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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各取所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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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憋了口氣,氣沖沖的道:「去!長公主有令,微臣如何不去!」

鳳瑤面色不變,繼續漫不經心的道:「亦如皇傅所言,本宮對攝政王,僅是關心在意罷了。但若是國舅去傳話時,若敢歪曲事實且挑撥本宮與攝政王之間的關係,本宮,絕不輕罰。」

國舅面色一變,更是氣得不輕,瞳孔神色晦暗不定,但終歸是憋住了怒意,未再出聲。

一時,殿中氣氛沉寂,鴉雀無聲。

鳳瑤沉寂無波的目光朝在場之人一掃,淡漠而道:「今日早朝,諸位有何要事要奏?攖」

這話一落,意料之中的群臣縮了縮腦袋,無人出聲。

鳳瑤眼角微挑,繼續道:「既是諸位大人無要事稟報,那本宮,便給諸位匯報一事。江南水患,極為嚴重,救災之事刻不容緩。如今幸得各位大人慷慨解囊,國庫稍顯充足,自能先撥少量銀子先入江南緊急救災,就不知這護送官銀且與江南一代的官員溝通協調之事,何人來為?償」

江南水患嚴重,國師未下山來坐鎮朝堂,她自然也不敢輕易拋下幼帝,離開京都。

但江南災患又刻不容緩,是以,在她親自出發之前,自然得先差人運送一些銀兩與物資過去,先緊急救災,待江南片區稍稍安穩,她再攜銀親自過去,處置災後流民失所以及重建問題。

只是,身邊無人,放眼這朝廷之中,似也不知誰人可勝任。

待這話落下,鳳瑤沉寂無波的目光便在周遭掃視。

待半晌後,朝臣依舊紛紛垂頭,無人應答,許儒亦則欲言又止一番,終歸未出聲。

意料之中的結果,鳳瑤也並未太過放於心底,僅是淡漠清冷的目光朝在場之人一掃,只道:「國事危急,卻無人可分憂解勞。如此一來,科舉與武舉之事,迫在眉睫。」

這話一落,她將目光朝許儒亦落來。

許儒亦緩緩上前兩步,只道:「長公主上次與微臣提及的這事,微臣這幾日已在著手在辦,各地需張貼的告示已是寫好,如今,只等長公主加蓋印章,便可即刻送出皇城外的各地,盛行開考。」

他這話尾音剛落,在場朝臣面色也是一變。

鳳瑤則淡定無波的朝許儒亦點頭,只道:「蓋章之事,本宮今日便會蓋完。只不過,科舉與武舉之日,定在何時?」

許儒亦滿面溫和,平潤而道:「回長公主,微臣初步所定,是一月後。」

這話一落,群臣當即面色各異,紛繁議論。

國舅滿面鐵青,「長公主,科舉與武舉歷來在每年十月中旬,而今離十月還有一月半,若冒然提前兩月,考生定準備不足,時間不夠。」

瞬時,周遭各臣也急忙開始應和。

國舅挺著了腰,繼續道:「長公主求賢若渴,臣等自然理解。只不過,無論再怎麼著急,都不可隨意而為才是。再者,科舉與武舉是大事,國中青年十年寒窗,就為科考一戰,若長公主聽信許儒亦之言而更該科考之日,如何能服眾!」

鳳瑤瞳孔微縮,面色淡漠,目光略微直接的朝國舅迎來。

「如此說來,國舅與諸位大人皆對更該科舉與武舉的日期有異議?」

國舅乾脆點頭,其餘群臣紛紛附和。

鳳瑤並未立即言話,修長的指尖慢條斯理的摩挲案上顏墨白那本請假的奏摺,待半晌後,她滿低沉無波的道:「差了一月半,倒也並未差距太久,更何況,國之緊急,科舉與武舉,也在短期之內,勢在必行。」

「長公主……」

鳳瑤瞳孔微縮,未待國舅將話言完,已低沉出聲,「國舅無需多言。若那些科考之人只因時間提前一月半,便與登榜擦肩而過,如此,倒也只能是他們文武不夠。」

國舅眉頭大皺,周遭群臣也抑制不住開始三三兩兩的小聲議論。

鳳瑤清冷的目光朝他們掃著,繼續道:「今年的科舉與武舉之事,則由皇傅來負責,而各位大人,自該竭力配合皇傅,將科舉之事好生進行,莫要耽擱了。再者,國之危難,甚至連為江南派送銀兩之事,諸位都無一人能挺身而出,以解大旭之難,如此,本宮對諸位倒也失望。試問我大旭危難之際,你們都無動於衷,本宮,更也不敢奢望諸位大人們能為我大旭效力,建功立業了。」

