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的項鍊丟了(1/2)
顧傾城先是被他的動作驚了一下,而後咬了咬下唇,閉著眼,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
下一秒,薄唇覆上,透著憐愛虔誠,輕吻了一下便離去。
顧傾城睫羽輕顫,悄悄睜開一條縫偷看。
然,宋一念的唇忽而落在上眼瞼,很輕,像羽毛輕輕撫過心尖,有些痒痒的撩人。
好像她的泥捏的,力道大一點都會受傷一般。
顧傾城聽到他滿足地輕嘆,就在耳邊不過十厘米。
他抱著她,「等我追到你,就不會放過你了。」
只有兩個人的封閉空間,他怎麼敢做出那麼親密的事情呢。
顧傾城於他,是比他自己還重要的存在,他怎麼捨得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顧傾城回抱著他,不由地用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撒嬌的小貓一樣。
她想,遇到宋一念,真的是她三生有幸吧。
不知過了多久,宋一念才放開她。
其實他還想多抱一會兒,畢竟擁她入懷,是他做夢都想的事情,然,他可以什麼都不做,只抱著她,卻不想讓顧傾城覺得無聊。
宋一念不知道的是,於顧傾城而言,同樣如此。
「我先去洗碗,」宋一念理了理她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感受著指尖溫熱,有些不捨得收回手,「一會兒想做什麼告訴我,我陪你去。」
他知道,雖然拿到了任務物品,但是顧傾城定然不會老老實實地待著。
對於自己的工作和任務,顧傾城一向很看重,總是會努力做到最好。
她認真的樣子,很好看。
顧傾城作勢便要起身,「一起洗吧。」
洗碗什麼的,顧傾城學做菜的時候也做過。
況且,她實在是想不出宋一念洗碗的樣子。
在她眼裡,宋一念一向淡漠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會做飯已經很讓人驚奇了,洗碗什麼的……她真的腦補不出來。
然,宋一念摁住了她,輕輕咬了咬她的鼻尖,很輕,連牙印都沒有留下,「水太涼了,你別碰。」
雖是夏天,但顧傾城體質偏寒,宋一念一直都謹記著,不能讓她受涼。
語落,他便轉身走向了廚房,徒留顧傾城坐在床上,笑得清淺。
她想,她遇到了她爸爸說的,會把她寵成三歲孩子的人了。
因為記掛著顧傾城,宋一念的動作很快,最後還不忘把有些冰的手放在脖子上捂暖了,才轉身去找顧傾城。
見顧傾城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宋一念有些自責。
他應該再快點的。
「無聊了麼?」
宋一念摟著她,捏了捏她的耳垂,又忍不住親了親她的側臉。
顧傾城有些無語,總覺得宋一念在擺弄一個大型娃娃一樣。
……
深夜。
「走吧。」她扯了扯他的手,站起身,拿過身旁的小包,便準備出門。
「等等,」宋一念拉住了她,四處看了看,拿過衣架上的薄外套,溫柔地幫她披上,「別受涼了。」
顧傾城抬手,由著宋一念的動作,末了,踮起腳尖在他側臉輕啄了一下。
宋一念摸了摸側臉,眸光暗了暗,低頭,薄唇追著她親了親。
答應了追求她的事情,雖然他很願意,卻是真的有些磨人。
想到顧傾城今天下午說的話,宋一念勾了勾唇。
她說,只要這個節目結束的時候,那塊石頭還在他身上,她就答應他……
「低點頭,」顧傾城沒有絲毫想隱瞞身份的意思,直接從包里拿出兩個斗篷,罩在兩人身上,擋住了臉和身形,解釋道,「這是我的身份道具。」
「傭兵?」宋一念雖是疑問,卻沒有過多疑惑,乖乖配合著他。
顧傾城應了聲,卻並沒有追問宋一念的身份。
兩人「偽裝完畢」後,顧傾城滿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把臉都擋住了。
至於身高……總要給人留下一些線索啊,不然遊戲怎麼進行下去?
