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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究竟幫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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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襄則迅速掃了國師一眼,不待國師回話,便先一步柔然出聲,「何須勞煩國師動手,柳襄自己來便成。只是,可否借借長公主的隨身匕首?」

鳳瑤眼角一挑,沉默片刻,從寬袖中掏出匕首朝他拋去,他則抬手穩穩接過,隨即緩步至不遠處的圓桌旁,極是淡定的刀起刀落,竟是在他那昨日才受過傷的手腕上下了一刀。

瞬時,新傷夾雜舊傷,疼痛大起,令他稍稍皺了眉,奈何他動作卻分毫不曾懈怠,當即伸手拿過桌上的空杯接血,直至那杯子滿杯,他才抬手點了手腕的穴道,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紗布裹好傷口,隨即親自端著血朝鳳瑤行來。

鳳瑤並未耽擱,抬手淡然接杯,幼帝則看得心驚膽顫,眼見鳳瑤將血腥濃郁的杯盞朝他嘴前湊,他嚇得面色慘白,當即搖頭驚恐道:「阿姐,征兒不喝,征兒不想喝,阿姐拿開吧,征兒不喝……」

鳳瑤稍稍頓住手中動作,暗嘆一聲,平緩寬慰的道:「征兒乖,喝了這血,你便可逐漸大好了。你信阿姐。」

幼帝垂眸朝那紅艷艷的鮮血掃了一眼,瞳孔越發震顫,仍舊抑制不住的搖頭,鳳瑤正欲再勸,柳襄則朝幼帝輕笑,「皇上喝下吧。草民的血里有解藥成分,皇上只有喝下它,身子便可痊癒了,如此,皇上便可一直守著大旭,也一直陪著長公主了。」

幼帝瞳孔一縮,動作僵住。

他雖年幼,但有些事態,自也是分得清楚,只是,這鮮血血腥味太過濃烈,給他一種極是猙獰殺伐的森冷之意,如此,他終還是心有膽怯與牴觸,不願喝下。

他僵坐在原地,眉頭緊皺,目光僅是朝柳襄隨意掃了一眼,便回神過來朝鳳瑤望了望,無聲對峙。

鳳瑤極為難得的耐心再勸,幾番柔和言語的攻勢下,幼帝終是緊緊閉了眼,視死如歸般張了嘴,任由鳳瑤將鮮血朝他嘴裡倒。

他不住的狂吞,五官全然緊皺在一起,待得將血全然吞下,忍不住乾嘔起來。

鳳瑤抬手輕拍他脊背,為他順氣,柳襄也恰到好處的倒了杯清茶過來,遞在了幼帝面前。

鳳瑤伸手將清茶接過,餵入了幼帝口中,待得清茶入口入腹,幼帝終於是緩了過來,隨即乖巧乏力的朝鳳瑤道:「多謝阿姐。」

嗓音一落,目光下意識朝柳襄落去,先是在柳襄面容上掃了一眼,隨即便將目光落到了柳襄那纏繞著紗布的手腕上,眼見紗布被鮮血浸濕,他瞳孔顫了顫,猶豫片刻,終是薄唇一啟,也極為難得的朝柳襄道了句,「多謝。」

救命為大,更何況還是喝那人的血。即便那人的妝容打扮極是怪異突兀,但卻不得不說,他小小的心底太過震撼,是以此番這句多謝,也算是脫離了君臣關係,極是真心純然的朝他道了聲謝。

然而這話一出,柳襄神色驟變,似如驚著了一般,當即跪地,柔聲認真的道:「能為皇上出力,是柳襄之幸,皇上此番言謝,倒是折煞草民了。」

「你叫柳襄?」

幼帝瞳孔微縮,低聲問。

柳襄點點頭。

幼帝眉頭一皺,自也是聽過柳襄之名,前段日子,自家皇姐可謂是將這柳襄安置在宮中,且還在朝堂之上引起了不小的桃色風波,他當初也是百般不喜,對柳襄之名也極是牴觸,但如今突然間,往日之事,竟如煙消雲散了一般,這柳襄雖著實面容不若常人,但終也是,救了他性命。

思緒至此,幼帝轉眸朝鳳瑤望來,「阿姐,他救了征兒性命,便賞他一些東西吧。」

鳳瑤垂眸將他那疲倦的雙眼掃了幾眼,不動聲色的點了頭。

接下來幾日,許是因柳襄日日都來幼帝寢殿獻血之故,再加之也與幼帝講了不少京中前些日子發生的有趣新鮮之事,幼帝對柳襄,倒也是逐漸親近信任,甚至信任得令鳳瑤心生牴觸,總覺心中起起伏伏,似有不詳預感在參差蔓延一般。

這幾日中,也仍舊有人拿著顏墨白的令牌入宮送禮,且每番禮物,都是顏墨白親手所制,或珠釵,或木釵,或精緻小巧的匕首,或書箋。

書箋上的內容,統一都是一句話,『紅豆生南國,相思知不知。』

她不知顏墨白為何如此魔怔,為何一直要對她寫明這話,待得久思之下,也不得解,本是要下令差人不准再放握有攝政王令牌之人入宮獻禮時,哪知正待莫名猶豫,一封信箋再度送了來。

