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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追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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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念雙眸一瞬間有些濃稠的黑,近乎扭曲的陰翳。

是誰?

是誰再打擾他們?

是誰吸引了傾城的注意?

門外,敲門的陸晨希忽然後脊發寒,似乎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然,未等他仔細感受,門便打開了,顧傾城微紅著臉,目光有些躲閃。

「晨希,怎麼了?」

「你……」陸晨希見顧傾城狀態不太好,心中有些擔憂,正想問她發生什麼事了,目光卻從顧傾城頭頂越過,正對上宋一念暗沉的雙眸。

他一驚,再細看,宋一念仍是原本清冷淡漠的樣子,並不見方才讓人膽戰心驚的黑眸。

應該是他看錯了吧。

驚嚇過後,陸晨希這才反應過來另一件事情。

宋一念在顧傾城的房間,兩個人!

而且……

他垂眸,看著顧傾城雙頰泛紅,眸光帶水,面若桃花帶春嬌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陸晨希努力地勾唇笑了笑,語氣有些低落,道:「因為你半天都沒有出過門,而且……」

「而且今天早晨出事了,」陸晨希身後,於靳森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目光八卦地掠過三人,嗤笑,道:「錄節目也要膩歪,真沒見過你這麼饑渴放蕩的女人。」

話音未落,沒等顧傾城生氣,於靳森已然飛了出去,徑直落在顧傾城房間門對面的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陸晨希在一旁目瞪口呆,轉頭看向宋一念,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往腦後竄。

滿臉冰冷,目光卻帶著殺氣暴戾,有些隱隱瘋狂,像是被觸了逆鱗的猛獸,一副準備拼命的樣子。

哪還有原本清冷矜貴貴公子的樣子?

宋一念打了一拳還沒完,作勢要衝上去跟他拼命,那方從地上爬起來的於靳森摸了摸嘴角,倒吸了一口冷氣,眉眼間也有些狂躁。

於靳森也不是什麼溫和的人,更何況宋一念忽然發難,委實讓他心中窩火。

樓上的動靜有些大,樓下正等著顧傾城和宋一念的幾人相互看了看,俱是向樓上跑來。

見兩人馬上要大幹一架的樣子,顧傾城眉眼驟冷,抬手便把宋一念拉到了自己身後,抬腿便是一腳,直接踹在了於靳森肚子上。

誰也沒想到顧傾城會突然有所動作,唯一知道顧傾城從小習武的宋一念更是早就被怒火沖昏了頭,一心只想把於靳森打到說不出來話為止,自然也忘記了顧傾城其實是個……武力值爆表的女漢子。

此時,樓下的幾人也已經跑了上來,撞入眼帘的,便是顧傾城一抬腿,直接把於靳森整個人踹了出去,再一次落在剛剛的位置上。

於靳森捂著肚子站了起來,看向顧傾城的目光更是帶著怒火。

然,宋一念打他,他可以打回去,若是顧傾城動的手,他卻不能以暴制暴。

於靳森雖然嘴上不饒人,卻做不出打女人這種舉動。

那方,剛跑上來的幾人神色各異,有震驚,有害怕,有好奇,甚至還有著趣味。

蘇涵澈饒有興趣地看了兩眼顧傾城,而後面露詢問地看向另一個在場的人——陸晨希。

然,陸晨希此時也已經驚呆了,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完全回不過神。

他沒想到,在劇組一向優雅,偶爾可愛孩子氣的顧傾城,竟然有這麼狠厲果斷的一面。

那一腳的力道,可是比宋一念還大。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回不過神。

顧傾城也不想管別人怎麼想,只是一手緊緊地攥著宋一念,阻止他要上前的動作,看著於靳森的雙眸比他的更加冷。

走廊里有攝像頭,方才的一幕必然已經被拍下來了。

於靳森出口不遜,是有錯,然,一直被媒體稱為「清冷矜貴貴公子」的宋一念打人,還不知道會被說成什麼樣子。

此時,唯一的辦法,便是用另一個猛料,把這個事情壓下去。

故此,顧傾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便動手了。

她語氣仍舊平緩,卻有些難以忽視的氣場,「於靳森,希望你能明白,不是什麼話都能亂說的。」

「我說錯了?」於靳森挑眉,滿臉不屑,藉以掩飾腹部的絞痛。

「呵,」顧傾城嗤笑,表情比他還不屑,涼涼地留下八個字。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於靳森的臉色瞬間扭曲,「你……」

