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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理由爛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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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瑤眼角一挑,回頭觀他。

他抬眸迎上鳳瑤的眼,微微一笑,「這幾日接觸長公主,只覺長公主政事壓身,所言之話皆是憂國憂民,不苟言笑,但今日才知,長公主非隨時都不苟言笑,嚴厲端然,只有在皇上面前,長公主才會溫和而笑,甚至,卸下心防。」

鳳瑤不知可否,回頭過來,並不言話,足下步子緩緩往前。

身後,許儒亦再無出聲,徒留腳步聲平緩得當。

半晌,待行至即將與許儒亦分路的岔道口,鳳瑤神色微動,駐了足。

許儒亦也跟著聽步,平緩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償。

隨即,鳳瑤轉了身,沉寂無波的目光朝他望來,低沉而道:「許公子乃劉太傅學生,本宮對你,自然比朝中別人要親近些。」

許儒亦彎身而拜,溫潤恭敬的道:「微臣謝長公主看重。但長公主也無需全看在師父面上而提攜微臣,若微臣德行有缺,亦或犯了錯,望長公主無需顧慮,直接責罰,不必因師父的關係便對微臣特殊以待。再者,至於提攜升官之事,長公主也無需急於一時,從而讓朝中各臣覺得長公主有失偏頗,給長公主添煩。」

他嗓音溫和而又恭敬,話語卻是委婉得當。

鳳瑤心下通透。

他這是在委婉的讓她不要因劉太傅之故而提攜他,疏待他,也不要因此之故,便刻意對他網開一面。

鳳瑤神色驀地幽遠半許,心底也增了幾分複雜。

若是,若是朝中各臣皆如許儒亦這般忠君明理,她姑蘇鳳瑤,又如何會在災患與血仇的焦頭爛額之中,還要分出一部分精力來與朝臣斗。

越想,越覺厚重而又無奈。

待半晌,鳳瑤才回神過來,低沉沉的出聲道:「許公子不必不擔憂本宮會為難什麼,縱然你不是劉太傅的徒弟,便你的才華及閱歷,便足夠當這一品的皇傅。再者,朝中各臣,本是攝政王黨羽,敢言真話的不多,是以只要攝政王針對於你,朝中各臣,自然會聞風而動。如今這朝堂,氣氛如此,但縱是滿朝牆頭草,也翻不了天,是以,有本宮坐鎮,許公子也無需覺得愧疚與壓力。」

許儒亦微微一怔,隨即略微認真的朝鳳瑤掃了一眼,而後溫潤緩道:「本是微臣不願長公主為難,但到頭來,則成長公主寬慰微臣了。」

說著,嗓音逐漸幽遠半許,「微臣入朝的初心,只是要順了師父之意,入朝為官讓他心安罷了。但此際,承蒙長公主如此看重,微臣如今之願,是想真的為國效力,幫長公主。」

鳳瑤神色微深,靜靜觀他,片刻,才低沉而道:「許公子能如此言道,多謝了。」

說著,轉眸望向一邊,低聲而問:「許公子今日在宮中呆了一日?」

「皇上對習字極有興趣,微臣便在宮中呆了一日,教他習字,也順便給他講講德道之事。」他並未耽擱,溫潤緩道。

「本宮上次便已說過,許公子只需上午呆在宮中,下午若是有事,可自行出宮,無需受任何束縛。」鳳瑤緩緩出聲,說著,目光再度落在了他身上。

許儒亦面色不變,言語依舊恭敬溫和,「今日的確無事,是以便在宮中多留了。」

說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也稍稍一轉,「對了,長公主今日與攝政王一道出城施粥,可是順利?」

鳳瑤瞳孔微縮,低沉而道:「順利倒是順利,不過,其中的岔子也是不少。」

許儒亦神色微動,正要繼續開口而問,鳳瑤掃他一眼,隨即抬眸掃了掃頭頂的天色,先他一步的低沉出聲,「時辰已是不早了,許公子,倒該早些回府休息。」

許儒亦稍稍斂住後話,隨即朝鳳瑤微微點頭,隨即恭敬一拜,只道:「天色的確不早了,想來長公主今日也舟車勞頓了,是以,微臣便不叨擾,先告辭了。」

這話一落,眼見鳳瑤點頭後,他才緩緩轉身,逐步消失走遠。

鳳瑤靜靜的觀著他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夜色深處後,她才回神過來,隨即踏步朝鳳棲宮而去。