那信箋,突然與前兩次的白紙有所差異,是專程用桃花紙而為,紙箋上,隱隱卷著幾縷桃花香味,又似還夾雜著顏墨白身上那獨有的墨香。

鳳瑤眉頭一皺,神色陰沉複雜,猶豫片刻,終還是再度將信箋展開。

本以為,此番這信箋之上,留著的仍是那句紅豆之言,卻不料,如今這信箋上,竟寫了戰事的進度。

『前方一百五十里,便已是大盛國都。攻巢之戰即將而起,好歹也是夫妻一場,鳳瑤就不祝我一句旗開得勝?『

他是在向她索要回信,她心頭瞭然的。

只是那人啊,究竟是臉皮厚到了何等程度,竟敢還在她面前提及夫妻關係。

鳳瑤瞳孔陰沉,面色複雜陰冷,一股股嘈然深沉之意,肆意在心底遊走。

這幾日來,顏墨白的禮物隨時都被人突然送來,毫無徵兆與規律,似如那廝明明領軍行路,竟還能抽空隨時為她準備禮物,隨時差人為她送來。

只不過,如此遙遙的距離,用人來策馬送禮自然是不可能這般快,除非,顏墨白將信箋送入大旭京都,並非用了兵衛,許是,用了其它能飛之物,就亦如,雄鷹。

想來也是了,那般腹黑深沉之人,若要養只送東西的雄鷹,自也不在話下。只不過,為了送她姑蘇鳳瑤禮物而如此勞心勞力,可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畢竟,情斷而毀,便再無瓜葛了。那廝一而再再而三的送禮過來,又究竟何意?是後悔了,還是,仍要執意的亂了她的心?

越想,心思越發嘈雜,待得沉默半晌,回神之間,才見掌心的紙箋,不知何時已被她捏成了團。

她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目光滯然的在紙團上大量。

半晌,終是稍稍起身行至殿中不遠處的長案旁,提筆而寫,在一張白紙上隨意幾筆,落了幾字:禍害遺千年。

待書寫完畢,隨意將信紙疊好,隨即剛剛漫不經心的出得鳳棲宮,便見,殿前不遠,正立著一名修條高瘦的男子。

那男子,滿身的白袍,只是袍子上繡著縷縷紫花,雖看似華麗,但卻莫名妖異,他並未束髮,滿頭墨發隨意披散在背,猶如一汪瀑布一般,竟是柔順至極。

又許是聽見了腳步聲,那人突然回了頭,待得目光與鳳瑤對上,他便柔膩膩的勾唇笑了。

鳳瑤瞳孔一縮,只見那人,容色傾絕,竟是比柳襄還要生得妖異風華,卻又莫名的比柳襄增了半分極為難得的清然。

此人,是誰?

正待思量,那人已柔和緩道:「當日容傾有眼不識泰山,竟問長公主要金銀,而今倒是深感膽大妄為了些。也幸得當日柳襄幫長公主說話了,甚至幫長公主補足了銀兩,若是不然,容傾當日若執意為難長公主,許是就以下犯上,大錯特錯了。」

鳳瑤神色微變,心底驀的起伏升騰,自是不信他這鬼話。

柳襄當初都名之昭昭的喚過她長公主了,此人,又如何不知她真正的身份。

鳳瑤面色陰沉,也不打算委婉,唇瓣一啟,便陰沉直白的問:「你是平樂坊坊主?」

那人勾唇笑笑,並未言話,僅是緩步朝鳳瑤走近,待站定在鳳瑤面前,鳳瑤才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是的,脂粉味,且還略微的濃烈刺鼻。

「正是在下。」他言笑晏晏的朝鳳瑤望著,從容而笑。

說著,目光微微垂落,落在了鳳瑤手中的信箋上,「長公主寫好回信了?在下還以為,長公主身邊如今有了柳襄,定不會再對舊人問候,卻不料,長公主對那故人,竟仍是念著舊情的。」

鳳瑤面色一變,心口一沉,瞬時之中,頓時伸手成爪,驀的朝他襲去。

他似是早有準備,竟恰到好處的飛身後退,姿態與動作皆是淡定優雅,似無半分畏懼與驚慌。

鳳瑤手指抓空,瞳孔越發陰沉,那人則飛身退後站定在兩米開外,朝鳳瑤柔然輕笑,「長公主這是何意?在下此番好心留在此處等長公主為那人回信,怎突然間,長公主竟對在下著好心人出手了?」

鳳瑤驀的收回手來,淡漠陰沉的凝他,不深不淺的問:「你究竟是顏墨白的人,還是柳襄的人?」

柳襄與顏墨白那般對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是以,這容傾若同時幫那二人,無疑是細思極恐,令人心生震撼了。

平樂坊坊主也出來了,柳襄的boss來了,文文後面即將**~~鳳瑤與顏墨白,快見面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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