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是門當戶對行不行?(1/2)
別墅共有三層,三樓兩個房間,是她跟宋一念,二樓四個房間,一樓兩個房間。
昨天晚上集合的時候,顧傾城注意到於靳森是從二樓下來的,而二樓有兩個樓梯,分別位於兩側,於靳森沒道理捨近求遠,所以……
顧傾城站在兩扇門中間,思索著。
從外面看,兩個房間的門都是一模一樣的,顧傾城也不確定應該是哪一間。
顧傾城垂眸看了眼地板,沉吟片刻,目光轉向兩個房間門口的地板,仔細觀察著。
顧傾城仔細看了看,勾著唇敲了敲左邊的門。
右邊的門口地毯上,有著兩塊很淺很淺的方形印記。
顧傾城記得,蔣季穎和於靳森是從同一側的樓梯下來的,而蔣季穎為了符合「富家千金」的人物形象,穿得一直都是高跟鞋,地毯上兩塊方形印記,便是開門時因為手部用力,高跟鞋的跟部細微摩擦留下的印記。
屋內的人沒有出聲,而是直接走過來開了門。
於靳森完全沒想到來人的顧傾城,開門的瞬間愣了愣,而後便黑著臉,襯得嘴角淤青愈發滲人,作勢要把門關上。
腰上和後背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於靳森當然不想看到這個罪魁禍首,偏偏他又不打女人,不能打回去,現在一看到顧傾城,他就有一種心裡窩火的感覺。
「你怕我?」顧傾城本就是來找他的,又怎麼會讓他關門呢,縴手抬起,看起來瘦弱無力,然,手中力道硬是把門摁住了,再加上於靳森腹部一用力便疼,自然拿她毫無辦法。
「誰怕你!」於靳森不再推門,卻被她的話刺激得恨不得跳起來反駁。
便是這一動作,又牽扯到腰腹的傷處,疼的他忍不住抽氣,偏生在顧傾城面前又不願意示弱,一時間,面部表情有些扭曲滑稽。
「噗嗤」一聲,顧傾城便笑了出來。
「你!」於靳森面色漲得通紅,一向痞氣俊逸的臉上帶著怒氣,聲音也有些大,「你來看我笑話是麼?」
「咳咳,」顧傾城乾咳了兩聲,強忍笑意,滿臉無辜,「不是,我是來給你送藥的。」
說著,她也不再逗他,直接把手中的藥酒遞到於靳森面前。
「老子不要!」於靳森瞪著她,滿臉嘲諷,「用不著你裝好人!有這時間你還不如去討好討好宋一念!畢竟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上鉤的。」
在他眼裡,顧傾城把他打了之後給他送藥這種事,明顯就是不安好心!
「看來你還真是不長記性。」顧傾城也沉下臉,精緻的五官有些冷,氣勢逼人。
第一次她可以當於靳森不懂事,教訓教訓就算了,然,這不代表她是個好脾氣的。
她好心好意來送藥,不是送上門來讓於靳森當出氣筒的。
「我說過,不是什麼話都能亂說的。」顧傾城冷眼,抬手便把藥酒砸到他懷裡,「下次說話過過腦子,否則,下一次我就直接往你臉上踹了。」
不偏不倚,正好是她方才踹過的地方。於靳森條件反射地接住,忍不住吸了兩口冷氣,腰腹又是一陣一陣的疼。
顧傾城卻是一眼都沒看他,徑直離開。
徒留於靳森一手拿著藥酒,一手捂著肚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面上變幻莫測。
幾秒鐘後,於靳森忽而勾了勾唇,關上門,摩挲著手中的藥酒瓶,垂眸深思。
他從小肆意慣了,想說什麼便說什麼,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還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話。
似乎,怒氣消了些之後,剩的滿滿都是趣味。
「顧傾城……」
於靳森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而後笑容越發大了。
呵,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名字還挺好聽的。
想著,於靳森掀起上衣,別看他看起來瘦,身材卻是很好的,八塊腹肌勻稱好看,皮膚又白,襯得腹部一大片青紫越發恐怖。
他咬著衣擺,左手拿著藥酒瓶,倒了少許在右手上,推揉著淤青處。
一開始有些疼,不夠很快就開始發熱,疼痛感也漸漸減輕。
於靳森挑眉,別說,顧傾城的藥酒還真是挺管用的。
就是不知道是藥酒管用,還是顧傾城這個人引起了他的興趣,連帶著被她踢的傷也不那麼疼了。
腰上的傷塗完了,便剩後背的了。
於靳森有些懊惱,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把那個丫頭留下來,她弄得傷,本就該她來幫他上藥!