回得鳳棲宮是時,滿身疲倦,鳳瑤滅了燭火,便上榻就寢。

大抵是的確累了,此番上榻,不久便已入眠,甚至一睡便睡到了翌日一早。

待起榻梳妝後,幼帝便過來了。

鳳瑤先招呼他幾句,隨即便攜著他坐在桌旁用膳。

膳食完畢,鳳瑤牽了幼帝,繼續朝勤政殿而去,而是偶爾間,鳳瑤目光低垂,望見了幼帝那張緊皺著眉頭的臉。

她神色驀地一深,乍然間,心底突然溢出那日贏易的話,隨後兀自默了片刻,朝幼帝低低出聲,「征兒,你可喜歡當皇上?」

這話,她說得極緩極輕,然而心底,則莫名的卷了半許緊張。

她此生之力,皆會用在輔佐自家這幼弟上,倘若,倘若自家的幼弟當真不喜當皇上,當真牴觸皇位,她,又該如何?

思緒至此,神色,也逐漸開始起伏。

只奈何,她這話落下,幼帝僅是怔了一下,隨即便低低的垂了頭,不說話。

鳳瑤神色越發深了半縷,強行克制心緒,溫聲而道:「征兒說出自己的心意便是,無論如何,阿姐都不會生氣。」

「阿姐,你這話可是當真?」他驀地抬頭朝鳳瑤望來,神色略顯猶豫與心虛。

鳳瑤故作自然的挪開目光,「當真。」

他這才釋然開來,只道:「阿姐,征兒不喜當皇上,也不喜上朝。朝中的各位大人都針對皇姐,征兒也不喜他們為難皇姐。」

說著,嗓音微微心虛的一低,繼續道:「征兒上次問阿姐為何不讓三皇兄當皇上,阿姐說三皇兄若是當了皇上,阿姐與征兒就沒命了,但三皇兄對征兒極好,對阿姐也極好,三皇兄若是當了皇上,怎會要阿姐與征兒的命。阿姐,再說那惠妃,她對征兒也是極好,也擔心阿姐被朝臣還有攝政王針對,惠妃還嘆息的說,如果征兒不是皇上,若三皇兄是皇上的話,三皇兄定會給阿姐與征兒封地,讓征兒與阿姐出宮去好好生活,安居樂業,再不用累著氣著了。」

冗長的一席話,嗓音稚嫩,話語之中則透露出濃烈的疑惑與不解。

鳳瑤瞳孔驀地一縮,面色,也抑制不住的沉了半許。

皆道童言無忌,但卻也傷人。

她強行按捺心神,垂眸朝他望來,低低而道:「征兒是嫡皇子,即便讓位於三皇兄,他繼承皇位,也名不正言不順。而征兒你這嫡皇子,終究會成為他的眼中釘,只要你不在了,這大旭之國,便沒嫡皇子了,那時,他才能,安心的坐他的皇位了。」

幼帝眉頭一皺,「便是三皇兄當了皇上,征兒與阿姐也出宮去封地了,征兒都已不在宮中了,三皇兄也不會將征兒視為眼中釘的。再者,阿姐,三皇兄真的很好,對征兒也是極好,每次出宮都會給征兒帶禮物,三皇兄不會害征兒,也不會害阿姐。」

鳳瑤再度忍不住挪開目光,瞳孔起伏,神色也開始明滅不定。

自家這幼帝啊,倒是當真中了贏易與惠妃的魔怔,似是根深蒂固一般,極為偏向贏易母子二人。

前些日子見他偏袒贏易母子,她倒也僅是溫聲勸慰,並未覺得太大問題,但如今看來,此事無疑是已經發展到她不得不出手干預的地步了。

思緒翻騰,鳳瑤略微失神,並未言話。

幼弟頓時心虛開來,怯弱的朝鳳瑤問:「阿姐,可是征兒說錯了,惹你生氣了?」

這話入耳,鳳瑤才稍稍回神過來,隨即強行按捺心虛一番,朝他緩道:「阿姐答應過征兒不生氣,那便不生氣。只是,有些事非征兒如今能理解,但等征兒長大了,便會知曉有些東西,不能讓,有些人,不能信。」

幼帝怔了一下,眉頭一皺,怯怯的問:「阿姐是說三皇兄與惠妃不能信?可他們待征兒真的很好。」

說著,再度垂眸下來,略微委屈脆弱的道:「再者,征兒也不願阿姐這麼累,這麼被人針對。若是阿姐為了征兒能坐穩皇帝才這般辛苦,征兒,寧願不當這皇帝,也要讓阿姐平安快樂。只要阿姐在征兒身邊,只要阿姐不離開徵兒,征兒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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