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很快就會再見面(1/2)
她知道少的是什麼了!
幾秒種後,宋一念感覺有什麼滑膩微濕的東西抹在唇上。
唇彩啊……
一切都完成後,顧傾城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醜,但是……太過滑稽!
宋一念聽到她的笑聲,心知這是完成了,隨睜開眼,頗有幾分期待。
「咳咳,」顧傾城乾咳了兩聲,忍著笑,把鏡子遞給他,「還是挺好看的!」
應該……是好看的吧?
那方,宋一念接過鏡子,認認真真地看著。
良久,他都只是淺笑著端詳,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反應。
顧傾城眨了眨眼,試探性地問道:「好看麼?」
「嗯,」宋一念頷首,似乎怕她不信一半,又接了一句,「好看。」
顧傾城有些懵,直勾勾地看著宋一念的臉。
原本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上,多了一堆各色的……不明物體。
縱然如此,依舊還能看到他原本的五官,難掩風華。
便是如此,顧傾城開始擔心宋一念的審美了。
「真的好看?」
「真的。」
宋一念說得毫無壓力。
只要是顧傾城化的,他都覺得好看。
真心的。
顧傾城晃了晃神,而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得有些壞。
「既然好看,以後我還幫你化,好不好?」
她軟著聲音問他好不好,語氣帶著嬌嗔,像撒嬌,又似調笑,宋一念心軟得一塌糊塗,只想什麼都答應她。
他應著,「好。」
未來的某一天,在顧傾城拿著某張結婚照,笑得像只小狐狸一般的時候,宋一念才知道顧傾城今天為什麼這麼問。
不過,那時的宋一念沒有絲毫的後悔,甚至看著顧傾城嘴角的笑容,忽然很慶幸。
讓她笑的人,不是別人,是他。
只是他。
……
最後一天晚上,宋一念照舊在顧傾城睡著之後,悄悄摸進了她的房間。
深夜,宋一念的眸子竟似比黑幕般的長夜還要暗沉深邃。
宋一念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邊,看著顧傾城安逸睡顏,瞳中波光粼粼,似有暗光流轉。
明天下午,他們便要回去了……
想著,宋一念的目光帶著不舍,纏著貪戀。
這一個月,都像是做夢一般,每天,他都能看到她,都能觸碰她,都能看著她一整夜不被人打擾。
然,若是節目結束,只怕他就沒辦法天天見到她了。
越想,越覺得心底泛著澀意。
還未分別,便已相思。
宋一念抬手,隔著空氣,虛虛地描繪著顧傾城的輪廓。
真想這麼把她帶回家。
所以,他應該好好好準備一下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宋一念眉眼染上笑意,看著顧傾城的目光越發柔軟。
宋一念指尖動了動,似乎想摸一摸她的臉,卻在不過相差幾毫米的時候停下來。
墨瞳閃過絲絲懊惱,宋一念收回手,凝望著她,不再動作。
差一點……
還好,他及時反映過來,沒有驚到她。
這麼看著,其實已經很滿足了。
宋一念便這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宋一念竟是宛若雕像一般,除了睫毛偶爾輕顫眨眼,竟是沒有絲毫其他的動作。
房間中,除了兩人漸漸趨於一致的呼吸聲,還有時鐘走動的聲音,再無其他。
便在此時,宋一念眸光忽然冷了下來,看向房門處。
眸底,翻湧著暗潮,帶著冰冷陰翳。
他起身,緩步走到門口。
房門,忽然開啟。
門外的人抬眸,正對上宋一念沉著寒冰的雙眸。