……
另一邊。
蔣季穎從牆角站起身,表情有些憤憤不平。
方才於靳森和顧傾城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她原本是沒想偷聽的,但是後來忍不下心中的好奇,偷偷走到了牆角,誰知,還真讓她聽到了秘密。
於靳森說,宋一念是好不容易才上鉤的,這句話的意思,不正是說顧傾城勾引宋一念麼?
難怪她會覺得好像是宋一念在追著顧傾城一樣,原來,都是顧傾城的詭計,都是她在欲擒故縱。
這樣的女人,竟然用她最喜歡的演藝事業來勾引男人,真是太無恥了!,
蔣季穎想起阮清溪說的,一定要讓觀眾認清她的真面目!
《偽裝邂逅》差不多是無剪輯播放,發生的事情都會播放出來,只有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會快進而已。
這個機會,她一定不會錯過的,她一定會在一個月之內,讓大家認清楚顧傾城的人品,讓顧傾城在娛樂圈待不下去的!
……
那方,顧傾城正準備上樓,忽而房門輕啟。
「顧小姐,」門內的人似乎有些驚訝,撩人的聲線有些微高,「剛回來?」
蘇涵澈的聲音很好聽,說話間沒有試探,似乎真的只是碰巧遇到了。
然,碰巧遇到了,會隔得老遠打招呼?
蘇涵澈的房間可是比較靠近另一側樓梯的,恰好在於靳森左邊,別墅的隔音並不算頂好,他定然能聽到顧傾城和於靳森的對話。
此時出現,是為何?
顧傾城微笑,也不多想,既然他想當做是碰巧,那便當是碰巧好了。
「不是,」她微微搖頭,「只是送點東西。」
「跟任務有關?」蘇涵澈問得直白,也不在乎顧傾城會不會多想,「你的任務是什麼?方便透露一下麼?」
「反正妨礙不到你,」說著,顧傾城頓了頓,忽而微笑,神秘道:「也不一定,誰知道呢。」
誰知道呢,『怪盜』先生。
蘇涵澈聽了她的話,眸子一瞬間亮了亮,而後飛快划過些什麼,笑了笑,轉身回了房間。
反正,本身就是試探。
雖然他沒有可以隱藏他的任務身份,但是他沒想到,不過第一天,顧傾城竟然就已經猜到了。
看來,她比他想的還要聰明。
顧傾城挑了挑眉,嘴角笑意加深,心情很好地往三樓走去。
然,見到房間門口靠著的人,她臉上笑容頓僵。
宋一念……
她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麼面對他。
雖然想著給彼此一個機會,但是畢竟之前她都是對宋一念能避則避的,突然改變,她反而有點不習慣,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做。「傾城,」他忽然欺身而上,一轉身把顧傾城困在他懷裡和牆壁之間,黑眸翻湧著洶湧情緒,聲音很低,幾乎是貼著顧傾城的耳根,「你去哪了?」
「宋一念,」顧傾城面色緋紅,目光躲閃著,覺得有些呼吸困難,「你先放開我。」
「你去找於靳森了,對不對。」
他輕嘆著,急促的呼吸灼熱,燙得顧傾城耳根發軟,臉上的溫度急劇上升。
「是。」她沒有否認,弄不明白宋一念為什麼突然發瘋了。
便在此時,宋一念開口,語氣低沉失落,帶著點點委屈,「我不開心。」
就像是被欺負了的孩子一樣,不會大吵大鬧,只是小小聲的告訴你,他不開心了。
一時間,顧傾城只覺得火氣頓消,甚至還有些想笑。
「你吃醋了?」她笑魘如花,眸光卻在沒有光線的暗處閃爍詭異的光芒。
「對,」宋一念毫不否認,「我吃醋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呢,」顧傾城笑意漸深,直直地看著他,「你這樣,我也會不開心。」
宋一念看著她,沉默了許久。
「你是故意的。」他的聲音悶悶的,沒什麼起伏,卻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在抱怨撒嬌,「你欺負我。」
