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兩方對立(1/2)
偌大的大盛國都,街道上再無往日繁華熱鬧之景,寬闊的道路極是空曠清冷,人煙不見。
整座城池,無疑是戒備重重,誰人都不敢掉以輕心,生怕突然之間,那城門外駐紮著的大周精衛便沖入城門來了。
卻是如此緊烈的氣氛里,突然,有人策馬而來,穩穩停在了城門外,待得大盛守城兵衛齊刷刷的將箭羽對準那馬背上的人時,那人則將身後背著的錦盒取下舉至頭頂,「我大周皇上,有回禮送給大盛太子。」
威儀冷冽的嗓音,直白得毫無懼意洽。
在場大盛兵衛皆是朝那馬背上的人細緻打量,待確定無恙後,才有守城將領陰沉吩咐,「放籃子下去,讓那人將錦盒放到籃子裡。」
如今兩國即將交戰,雙雙對立,是以此番自然也是不能隨意開得城門。
守城之將心底終是繃著一根警惕戒備的弦,全然無心放那城樓下的精衛入城,甚至待得兵衛們用籃子將那精衛手中的錦盒拉上來後,他也是心生戒備,欲差人打開檢查,不料那精衛似是猜到他行徑一般,突然威脅清冷的出聲道:「我家皇上吩咐了,這錦盒是專程送給大盛太子的,自然也得大盛太子親自打開。」
這話說得仍是直白,只是語氣中卷著幾分不曾掩飾的叫囂與蔑視鈐。
守城之將何曾被一個小卒如此威脅過?當下面色一沉,目光朝那精衛一落,咬牙陰狠的道:「送入我大盛過門的東西,本將軍自然要先檢查檢查。畢竟,大盛比不過大周的爾虞我詐,心狠手辣,便也只能多防備。」
嗓音一落,冷笑一聲,挑釁的朝那城樓下的精衛一掃,隨即嗓音陡然一沉,威儀命令,「將錦盒打開。」
捧著錦盒的兵衛不敢耽擱,正要動作,奈何城樓下那策馬駐立的大周精衛竟陡然調轉了馬頭,馳騁走遠。
那精衛跑得太快,瞬間便已消失在了前方密林處蜿蜒的官道盡頭,在場之人面色皆是一變,心口莫名發緊,不知何故。
「打開。」
那年月五旬的守城之將冷哼,只道是大周小兒刻意故弄玄虛罷了,是以面色雖有訝異,但更多的則是惱怒,是不悅,甚至,是輕蔑。
終是大盛的地盤,那大周的大軍盤踞在國都外一直駐紮著不動,他們所攜的糧草不多,如此下去,定也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是以,滿軍之中都是饑荒之士,許是到時候連劍都拿不起來,更別提,與大盛斗。
再者,便是大周要與大盛強斗,大周之軍一路舟車勞頓過來,軍隊之能早已折損大半,精力也是全然不足,許是便是兩相強攻,也不一定是大盛的對手。
守城之將心有堅定,著實也未將大周兵力太過放於眼裡,奈何,本也是一副鎮定傲然的姿態,奈何待得兵衛將錦盒打開,他目光瞬時朝錦盒內一掃,頃刻之際,他瞳孔陡顫,渾身都抑制不住的抖了幾下。
「啊……」
捧著錦盒的兵衛也目光一滯,驚得不輕,兩手驀的一軟,手中錦盒跌落在地,錦盒內那顆血淋淋的人頭,自錦盒內猙獰的翻滾了出來。
滿是鮮血的人頭。甚至於,人頭下方喉嚨出的刀口卻是全然不整齊,不用多想便知此人死前遭受了非人對待,甚至還是一點一點的在劇痛,在鮮血淋漓中滿目的死亡。
森然陰沉的氣氛里,在場之人大多面色驟變,一些略微膽小的,抑制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氣。
守城之將強行鎮定,滿目起伏的朝地上人頭打量了幾眼,瞳孔一縮,低沉沉的問:「爾等可認得此人?」
這話剛落,有兵衛緊著嗓子小心翼翼的道:「將軍,此人便是今日攜著太子信箋出城的信使。」
竟是信使!
守城之將惱怒驟起,抑制不住的唾罵道:「他娘的!竟敢斬殺我大盛信使,大周今兒倒是無法無天了。」
說著,滿面怒沉的轉身從城樓上離開,隨即直奔不遠處那國都的校場。
此際的司徒夙,依舊靜坐於校場的主堂內,他幽遠的瞳孔一直順著那兩道打開的屋門朝外落著,幽遠深邃的凝著。
直至那守城之將風風火火的鑽入他的眼帘,他神色微動,眼角稍稍一挑,驟然之際,一道道複雜決絕之意,漫遍全身。
此番來人,僅是守城之僵,卻無信使。如此,不必多想,也知那信使如何了。
司徒夙心如明鏡,本也是知曉那人手段,只是他終是不曾料到,那人如今,竟已囂張輕狂到這等斬殺信使的地步。
不求合,便只能,硬行而攻了。
許是今日,刀光劍影,兩相廝殺,免不了了。
他沉默了片刻,稍稍垂眸下來,這時,守城之將已站定在了他面前,緊著嗓子惱怒不堪的道:「殿下,那大周……」
不待他後話道出,司徒夙低沉沉的出聲打斷,「不必多言,事態如何,本殿大概已是猜到。」
守城之將猝不及防怔了一下,到嘴的話下意識噎住。司徒夙目光再度幽幽的落在了門外遠處,話鋒一轉,「城樓之處,可準備足夠的火箭了?」
「已是準備十足。」守城之將回了話,說著,再度抬眸朝司徒夙掃了幾眼,忍不住繼續道:「殿下,城樓處已是戒備森嚴,且兵力與兵器皆準備十足,保准讓那大周崽子們入不了城。」
這話入耳,司徒夙面色分毫不變,幽遠沉寂的瞳孔,卻是抑制不住的越發深邃。
倘若是對付其餘之人,他尚且還可信大盛國都防備十足,抵擋得住敵軍,但終歸,此番要迎對之人,是顏墨白。
一個能在大旭蟄伏如此之久,甚至一邊得父皇青睞,一邊又突然躍身成大周帝王的人,何能小覷?今日縱是城樓處兵衛重重,兵力兵器皆已到位,但他仍是不放心。甚至心底的不詳感,層層翻湧搖曳,肆意的想要擾亂他的心智,擊敗他骨子裡最後剩下的魄力與英勇。
他並未回話,整個人安然而坐,兀自沉默。
待得半晌後,他才緩緩起身,開始踏步往前。守城之將怔了怔,猶豫片刻,也開始轉身在司徒夙身後跟隨,待得二人一道出得大堂,守城之將緊著嗓子道:「殿下,我軍此際該如何行事?是繼續與大周對峙,還是,先找機會差人去偷襲大周營地?」
「許是,來不及了。」
司徒夙頭也不回的出了聲,這話雖是揣測,但心底的不詳之感層層翻湧濃烈,似在全然昭示著他方才的這句話本是屬實。
奈何,待迅速領著校場剩餘的兵衛層層抵達國都的城門時,則見,城樓四方狼煙大起,緊蹙的號角大肆而吹,森冷陰沉的寒風裡,那一門之隔的城門外,竟有大批的烈馬踢踏聲由遠及近,陣狀浩大,轟然壯觀,那一道道厚重震撼之聲,似要將城樓都要全數震塌一般。
果然是來不及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