然,未等於靳森開口,顧傾城便拉著宋一念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早在顧傾城握上他手腕的那一瞬,宋一念眸中的翻湧暗潮便退了下去,只遺留了絲絲的戾氣,更多的,是溫柔竊喜。

他在開心。

因為顧傾城護著他。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被自己愛著的女孩子護著是一件有些丟臉的事情,但是在宋一念這,卻並不這麼認為。

如果不是因為在乎,顧傾城傾城不會護著他。況且,從小到大,顧傾城一直都是所有人裡面,武力值最高的那一個。

顧傾城看向站在樓梯上神色各異的幾人,挑眉,笑得溫婉,「現在可以說一說早上發生什麼事了麼?」

看著顧傾城臉上毫無破綻的笑容,秦沁揚和蔣季穎只覺得有些心驚膽戰,便連張漣漪都有些控制不住臉上的笑容。

「當然可以,」蘇涵澈笑著,眉眼微挑,似乎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雄性荷爾蒙一般,「下樓吧。」

宋一念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警告。

然,蘇涵澈卻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一般,率先下了樓。

陸晨希看了看,見顧傾城已經拉著宋一念跟著走了下去,便也只好跟了上去。

不得不說,他也覺得於靳森說的話,委實該打。

張漣漪幾人見狀,雖然還有些發怵,卻也只好走向一樓。

一時間,只剩於靳森捂著肚子,站在原地。

見幾人都走了,他無力地靠在牆上,摸了摸額頭的汗水,雙眼中情緒變幻莫測。

竟然讓一個女人給踹飛了,他的一世英名還真是……

於靳森心中有火,一有動作更是牽動了腹部的肌肉,疼得倒抽了幾口冷氣。

媽的!

他暗罵了一句,一路扶著樓梯回了房間。

那個女人,下腳還真是狠!

……

另一邊。

一樓客廳里,顧傾城把宋一念摁在沙發上,徑直坐在他身邊,完全沒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趨近於無。尤其,夏天穿得本來就比較清涼,此時顧傾城的腿更是緊貼著宋一念。

肌膚相貼,幽香入鼻。

宋一念一直不敢出聲,生怕驚醒了這場美夢。

他眸中笑意瀰漫,快要止不住內心的雀躍,卻因為怕顧傾城反應過來而疏遠他,生生壓抑著。

「說說吧,」顧傾城完全沒察覺到身邊人心思的百轉千回,只是略帶好奇地看向他們,道:「發生什麼事了?」

顧傾城目光狀似隨意地看著幾人,眸底卻有著暗光。

怪盜,會是誰?

顧傾城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氣氛有些詭異,陸晨希斟酌半晌,開口問道,「傾城,你今天去陽台了麼?」

陽台?

顧傾城挑眉,想起了昨晚跟怪盜『碰面』的場景。

想來,昨晚的時候,怪盜也沒想到她還沒睡,而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之後,怪盜便離開了,應該沒有在陽台上做過什麼。

不過,今天一上午顧傾城都在恍惚中度過,還真沒有去過陽台。

「沒有,」顧傾城搖了搖頭,語氣未變,問道:「怎麼了?」

「今天一早,我們的陽台上都被噴了東西,」陸晨希頓了頓,見她似乎越發好奇,這才接著道:「一個紅色的鬼臉,應該是惡作劇。」

「到底是誰啊?」蔣季穎不滿地抱怨著,「多嚇人啊,萬一嚇出個好歹怎麼辦?」

說著,蔣季穎目光隱隱有些不滿。

今天早晨的叫聲就是她發出的,她也是第一個看到陽台異樣的人。

當時她迷迷糊糊地剛起床,想去陽台透透風,誰知一拉開窗簾,一個血紅色的鬼臉正對著她笑,委實嚇了她一大跳,受驚之下,自然而然就叫出了聲。

現在想想,自己當時的叫聲一定被錄下來了,到時候播出之後,肯定很多人笑話她。

越想,蔣季穎越委屈,不由咬了咬下唇,頗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若是那些奉她為女神的人看到,肯定會心疼得不得了。