顧傾城又從包里拿出一把玩具槍。
這也是她的道具,不過,只能「殺掉」一個人,而且使用之後,電視上會隨機放出一條關於她身份的線索。
不過兩秒,顧傾城便放下了玩具槍。
遊戲才剛剛開始,自然不能那麼快結束了。
「走吧,」一切準備好,顧傾城打開門,側耳聽了一下二樓的動靜,沒有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這才衝著宋一念揮了揮手,做了個手勢。
行動。
宋一念在斗篷下勾了勾唇,越發覺得顧傾城這幅樣子可愛得緊,他也樂得陪她玩,便輕手輕腳地跟在她身邊。
兩人踮著腳走到陸晨希房間門口,顧傾城附耳傾聽了一會,而後從包里掏出一根燃香,點燃後輕輕一吹,香氣順著門縫飄進入。
這也是她的任務物品,是一種助眠用的燃香,對身體無害,只不過會讓人睡得更安穩,很多輕微失眠的明星家裡都有。
而後,顧傾城又從包里拿出一把鑰匙,插進門鎖里,輕輕一轉,只聽一聲輕微的「咔擦」聲,門,開了。
顧傾城彎了彎桃花眸,萬能鑰匙果然好用。
不得不說,顧傾城的身份物品,該是最實用的了,雖然……咳咳,都不是什么正經的東西,不過很符合她的隱藏身份啊。
畢竟,她可是傭兵啊。
宋一念一直都是一臉縱容地看著她,只不過在顧傾城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有一閃而過的莫名神色。
見到顧傾城進別的男人房間,始終,還是有些心裡不舒服啊。
進門後,見顧傾城似順手把門關上,宋一念心中又有些慶幸。
還好,他跟來了。
若是讓顧傾城和別的男人共處一間臥室,他一定會嫉妒得發瘋的。
顧傾城倒是沒多想,也沒看床上睡得沉沉的陸晨希,而是走到桌前,仔細地看著桌子上有沒有任務線索。
陸晨希的臥室很乾淨,桌面上東西擺放得很整齊,沒有很多男孩子的凌亂。
第一次潛進別人的臥室,顧傾城還是有些忐忑的。
若非她的任務卡牌上寫了,讓她到各個嘉賓的臥室尋找線索,她也不會悄悄潛進來的。
顧傾城並沒有翻動他的東西,而是尋找著所謂的任務線索。
畢竟,亂翻別人的東西確實有些不禮貌。
驀地,顧傾城注意到,桌子的一角擺放著一疊信件,上面繪著《偽裝邂逅》的標誌。
找到了!
這邊,顧傾城剛準備拿起信件,忽然耳尖微動,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響。
下一瞬,宋一念一把拉過她,閃身躲進了廚房。
廚房本就不大,兩人為了躲避另一位「不速之客」,只得躲在灶台旁邊,壓低身子,借著灶台阻擋來人的視線。
結果就是……顧傾城幾乎整個人都窩在宋一念懷裡,只有雙眼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漆黑的某處,耳後輕薄皮膚處還能感覺到他略微炙熱的呼吸。
「撲通」「撲通」
似乎,兩人的心跳聲已經漸漸變成了同一個節奏。
顧傾城微垂眸,雖然知道宋一念看不見,卻還是想掩去眸中的絲絲羞澀。
因為顧傾城看不到宋一念的臉,故此,她並沒有發現,宋一念清眸中流轉的,是濃郁的沉淪。
似乎,有這麼個意外,於他而言,是好事啊。
來人似乎走到了桌子前,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一聲微弱的關門聲響起,顧傾城才鬆了口氣。
在黑夜中玩這種遊戲,確實刺激!