顧傾城臉色驟變,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狼狽地移開目光。
沒錯,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她和蘇涵澈說話,以這棟別墅的隔音,宋一念一定聽得到。
方才她說的話,也是故意的。
如果宋一念甩手離開,她就再也不會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可她沒想到,宋一念對她何其了解,只是幾個呼吸間便猜出了她的想法。
其實宋一念最開始沉默,只是因為心痛了一瞬,然,他知道,顧傾城從來不是那種無理取鬧恃寵而驕的女孩子。
只要一細想,便會明白她的想法。
「我沒有!」顧傾城無力地反駁著,絲毫不知道自己面頰泛紅眼神慌亂,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不承認也沒關係,」宋一念心情很好,卻也不在逗她,他很清楚,過猶不及,「出去走走?嗯?」
「沒興趣。」顧傾城低著頭,耳根有些軟。
主要是宋一念的聲音本身就很好聽,清冽低沉,最後那個「嗯」字像是鼻音一樣,微微上揚,百轉千回一般,撩人心弦。
「那你陪陪我。」宋一念一早就知道顧傾城會拒絕他,也不意外,反正他也不是為了約顧傾城出去,只是想跟她說說話,一起待著而已。
「不要,」顧傾城拒絕,抬手想推他,「我要回去了。」
「傾城,」宋一念順勢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說話間薄唇摩挲著她的指尖,似輕嘆著,「你說過給我機會的。」
「宋一念!」顧傾城指尖一用力,戳破了宋一念的唇角,絲絲血跡溢在她的手指上,她卻像毫無察覺一般,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面上一派漠然,「我說了,我不要。」
語落,她推開他,徑直回了房間,還不忘鎖上門。
門外,宋一念輕舔著唇上的傷口,卻不見低落,而是低聲輕笑,眸光溫柔得能掐出水一般。
他終於,又看到她任性鬧脾氣的樣子了。
屋內,顧傾城撲到床上,煩躁地把腦袋埋在被子裡,不住地踢著腿。
她剛剛……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顧傾城怔怔地抬起頭,看著右手食指上絲絲未乾的血跡,鬼使神差地,把指尖送到唇邊,輕吻了一下。
淺淺淡淡的血腥味,混著宋一念身上冷冽的薄荷香。
有些醉人。
下一秒,顧傾城剛剛上揚的嘴角僵住了,從床上一躍而起,大步走到洗手間,使勁地搓著自己的手指。
她真的是瘋了!
水很涼,直到顧傾城手都凍僵了她才關了水龍頭,抬眸看向鏡子。
似乎有什麼,在悄然變化了一般。
顧傾城看了看食指,指甲薄而尖銳,她剛剛的力道不小,甚至都戳破流血了,傷口一定不淺,也不知道有沒有弄疼他……
肯定很疼吧,都流血了。
她又有些懊惱了,自己方才似乎有些衝動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帶消毒的酒精,也不知道傷口會不會發炎,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吃飯……
聽程萌萌提起過,白崎說他四年都沒怎麼好好吃飯,還是最近才有好轉的……
會不會因為嘴上的傷,他又開始不吃飯了?
顧傾城越想越心亂,越想越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
要不要……去看看他?