可惜的是,在場的人都對她這副做派沒什麼好感。

就連一向溫和的陸晨希都忍不住擰了擰眉。

並沒有人責備蔣季穎,她卻做出這幅表情,若是不清楚其中的緣由,定然會以為是他們欺負她了。

怎麼形容呢?大概就是那種有些白蓮還不自知。

張漣漪看著,暗道這個蔣季穎看著挺機靈,其實也是個沒腦子的。

「顧小姐,不如你也去看一看吧,」張漣漪一開口,吸引了眾人的視線,瞬間讓她有了底氣,不自覺地微微抬起頭,「如果也有,就儘快收拾一下吧。」

如果也有?

顧傾城輕笑,反問道:「如果沒有呢?」

幾人皆是一怔,不明白顧傾城為什麼會這麼說。

若是沒有,豈不是證明顧傾城身份和怪盜有牽扯麼?

當然,不排除是怪盜刻意陷害她,以此誤導。

可是,若是這樣,那怪盜為什麼不陷害別人?顧傾城的隱藏身份和怪盜有什麼關聯?

再者,怪盜又是怎麼知道顧傾城的隱藏身份的?

見幾人神色各異,似有糾結,顧傾城忍不住勾唇。

想不通吧?想不通就對了,誰能想到真正的原因只是因為她晚上睡不著?

顧傾城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大家思維混亂。

這種時候,當然是越亂越好。

唯一看得清明的,只有宋一念和那個隱藏的『怪盜』了。

不過,怪盜自然不會自爆身份,至於宋一念……

就算顧傾城讓他現在去死,他都會去,更何況是個節目而已,只要顧傾城願意,她就是把這個節目鬧翻天了,宋一念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就在眾人思索間,顧傾城又開口了。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抬眸,無意間的波光流轉讓人不自覺看呆了眼。

蔣季穎卻是最先回過神的,心中愈加不忿。

清溪說的沒錯,她就是靠這張臉來勾引人的!

見幾人都沒有異議,顧傾城正準備起身,然,身旁響起一道清冽低沉的聲音。

「不行。」

宋一念忽而開口,語氣平淡,卻不容忽視。

「為什麼?」顧傾城側眸,這才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想錯開位置,卻又怕動作顯得太刻意,只好作罷。

「不想讓他們進你的房間。」宋一念目光坦誠,言語間毫無掩飾。

他吃醋。

幾人都是一愣,沒想到宋一念竟然這麼直白,尤其是秦沁揚,滿臉失魂落魄。

便是如此,讓顧傾城忍不住心尖一動。

她這時才想起,似乎……宋一念說,他要追她?

頓時,如坐針氈。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幾個女孩子去看看,」張漣漪捏了捏手心,讓自己不要失態,「說不定有什麼線索呢?」

會有什麼線索?無非就是想藉此機會打探一下顧傾城的偽裝身份罷了。

不過,顧傾城不得不承認,張漣漪還是有點腦子的,說話只說一半,剩下的任由其他人腦補。

至於腦補了什麼,和張漣漪又有什麼關係呢?都是別人自己想的啊。

不過,張漣漪註定要失望了。

「我去。」

宋一念第一次正眼看她,目光深沉得讓她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算了,」張漣漪乾笑著,「想來也跟我們的沒什麼區別,顧小姐回去的時候記得收拾一下,免得半夜或是早上的時候嚇到。」

既不會顯得刻意,又恰好表現了自己的關心。

宋一念不再看她,顧傾城也笑笑不說話,幾人也都識趣地沒再提及這件事情。

只不過,都在心裡有了計較。

不管怎麼樣,大家都顧傾城的隱藏身份或多或少都有了些猜測,定然會對她有所防範,只怕她的任務就沒那麼容易完成了。

不過,顧傾城又豈會在意?