顧傾城起身,先是看了眼房間的門,確定門已經關上了,而後又側眸,看向陸晨希。然,未待她看清,雙眼忽而被一雙溫熱的手蒙住。
宋一念低沉的聲音緊貼著耳邊響起,說話間,薄唇似乎摩擦過她的耳垂,引起陣陣顫慄。
「他沒醒,」頓了頓,他的聲音愈發喑啞撩人,竟還隱隱透著不經意的醋意,「你別看他。」
哪怕顧傾城多看別的男人一眼,他都會心裡不舒服。
顧傾城眼前一片漆黑,勾起的唇角笑意卻溫暖。
她應著,「好。」
聽到她的應聲,宋一念過了兩秒,便挪開了覆在她眼前的手,順勢下滑,捉住她的左手,捏了捏,而後似乎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動作溫柔地擺弄著她的手指。
顧傾城有些無語,卻在看到宋一念泛柔眸光的一瞬間便繳械投降,由著他去了。
虧得宋一念還記著,這是在陸晨希的房間。
一想到這一點,宋一念抿了抿唇,眉眼中有一瞬間的煩悶。
他只想跟顧傾城兩個人獨處。
就算陸晨希睡得沉,絲毫轉醒的意思都沒有,他依舊不喜歡。
似乎,只要空氣中有第三個人的氣息,他便會覺得莫名有些煩躁不安。
然,他始終記得,顧傾城是來找線索的。
想著,宋一念便有些不舍地鬆手,看向顧傾城的目光有些軟,似撒嬌一般。
意思很明顯,不想讓她在這裡多待。
顧傾城勾著唇,桃花眸在朦朧月色中若璀璨星河一般,有些奪目的耀眼,她彎著眉眼,笑魘如花地點了點頭,而後便快步走過去看了看信件。
不過佳人一笑,宋一念卻有些痴了。
那方,顧傾城草草瀏覽了一遍,便把信件放回了原處,轉身沖宋一念眨了眨眼,兩人便一路小心地回了臥室。
當然,是顧傾城的臥室。
「陸晨希應該是富商之子的保鏢,」顧傾城邊說著,邊抬手,準備把斗篷摘下來,然,另一雙手比她更快,動作溫柔地幫她脫下斗篷,顧傾城也不抗拒,任由他的動作,抬頭看著眉宇間全是柔和的宋一念,問道:「你是富商的兒子?」
雖然大致瀏覽了一下,顧傾城卻仍舊記了個八九不離十。
當然,信件上並沒有直言,而是以猜字謎一般的方式,提到了真正的富商之子。
謎底,是送,便是宋。
既然宋一念是真正的富商之子,那陸晨希的身份,便能推導出來了。
畢竟,除去怪盜,富商的私生子,富商的兒子,也只剩下富商的手下和富商的保鏢兩個角色,有可能會是男人了。
而男嘉賓,只有四位,按常理來說,總不會讓一個女保鏢來保護自己的兒子吧?
宋一念享受著照顧顧傾城的溫馨,眸光深邃而又滿足,在她詢問的那刻,便直接坦白了,「嗯,我的任務是隱藏身份到最後一天,不要被綁架。」
綁架啊……
顧傾城笑得有些惡作劇一般。
似乎,綁架宋一念,就是她的任務啊。
宋一念把斗篷疊好,放回顧傾城的小包里。
斗篷很薄,疊整齊後占的空間很小,也難怪顧傾城的包不大,卻能裝下那麼多東西了。
忽而,顧傾城從包里拿起手銬道具,作勢要銬住宋一念。
宋一念注意到她的動作,卻並未掙扎,而是抬了抬手,雙手手腕湊在一起,方便著顧傾城的動作。
然,「咔」的一聲,竟是顧傾城把自己的右手,和宋一念的左手銬在了一起。
宋一念怔了怔,一瞬間,眸光深邃,深處暗藏的痴纏貪婪蠢蠢欲動,心底翻湧著喜悅。
顧傾城此舉,便是把兩人綁在了一起。
金屬手銬在白熾燈下有些晃眼,銬住她皓白手腕,另一邊連結的,是宋一念同樣白皙,卻更加有力的左手。
「這樣你就是我的獵物了,」顧傾城低頭看著手銬,頗有些竊喜,自然沒有注意到宋一念一瞬間的眸光變化,「你逃不掉的。」
「我不會逃的,」宋一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透著些許纏綿繾綣,竟是比月光更加溫柔,「被你抓住,我心甘情願。」
他心甘情願,俯首稱臣,哪怕是化身為她的俘虜,於他而言,只是驚喜。
本來只是調侃玩鬧的顧傾城一聽這話,忽而覺得冰涼的金屬手銬似乎傳遞過宋一念的體溫一般,溫暖了她的心神。
