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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輕薄微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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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手的鴨子,飛了。

鳳瑤臉色陰沉得厲害,整個人立在原地不動,更一言不發。

「阿姐。」不遠處,幼帝急促擔憂的大呼。

剎那,王能閃入霧中,摩挲著扣住鳳瑤的手腕,便將她朝一旁帶去。

則是片刻,鳳瑤出得白霧,站定在許儒亦幾人身邊,幼帝急忙帶著哭腔的撲來,而後死死的抱著她的手臂,渾身發抖,似是嚇得不輕。

「長公主,您沒事吧?」許儒亦滿面陳雜,歷來溫和的嗓音也顯得發乾發緊償。

鳳瑤回神過來,朝許儒亦搖了搖頭,隨即又伸手摸了摸幼帝的頭,待幼帝略微安定下來後,她才抬眸而望,只見前方濃烈的白霧已是散去不少,而她方才站過的地方,則是積了一潭水漬。

不得不說,方才從湖中躥出之人,的確是手法極快,未待她回神,便已從她手中帶走了那異域女子,且瞬時的躥湖而逃。

她瞳孔驟縮了縮,隨即稍稍鬆開幼帝,一言不發的朝前行至欄杆處,則見周遭湖水,早已平靜一片,而湖水之中,零星的花燈微微閃爍,不遠處,絲竹依舊,熱鬧依舊,亦如方才的一場廝殺打鬥,不過是,一場雲煙,並不真實。

「長公主,可要全城封鎖,搜索那異域女子?」正這時,王能嚴謹恭敬的問出聲來。

鳳瑤神色微動,淡漠搖頭。

待默了片刻後,她轉眸朝許儒亦望來,只道:「天色已晚,本宮與皇上倒得回宮了,今日,多謝許公子畫舫招待。」

許儒亦面色微緊,極是認真的垂眸下來,低道:「長公主無需客氣。今日出宮,倒讓長公主與皇上受驚,是微臣不曾將周遭之人查清楚,以極是嚴密周全的護衛長公主與皇上安危。今夜之事,的確是微臣失職,望長公主責罰。」

這話一落,他滿目複雜的朝鳳瑤跪了下來。

瞬時,蜷縮在角落中的楊越與曲青蕪二人頓時震得不輕,蒼白的面容也紛紛漫出驚色。

則是片刻,楊越二人頓時手腳並用的爬著跪了下來,顫顫抖抖的朝鳳瑤道:「今夜,今夜多謝長公主救命之恩。」

鳳瑤面無表情的朝他二人一掃,隨即將目光直直的凝向曲青蕪,低沉道:「身為女子,若連自己都不自愛,更別提能得真愛。更何況,攝政王此人,人面獸心,姑娘還是潔身自好點,切莫被他的表象給蒙蔽了。」

說著,分毫不顧曲青蕪震驚抬眸望來的目光,反倒是視線微挪,望向了楊越,嗓音一挑,繼續道:「看好你的心上人。若能爭取,便努力爭取,若爭取無效,便也該瀟灑放手,而不是死纏爛打。」

劉越也是一怔,小心謹慎的朝鳳瑤望來,唇瓣動了動,卻終歸未道出話來。

鳳瑤也不再多言,僅是轉身過啦,親自伸手扶起了許儒亦,只道:「今日之事,非皇傅之過。這花燈節本少人多嘈雜,再者,若非本宮多管閒事,今日也不會出這麼多岔子。」

許儒亦仍是極為自責,「長公主與皇上外出,微臣未能盡職護好,確乃微臣之過。」

鳳瑤牽了幼帝的手,低沉而道:「諸事皆有意外,皇傅何須自責。今夜之事,便是過了,皇傅也無需再提。」

說完,不再耽擱,牽著幼帝便朝不遠處的樓梯行去。

許儒亦與王能幾人急忙跟來,一行人下得樓梯後,一樓之中,許儒亦的親眷卻已是聚集在了樓梯口,個個驚愕擔憂的朝鳳瑤一行人望來,待見許儒亦也下來了,有人便問,「方才二樓打鬥得極是厲害,儒亦,你們可曾有事?」

鳳瑤神色平寄,牽著幼帝走過人群。

許儒亦忙道:「並非大事,不過是友人在樓上切磋武藝罷了,點到為止。」

切磋武藝?