這個想法一出現,顧傾城便驚了一下,而後猛然搖頭。
她才不會去看他,明明她剛才都拒絕了。
顧傾城再一次撲到床上,糾結著。
她到底要不要去啊……
足足糾結了半個小時,顧傾城仍舊沒有想好應該怎麼做。
什麼時候,她竟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
顧傾城沒有想過,明明她把於靳森踢飛了之後都沒想這麼多,現在不過是戳破了宋一念的唇角,便思來想去拿不定主意。
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宋一念在她心裡的位置太特別了而已。
最後,顧傾城還是拿著酒精棉,走到了隔壁。
然,她並沒有敲門,而是輕手輕腳地把裝有酒精棉球的玻璃瓶放在宋一念房間門口。
她想,等宋一念開門看到之後,應該會自己處理傷口吧。
誰知,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
顧傾城還未站起身,面前的門便被屋裡的人推開了。
眼見房門馬上要撞到自己,顧傾城條件反射地想退後,卻忘了自己此刻是半蹲狀態,還沒站起身,慌亂後退間,兩腳一絆,便要摔倒。
顧傾城已經做好了摔倒的準備,甚至已經調整好狀態,減緩速度,儘量讓自己受到的衝擊力最小,卻不想宋一念眼疾手快,一把便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裡。
因為宋一念只想著不能讓顧傾城摔倒,拉她的力道有些大,而顧傾城又是毫無防備砸在他懷裡的,再加上宋一念身體本就不好,比較弱,一下子有些承受不住力道,連帶著顧傾城一起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宋一念後腦磕在地上,他卻像毫無察覺一般,一臉緊張地檢查著顧傾城身上有沒有傷。
「傾城,有沒有碰到哪?」宋一念坐起身,連帶著懷裡趴在他身上的顧傾城也坐了起來,他雙手扶著顧傾城的肩膀,視線不停在她身上掃視著。
若非怕唐突了她,只怕宋一念早就上手監察了。
「我沒事,」顧傾城咬了咬下唇,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擔憂,她記得,方才宋一念後腦直接摔在地上,「你……不疼麼?」
一聽這話,宋一念才感覺到後腦有些火辣辣的疼。
然,他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沒事。」
一時間,顧傾城心裡有些悶悶的疼。
這個傻子。
不過,見他似乎沒什麼異樣,想來應該沒什麼大事。
顧傾城這才放下心來,注意到兩人的狀態,而後「唰」地紅了臉。
因為方才宋一念是迎面把她拉到懷裡,然後又坐起身,顧傾城這時才發現,她是雙腿跨坐在宋一念身上的,委實有些曖昧又尷尬。
顧傾城想站起身,然,注意到她動作的宋一念自然不會讓她逃走,雙手一伸,便摟住了她的腰,把她按回懷裡。一時間,宋一念面色有些暗藏的隱忍,連目光都幽深了些許。
「宋一念!」
顧傾城察覺到身下人的異樣,漲紅了臉,惑人的五官越發明媚,「鬆手!」
「等一下,」宋一念聲音喑啞,額角似有薄汗,他聲音低低的,似撒嬌,似哀求,「我頭疼。」
他覺得不光頭疼,連身上也疼。
便是這三個字,讓顧傾城想起方才他護著自己的情景,頓時火氣盡消,只是羞澀和窘迫。她不再說話,只是咬著唇垂眸,面色緋紅,雙眸似有水光。
宋一念喉結滾動了一下,卻不敢做什麼,只是努力平復著身體的躁動,胸口起伏著。
虧得三樓只有他們兩人,否則,這幅場景讓別人看去了,只怕又要惹出一番事端。
不知過了多久,宋一念才平靜下來,然,他並沒有鬆手,依舊抱著懷裡的人。
能夠這麼靜靜地抱著她,是他做夢的都想的事情,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開她。
「喂,」顧傾城用指尖戳著他的胸口,小小聲地嘟囔著,「你好了沒有啊?」
聲音帶著淺淺的鼻音,似抱怨一般,帶著幾分小女孩的嬌羞。
「好不了。」宋一念應道,語氣溫柔,眉宇間帶著掩不住的寵溺。
一聽這話,顧傾城自然知道他已經平靜下來了,忍不住翻著白眼,拍開他的手,站起身,一派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他,「你能不能站起來?」
「起不來,」宋一念有些無賴地坐在地上,抬頭看她,「你拉我。」
說著,他伸出手,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
不得不說,宋一念本身就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此時仰著頭,一臉委屈可憐的樣子,雙眸似乎都閃著楚楚可人的水光,勾人得很,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的同時,又忍不住想狠狠地欺負他。
顧傾城一驚,連忙把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慌亂地把他拉起來,有些侷促地站在一邊。
顧傾城早就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所以當宋一念問她的時候,她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