「你說錯了,」顧傾城指尖摩挲著宋一念的手腕,在他臉色變化前一秒,說了後半句,「你本來就是我的。」
顧傾城的占有欲,不比宋一念少分毫,甚至因著神經系統的略微缺陷,她的偏執,比常人更甚。
「對,我是你的。」宋一念笑了,眸中的喜意一瞬間傾瀉而出,伴著的,是他的貪戀痴纏。
顧傾城的占有欲越強,只會讓他覺得越歡喜。
不多時,顧傾城便拿出鑰匙,準備解開手銬。
總不能一直這麼銬著啊,做什麼都不方便。
然,未等顧傾城動作,宋一念便把鑰匙奪走了,
「誒?」顧傾城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卻在一瞬間注意到他眸中的陰翳。
那樣的目光,她從未見過,卻並不恐懼。
大抵,是因為她知道,宋一念絕對不會傷害她的吧。
「怎麼了?」顧傾城晃了晃手,連帶著另一邊宋一念的手腕也跟著晃動了一下,「不解開麼?」
宋一念彎下腰,讓顧傾城不需要仰頭便能正視著他的雙眼。
「解開你就跑了……」
語調,在一片靜謐中顯得越發悠揚。
顧傾城能看到他眸底潛藏的不安。
她恍然發覺,原來,宋一念心底,和她一樣也一直是患得患失的麼?
「我不會跑的,」顧傾城垂下手,銬著手銬的兩隻手十指交握,纏綿悱惻,她傾身向前,呢喃消失在兩人緊貼的唇間,「就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
宋一念加深了這個吻,卻沒有閉眼,目光專注得有些扭曲,黑夜中,他看著她略微顫動的睫羽,竟美得不可思議。
似乎,躁動不安的情緒被撫平,只剩下滿腔柔情。
待宋一念撤開時,顧傾城再一次因為呼吸不順有些脫力。
便也是此時,宋一念解開了兩人的手銬。
雖然他很想一直這麼銬在一起,但若是顧傾城不願意,他也不會勉強她。
因為深愛,所以不能讓她有一點點的不如意。
顧傾城有些不解,分明,從身體素質,到身手,她都比宋一念強,為何每一次沒有力氣的都是她?反觀宋一念,還穩穩地站著,幫她扶著後背順氣?
難道真的是天賦問題?
顧傾城想著,便這麼問出來了,那方,宋一念怔了怔,忽而輕笑。
顧傾城不滿地鼓了鼓腮幫子,完全不覺得這個問題有什麼好笑的!
「大概是因為這是我心心念念了許久卻一直不敢付諸行動的事情。」宋一念垂眸,語氣帶笑,輕吻著她的額角。
一聽這話,顧傾城忽然紅了臉。
哪裡是沒有付諸行動的事情?分明更過分的都做過啊!
驀地,顧傾城想起了穆子凡上次問的初吻在什麼時候,宋一念竟然說沒有!
那時候她還誤會著,以為宋一念此舉,是為了表示他沒有把那一晚的事情當回事,現在誤會都說開了,她頓時心中生疑。
若是還感受不到宋一念有多在乎她,那她便真的是遲鈍得沒心沒肺了。
既然這樣,莫非,那天晚上宋一念根本就是喝多了不記得了?
越想,顧傾城越覺得應該是這樣。
「怎麼了?」宋一念撩起她的兩縷長大在指尖纏繞著,墨發繞指尖,說不出的和諧。
「沒什麼。」顧傾城沉吟片刻,終是沒有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
既然宋一念不記得了,現在又一切都很好,她便不再提起了。
否則,若是宋一念知道自己在離開之前做過那種事情,他……大概會很難受吧。
她知道,那四年的事情,始終在宋一念心底壓著。
他後悔,所以才會躁動不安。
而她,願意撫平他的不安。
宋一念不知道顧傾城在想什麼,只是感覺到她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越發依賴。
依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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