來人似乎被驚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然,不過瞬息他便恢復了平靜,期間除了呼吸有所變化,竟是沒有出聲。
宋一念看著他,帶著些許的肆虐警告。
若不是怕吵醒顧傾城,宋一念定然不會僅僅是冷眼看著他。
三更半夜,一個男人,想要潛進顧傾城的房間……
不管他是想要做什麼,宋一念都沒法控制住自己內心騰升的殘暴。
他想,讓蘇涵澈消失在顧傾城眼前。
那方,蘇涵澈也沒想到一開門看到的會是宋一念。
其實,他隱隱有著猜測,顧傾城和宋一念或許住在一起,然,他沒想到的是,宋一念竟然還沒睡,並且一早就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原以為宋一念只是個演技不錯,能力不錯,長得不錯的「花瓶」而已,沒想到,竟然是他低估他了。
看來,他的「獵物」身旁的猛獸,不容小覷啊。
便在此時,原本熟睡的顧傾城忽然擰了擰眉,竟是醒了過來。
這一個月,顧傾城之所以對宋一念的舉動毫無察覺,一來,是因為宋一念的氣息讓她依賴又安心,二來,是她潛意識就覺得,宋一念不會傷害她,所以不會有危機感。
然,此時,當另一個人出現,哪怕還沒有走近,顧傾城已經起了警覺。
顧傾城睜開眼睛,完全沒有剛睡醒的懵懂,桃花眸灼灼,略帶犀利地看向門口。
而後,顧傾城有些怔忡。
只見房間門口,穿著睡衣的宋一念和穿著黑色運動裝的蘇涵澈四目相對,從顧傾城的角度看不到宋一念的表情,卻能借著月光看到蘇涵澈帶著邪氣玩味的眉眼。
這是……什麼情況?
難得的,顧傾城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方,察覺到顧傾城醒來,宋一念冷峻的眉眼划過一絲怒氣。
還是把傾城吵醒了……
下一瞬,宋一念擋住了蘇涵澈的目光,徑直關上房間門,把他隔離在門外。
活像是蘇涵澈身上有什麼病毒一般。
門外,蘇涵澈勾著唇,笑意邪魅又薄涼,竟無端讓人覺得有些危險。
宋一念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未婚夫,是把他這個正牌關在門外了?
有意思……
屋內,顧傾城看著宋一念一系列的動作,這才回過神來。
「一念,」顧傾城坐起身,看著背對著她的宋一念,眸中有著一閃而過的疑惑,「你怎麼在這?」
一聽這話,宋一念身子僵了僵,這才轉過身。
夜色暗沉,顧傾城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情緒的不穩定。
「一念?」
顧傾城輕喚了一聲,語帶詢問。而後,她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眉宇間染上一抹心疼。
「這一個月,你每天都來。」
不是疑問句,顧傾城說得很肯定。
若不是宋一念一直在她的房間裡,方才,他不會那麼巧地站在門口,和蘇涵澈對視。
而宋一念一直在她房間裡,定然不會睡。
所以,宋一念的失眠症,一直都沒有好?
越想,顧傾城越覺得心疼,還有些自責。
朝夕相處一個月,她竟然沒有發現?
其實,顧傾城沒有發現也實屬正常,宋一念常年失眠,早已經習慣了,再加上他和顧傾城在一起的時候,一直處於一種興奮狀態,就算不睡,看起來也和常人無疑,顧傾城自然發現不了。
那方,宋一念垂眸,掩去眸中的慌亂,輕聲「嗯」了一下。
他的舉動,被發現了。
他知道,這種深夜潛進顧傾城房間的做法不對,但是他控制不住……
他想看著她。
白天,能無時無刻看著她,所以那種感覺沒那麼明顯,但是一到夜裡,看不到她,他心慌得厲害。
想見她。
宋一念有些無措,有些慌亂。
傾城會不會覺得他的舉動讓她困擾?覺得他像個變態瘋子?
