍安心。」

冗長的一席話,出自肺腑,並無任何隱瞞。

這種敵我不明的情況下,她的確是疲於應付,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

許儒亦面色微變,瞳孔驟然而浮,瞬時之際,竟是陡然明白了鳳瑤的內心。

抑制不住的,一股股悵惘心疼之感在心底與腦海層層的迴旋開來,待得沉默片刻後,他才按捺心神一番,低聲道:「既是那些人不可避,那便也望長公主也允微臣在宮中小住吧。」

鳳瑤眼角一挑。

許儒亦繼續道:「柳襄與容傾皆非小覷,再加之宮中也非全然安全。是以,多一人便多一分力,望長公主允微臣在宮中小住,輔佐長公主。」

他嗓音極低極緩,語氣中的執著與認真之意則是分毫不掩。

他雖明著說是輔佐,暗地裡,則是無盡的心疼與擔憂。自己面前這女子啊,歷來是堅強慣了,傲骨慣了,歷來不會在他面前表露出太多的脆弱與頹敗,她一直都是堅強的,屹立著的,奈何往日還曾欣賞過她的巾幗與威儀,但如今,或許是因太過了解,是以心底對她的感覺,便也從最初的欣賞與敬佩,徹底化為了心疼。

是的,心疼。

縱是瑣事重重,滿身疲憊,也還要用瘦削的身子撐起整個大旭,如此的她,如何不讓他心疼,不讓他擔憂。

只奈何,這腔擔憂入得鳳瑤心裡,卻仍舊是層層的負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