就算所有人都猜到了也沒關係,她既然敢讓大家對她的身份有所猜測,自然是有了對策的。

一時間,竟是有些各自心懷鬼胎的感覺。

既然該說的已經說完了,顧傾城又覺得有些不自在,便起身想要回了房間。

身旁,宋一念見狀,怎麼會允許她逃避?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進展,自然要乘勝追擊。

宋一念緊跟在顧傾城身後,三兩步追上她,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一樓客廳,幾人神情各異。

……

「傾城,」宋一念攥著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不會弄疼她,卻也讓她沒辦法再前行,「你還沒有回答我。」

「回答你什麼?」顧傾城甩了甩手,卻沒有甩掉,索性作罷,看著他的目光有些躲閃,卻竭力裝作鎮定。

「我要追你。」宋一念重複著,目光如炬,灼灼生輝。

「那你要我回答你什麼?」顧傾城有些小聲的抱怨著,殊不知自己的表情神態都帶著小女孩的撒嬌抱怨一般,「我說不行你就不追了麼?」

「不是,」宋一念連忙開口,清冷眉眼帶著笑意,「我賴上你了。」

語氣低沉卻曖昧,頗有幾分無賴的感覺。

顧傾城恍惚了一瞬。

她以前也是賴上他的啊……

顧傾城沉吟片刻,而後開口,聲音有些縹緲,宛如從九天之上透過雲層,「如果這個節目結束,你都沒有追到我,那就別再做這些事情了。」

宋一念怔了怔,便在怔忡間,顧傾城已經掙開手,大步離開。

一個月,是顧傾城給宋一念,也是給自己的一個期限。

她不記得以前的自己對宋一念是什麼感情了,只知道自己曾經很愛很愛他,但是那種愛是什麼樣子的,她不知道,那種痛是什麼樣子的,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面對宋一念的執著深情,她心動了。

然,只是心動而已,那又怎麼樣呢?能抵得過她曾經的痛苦麼?

沒法感同身受,但不代表能當做沒有發生。

愛也是,恨也是。

宋一念不是說要追她麼?那就讓他追好了,她倒是想看看,宋一念要怎麼打動她,打動她這個連對他的感情都不想要的人。

她曾經苦苦追尋了那麼久,也該讓他好好感受一下愛而不得的滋味了。

當然,若是宋一念真的有辦法,在一個月之內,讓她忘記曾經痛苦過,她也不介意試著跟他交往一下。

只不過這一次,她不會讓自己再卑微到塵埃,靠一個男人的愛而活著。

要麼,把他的愛耗盡,要麼,把她的怨耗盡。

「宋一念……」顧傾城輕撫著盆景的一片葉子,垂下的桃花眸明明暗暗,透著些鬼魅,她低聲喃喃道:「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那方,宋一念摩挲著掌心,似乎還能感受到顧傾城手腕的溫熱。

一個月……

他勾唇,嘴角笑意有些悲涼黯淡,目光卻溫柔繾綣。

沒關係,只要傾城願意給他機會,便是好的。

這一次,他不會錯過了。

顧傾城回了房間才想起來,於靳森好像被她踹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出現。

對於自己用的力道,顧傾城很清楚,想來於靳森腰腹和後背該是青紫了一大片。

不對,還有嘴角,估計也得青一塊。

然,顧傾城一點都沒有後悔自己的舉動。

顧傾城骨子裡可不是那種受了委屈會往肚子裡咽的小女生,她記仇,睚眥必報,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誰若敢欺她一分,她必千百倍償還。

而且……當時的情景,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再者,於靳森說出那種話,委實該打。

不過,她也看得出來,於靳森本性不壞,就是嘴比較毒,況且,顧家和於家還有生意往來,也算得上是合作夥伴。

想了想,顧傾城從自己帶的醫藥箱裡拿出一瓶藥酒,走向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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