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太想她了。
他忽然升起一種恐懼。
怕顧傾城會生氣。
怕好不容易成真的美夢會因此發生變化。
宋一念忽然快步上前,蹲在床邊,握著顧傾城的手,目光有些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祈求,「傾城,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只是……有些睡不著,你要是不喜歡,我馬上就走。」
宋一念的擔心,其實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試想,若是一個尋常女孩子,知道了有一個人連著一個月都會坐在你的床頭,看著你睡覺,只要想想,便覺得毛骨悚然,有些驚悚可怕。
然,宋一念慌亂之下忘了一件事情。
顧傾城,和別人不一樣。
顧傾城有著餘音氏族的血脈,甚至因為和宋一念的誤會,因為抑鬱症和偏執症的原因,機緣巧合之下激發了血脈中的特殊天賦。
顧傾城的精神方面,和正常人不同,說得通俗一點,顧傾城精神方面,有疾病。
同樣,宋一念被壓抑過,而又釋放出來的孤注一擲,也是帶著病態的。
平時沒有顯現,只是因為顧傾城在他身邊,但是一旦顧傾城有異樣,宋一念深入骨髓的瘋狂便會表現出來。
他們,是天生一對。
看著宋一念的這幅表情,顧傾城心底泛著絲絲的疼。
她看著他,認真道:「做錯事的人就要受罰。」
一句話,讓宋一念白了臉。
不過,未等他有所反應,顧傾城再一次開口,聲音很輕,帶著笑,還有些許傲嬌的意味,「罰你哄我睡,我要聽安眠曲。」
雨過天晴一般,一驚,一喜。
這時,宋一念才發現,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嚇的。
「你是故意的。」
宋一念的聲音啞的不像樣,還有些壓抑的輕喘。
太緊張,所以太久沒有呼吸,一時順不過氣來。
然,饒是如此,顧傾城依舊能聽出來,宋一念的聲音帶著些小心翼翼。
他,是在求證。
因為他害怕了。
沒錯,宋一念害怕。
這世間,能讓宋一念感覺怕的,只有顧傾城。
顧傾城眸中閃過一絲羞澀和憐惜,而後用動作告訴宋一念她的答案。
她抬手,拉起了蹲在地上的宋一念,手中一用力,便把他拉到床上,而後整個人窩進他懷裡,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還不忘蹭了蹭。
心跳聲如雷,一下一下的,絲毫沒有規律。
顧傾城笑得滿足,聲音悶悶地傳進宋一念的耳朵里,「安眠曲,想聽。」
「嗯。」宋一念抱緊了她,目光有些恍惚。
不是夢啊……
一瞬間,眼眶有些隱隱熱意,胸口被塞得滿滿的,沉甸甸的,全是滿足和眷戀。
宋一念張了張嘴,因為太過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
然,無損動聽。
顧傾城閉著眼睛,小小聲地嘟囔著。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特許你先不用唱了,但是不許走,也不許睜眼睛。」
頓了頓,顧傾城的聲音更輕。
「反正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看,我又不會跑,你再看,我會害羞的。」
最後幾個字,已然含糊不清。
顧傾城感覺到抱著她的胳膊越發緊了緊,而後又微微放鬆。
這個時候還怕弄疼她的男人,真是傻到家了。
心裡這麼想著,顧傾城卻控制不住嘴角上揚。
她聽到,宋一念很輕很輕地應了聲,「好。」
氣息太過安心,冷冽的薄荷香又太過讓人沉醉,睡著的前一秒,顧傾城想到是,方才她說的話算不算求婚呢?
沉沉睡去的顧傾城沒有看到,黑夜中,宋一念暗沉的黑眸中竟是閃著點點淚光,帶著扭曲的痴纏貪念,隱隱有些劫後餘生的瘋狂。
宋一念微微頷首,薄唇帶著虔誠地貼在她額頭上,微斂眸,帶著滿足。
萬幸……她沒有厭惡他。
想到顧傾城那句「反正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看」,宋一念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一瞬間,竟有著萬物盛開的芳華。
他有些等不及了……
宋一念薄唇始終貼在顧傾城額頭上,閉上眼,本來只是因著顧傾城最後含糊的叮囑,沒辦法拒絕她的要求而已,誰知,宋一念竟是漸漸睡了過去。
四年來,這是第二次,宋一念在沒有藉助藥物的情況下睡著。
而第一次,則是兩人和好之初的那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先醒的人是顧傾城。
初醒時,顧傾城有些迷茫,朦朧間感覺到自己似乎被溫熱包圍,很暖,很舒服,讓她不由想再睡一會兒。
而後,過了兩秒,顧傾城這才反應過來,她昨天晚上……似乎很豪氣地,把宋一念拉到了床上。
顧傾城眨了眨眼,盯著眼前深咖色的睡意紐扣發呆。
沒幾秒,顧傾城察覺到了些許異樣,微微抬眸,看向宋一念的臉。
只見宋一念閉著眼,睡得安逸,也不知夢到了什麼,薄唇微勾,些許清晨的陽光落在側臉,美得不似凡人。
顧傾城先是看痴了,而後才發現,宋一念這是睡著了。
顧傾城眨了眨眼,心中暗道,莫非宋一念的失眠好了?