說著,全然不顧他們已是大變的臉色,鳳瑤將目光收了回來,清冷而道:「自古,朝廷養賢不養愚,更何況,大旭而今貧困,更也養不起遊手好閒的大臣。是以今日,本宮便先將話放在這裡了,接下來一月內,若諸位不曾想出些新政,不曾出力解決國之為難,甚至對新帝渾然不恭者,便早些捲鋪蓋走人,免得本宮差人來趕。再者,也莫要求攝政王,這一月內,攝政王需安穩養身子,誰若敢私自前去打擾攝政王,誰便是未將本宮放在眼裡,更以下犯上的違逆本宮之令,如此,當罪,應誅。」

慢騰騰的嗓音,透著幾分不曾掩飾的清冷與威脅,甚至,語氣也卷著幾分煞氣,令人聞之心緊。

鳳瑤冷掃他們一眼,卻是無心再言,隨即朝身邊宦官示意一眼,經由宦官再度扯聲宣布退朝。

下朝,鳳瑤牽著幼帝,走得倒是乾脆。

而整個勤政殿內,則剩朝臣們三五成團的聚在一起憤怒議論。國舅則面色陰沉,罵罵咧咧,不住的冷哼掃袖,卻又只能呆在勤政殿內等候,無法出宮而去。

殿外,天色已是大盛,陽光已烈,迎面而來的風,也顯得有些溫熱了。

鳳瑤先行讓許嬤嬤將幼帝送回寢殿,自己,則與許儒亦一道朝御書房去。

途中路過小道,周遭淡香陣陣,則是片刻,許儒亦緩緩出聲,「前方那片花,倒是色澤明艷,極是好看,花香也清淺的當,想來品種不俗。是以,敢問長公主可知那片花的品種,微臣也好在外買一些,移栽在府內。」

大名鼎鼎的公子亦,什麼稀奇珍怪沒見過,竟還在意一片花?

鳳瑤瞳孔微縮,並未立即言話,足下的步子也緩慢無波,待默了片刻後,她才頭也不回的低沉道:「許公子見多識廣,想來接觸的珍惜花種也不少,是以,又如何會在意這宮中道旁的花?」

說著,足下稍稍一頓,回頭朝他望來,「想來,許公子言花是假,讓本宮注意是真。而今你我當前,並無外人,許公子若是有話,便不妨直說。」

他微微一怔,似是未料到鳳瑤會問得這般直白,深黑的瞳孔內也幾不可察的積攢出半縷詫異。

則是片刻,他便已是斂神一番,朝鳳瑤緩道:「長公主聰慧英明,看來,微臣這點心思,倒是瞞不過長公主。」

鳳瑤回頭過來,繼續朝前緩步而行,「許公子有話,便直說。」

許儒亦並未耽擱,緩步跟在鳳瑤身後,低道:「今日在朝堂之上,微臣,本為舉薦一人,奈何群臣當前,那人又未經科考,是以,為防長公主因此事為難,是以不敢多說。」

鳳瑤緩道:「大旭朝臣,大多皆為牆頭之草,不足畏懼。只要顏墨白不在朝堂上,那群朝臣,自也是翻不了天。」

許儒亦緩道:「攝政王權勢滔天,長公主今日以特殊之法治他,倒也極好。」

鳳瑤面色微微一沉,目光也幾不可察的幽遠半許,只道:「本宮,也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但要變相軟禁顏墨白,想來自是不現實。他都不曾將本宮放在眼裡,又如何能將本宮命令放於眼裡。」

「長公主如今處境,的確不宜與攝政王硬來。若正要打壓攝政王,務必得好生計劃,不可急於一時。」

鳳瑤淡道:「這話,劉太傅以前倒也說過。只不過對待顏墨白此人,的確是不用些手段治不下來。」

說著,心生微燥,不願再就此多言,鳳瑤按捺心神,話鋒一轉,「對了,你方才說要舉薦一人,倒是要舉薦誰?」

許儒亦緩道:「那人名為楚予,乃山野出生之人。此人之父為村中秀才,母親織布耕田,家勢簡單純然。再者,此人自學了些武功,肚中文墨也是了得,只奈何寒窗苦讀準備科考,卻因曾經打抱不平得罪過縣令,是以,每番科考,皆會被變相攔在門外,考試不得。微臣,也是偶然與他相識,倒覺此人幹勁兒極大,雖精明,但也忠誠,遂聘他為我許家效力,負責許家糧鋪的管理與調動。」

鳳瑤微微一怔,默了片刻,低道:「本宮擇人,並不論出生,只論他忠實可靠,辦事謹慎得力便可。」

許儒亦緩道:「楚予此人,忠厚,卻與愚笨。若不是縣令干涉,他許是早該在科舉之中高中前三甲了。微臣也與此人多有接觸,知其本性,也知其文墨與能耐。總的說來,此人,也絕非等閒。」

鳳瑤兀自聽著,並不言話。

只是聽許儒亦這般說,倒覺得那所謂的楚予此人,自也不凡,可當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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