在場之人皆是一怔,卻也是誰都不信。那般短兵相接的廝殺聲,何人聽不出來!只是見許儒亦似是無心多言,眾人也未再多嘴,奈何待回過神來後,便見鳳瑤已是踏出了一樓屋門,憑欄站在了畫舫的夾板上。

待吩咐完船夫將畫舫靠岸後,許儒亦也不再耽擱,踏步出屋,最後站定在鳳瑤面前,恭敬而道:「夜色已深,等會兒,微臣送長公主與皇上回宮。」

鳳瑤面色沉寂,低聲而道:「不必。」

許儒亦緩道:「今日長公主與皇上受險,微臣相送,夜色應該。」

他嗓音平和,略顯自責,仍在堅持。

鳳瑤對他的心思倒是瞭然,並未出聲,僅是轉眸朝他望來,待默了片刻後,才低沉而道:「今夜之事,皇傅不必覺得自責。本宮說了,此事過了便過了,也不必多提。」

許儒亦神色微動,極是認真的朝鳳瑤凝了片刻,隨後終歸是妥協下來,緩道:「微臣,知曉了。」

一時,夜風拂來,略微卷著幾分湖水氣息,而頭頂的月光,竟也是越發的清透皎潔。

鳳瑤不再言話,淡漠而立。

幼帝也靜靜的靠著鳳瑤而站,目光凝著畫舫外的花燈,只是瞳孔深處,卻極為難得的積攢出了幾許後怕與複雜。

不久,畫舫靠岸。

許儒亦率先下得畫舫,隨即伸手朝鳳瑤遞來。

鳳瑤抱起了幼帝,也未拒絕許儒亦,僅是極為自然的將手放在他的掌心,待他極是認真而又鄭重的將她的手裹在掌心後,便稍稍用了力,鳳瑤順著力道而朝前微躍,最後極是平穩的站穩在岸邊。

待許嬤嬤與王能皆下船之後,燈火交織中,鳳瑤朝許儒亦告辭。

許儒亦稍稍鬆了鳳瑤的手,卻是要執意相送。

眼見他面路執著與堅定,鳳瑤也未再多言,僅是無聲默認,隨即牽著幼帝轉身而行。

夜色微深,周遭,卻依舊熱鬧沸騰。

湖中的畫舫,鱗次櫛比,絲竹聲也宣揚依舊。

一路循著湖邊前行,走了不遠,那艘周身皆掛著『仙女』燈籠的畫舫赫然出現眼前。

鳳瑤瞳孔微縮,轉眸仔細而觀,卻見那畫舫周遭通明,然而畫舫的屋內,卻早已是,人去樓空。

那些人,跑得倒是快。

大抵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又或是能猜透到她的心思,許儒亦再度緩緩出聲,「長公主,可要微臣招來畫舫主人再度問問?」

鳳瑤回神過來,按捺心神,沉寂無波的道:「不必問了,那異域女子,不好對付,她身邊之人辦事,想來更為嚴謹。你頭一次不曾問得結果,這次去了,當是一樣。」

許儒亦眉頭微微一蹙,垂眸下來,不再言話。

鳳瑤牽著幼帝繼續往前,待穿過人群,最後終於抵達馬車時,許儒亦極是恭敬的將鳳瑤與幼帝扶上了馬車,待與鳳瑤辭別之後,隨即,王能開始駕車而行。

玩兒了一夜,又大驚了一下,待終於放鬆下來後,幼帝來了困意,趴在鳳瑤的懷裡就睡了。

待馬車抵達宮門,鳳瑤一路抱著幼帝往前,最後將他送入寢殿就寢。

而待終於出得幼帝的寢殿殿門時,夜色已是極深,周遭也一片靜謐平靜,無聲無息。

鳳瑤一言不發,滿身清冷,緩步往前。

王能靜靜的跟在身後,沉默無聲。

待得不久,眼見鳳瑤所行之路並非通往鳳棲宮時,王能神色微動,恭敬出聲,「長公主此際不回鳳棲宮?」

鳳瑤並未立即言話,神色卻是驀地一沉。

待默了半晌,她才不答反問,「今夜之事,王統領也看在眼裡。你倒是說說,今夜救那異域女子的人,是誰?」

王能微怔,極是認真的想了想,隨即無奈而道:「望長公主恕罪,屬下愚鈍,著實不知。」

鳳瑤眼角稍稍一挑,語氣低沉而又複雜,「今夜,曲青蕪能將那艘畫舫忘穿了眼,而那異域女子被本宮所控時,心急之下便開口朝那畫舫喚道『墨哥哥』,這種種而為,無疑是指向一人。再者,一個異域女子,先不論其真正身份如何,就憑她仗著所謂的『墨哥哥』在這京都城內如此不可一世的放肆與囂張,本宮,便不得不懷疑一人。」

王能面色頓時複雜起來,默了片刻,朝鳳瑤極深極沉的問:「長公主,可是在懷疑……」

他似是已然猜到了什麼,但卻覺那人身份敏感,是以嗓音當即頓住,並未道出後話來。

鳳瑤瞳孔一縮,乾脆冷道:「你猜得不錯,本宮,正是懷疑他。」

周遭沉寂,月色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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