不過一秒,顧傾城便否定了。
若是好了,又怎麼會連著一個月不睡呢?
想到宋一念上一次睡著的時候,顧傾城眸光閃了閃。
所以……
是不是抱著她,宋一念就不會失眠了?
這個想法一升出來,顧傾城先是有些怔忡,而後便是心疼和絲絲說不出的甜意。
原來,被喜歡的人這麼重視的感覺,竟然好得讓她覺得像是被泡在蜜罐里一般。
然,同時,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她又控制不住地心底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宋一念,還是在不安啊。
大概,宋一念是怕她會再次離開,所以才會在看不到她的時候,有那種反應。
還總說她傻,分明他才是真傻。
這樣的他,她又怎麼會捨得離開呢?
思及此,顧傾城狠狠地眨了兩下眼睛,這才眨去突然湧上來的澀意。
顧傾城便這麼看著他。
她好像知道為什麼宋一念會在晚上的時候看著她,什麼都不做了。
因為僅僅只是看著,滿足感便愈發強烈。
等宋一念一睜開眼睛的時候,對上的,就是顧傾城灼灼生輝的雙眸。
想都沒想,宋一念便低頭,給了她一個深吻。
一吻結束,兩人都是有些呼吸不穩,尤其是宋一念。
咳咳,畢竟,是早上啊……
然,雖然難熬,宋一念卻沒有鬆手,而是緊緊地抱著她,輕喘著氣。
顧傾城紅著臉,窩在他懷裡不敢動作。
「咳咳,」顧傾城清了清嗓子,看向他,聲音有些扭捏,「其實你可以去洗個碗……」
「呵,」宋一念輕笑一聲,咬了咬她的鼻子,「狠心的丫頭。」
一大早就趕他去洗冷水澡,不是狠心是什麼?
當然,雖然是這麼說,宋一念心中卻是一片柔情。
能抱著她醒來,竟是比夢境還要美好。
聽了宋一念的話,顧傾城倒是沒有反駁,而是有些委屈地小聲嘟囔著,「那怎麼辦,我可不想在這裡,隔音又不好……」
話音未落,顧傾城便發覺抱著她的人身子越發僵硬炙熱,這才察覺到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連忙禁了聲,捂著嘴,越發紅了臉。
「那個……」顧傾城滿眼羞澀,飛快地抬頭看了宋一念一眼,「我不是那個意思。」
嘴上這麼說著,顧傾城的語氣卻有些弱,毫無氣勢。
她真的不是急著……咳咳,只是因為對方是宋一念,所以她願意。
不過……
想到方才飛快掃過的那一眼,想到那雙有些泛紅的眸子,顧傾城欲哭無淚。
她好像,有點豪放的過了頭啊。
那方,宋一念狠狠地吸了幾口氣,而後放開她,起床去了洗手間。
聽著洗手間裡嘩啦啦的流水聲,顧傾城狀似無辜地眨著惑人的桃花眸。
冷水澡什麼的,提神醒腦,不錯不錯。
想著,顧傾城忍不住笑出了聲。
洗手間裡,衝著冷水的宋一念聽到顧傾城的笑聲,笑得有些寵溺溫柔。
待宋一念一切收拾妥當,走出洗手間的時候,只見顧傾城已經換好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
「先去洗漱,」宋一念揉了揉她的頭髮,勾著的唇角笑意清淺動人,「我去準備早飯。」
顧傾城點了點頭,墊著腳親了一下宋一念的下巴,這才走向洗手間。
至於為什麼親的是下巴……
身高是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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