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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的項鍊丟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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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賴麼……

宋一念用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頂。

再多依賴他一點吧。

依賴到沒有他不行,他才會安心,才會覺得顧傾城永遠不會離開他。

不過,安撫他的情緒,不代表會讓他留宿!

「你快回去睡覺吧,」顧傾城把他往門口推了推,「我也要睡了。」

「我還不困。」宋一念如紮根了一般,沒有動作,低垂著眉眼淺笑,「我看著你睡。」

怎麼會困呢?和顧傾城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會覺得血液沸騰,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興奮著。

然,若是見不到她,便會覺得心底驟升慌亂不安,夾雜著煩躁暴虐一般。

眼裡沒有她,他會不安。

那方,顧傾城一聽這話,看著他眼瞼下淺薄的一片青黑,眸底划過絲絲心疼。

她可以肯定,宋一念又失眠了。

昨晚一夜沒睡,今天白天連一絲睏倦都沒有,此時又是夜晚,他眸光卻清明得很。

過去四年,他便是一直如此麼?

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失眠,她也有,靠安眠藥鎮定劑穩定下來的日子,她也過過。

雖不在身邊,卻感同身受。

顧傾城壓下湧上眼眶的熱意,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頭,「乖,去睡覺。」

宋一念低著頭配合她,絲毫不覺得被人摸頭難為情,甚至還動了動,蹭著顧傾城的掌心。

他滿足地輕嘆一聲,心中頓生歡喜。

然,一想到顧傾城讓他離開,又是有些悶悶不樂。

宋一念看著她,目光似怕被拋棄的孩子一般,透著絲絲的晦澀。

便是如此,顧傾城止不住地心軟,然,她還是記掛著宋一念的身體。

若是讓他留下,只怕又會像昨晚一般,坐一整夜。

想到宋一念曾經身體差到被斷言活不過三十歲,顧傾城便覺得似乎有人攥著她的心臟,揪心的疼。

「去睡覺,」顧傾城指尖輕顫著拂過他的雙眼,「我害怕,你說過會留在我身邊的。」

她眸子裡,藏著惶恐不安。

宋一念不知道顧傾城是如何得知那件事情的,也沒心思想是誰說漏了,只是她的點點恐懼,便讓他心疼自責。

「現在已經好了,」確切地說,是好了一大半,然,宋一念只會往好了說,「我馬上就回去,你別怕。」

末了,他小聲補充了一句,語氣輕得有些縹緲,卻能聽得出其中的沉悶自責,「我心疼……」

顧傾城總是這樣,一句話,甚至幾個字,就會讓他繳械投降。

「我現在就回去,」他揉著她微蹙的眉心,「別皺眉了。」

語落,宋一念便轉身,背影無端有些落寞,卻沒有回頭。

若是回頭,他怎麼捨得離開?

而後,這一晚,失眠的不僅是宋一念,還有顧傾城了。

不知是因為擔心宋一念,還是因為白天睡多了,她竟沒有絲毫睡意。

故此,第二天一早,宋一念端著早餐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著天花板怔怔發呆的少女。

顧傾城的皮膚透白,黑眼圈異常明顯,不過一晚,黑眼圈卻比宋一念還嚴重。

「沒睡好?」宋一念放下早餐,指尖摩挲著她的眼瞼,眸中心疼掩都掩不住。

顧傾城眨了眨眼,雙眸清明,卻似是有些反應遲鈍一般,過了兩秒才應道:「嗯,有些沒睡好。」

黑眼圈這麼重,就算她否認,宋一念也不會信,只會更加胡思亂想。

「先吃飯,然後睡一會兒,」宋一念拿過端盤裡的銀耳粥,吹涼了遞到她嘴邊,「張嘴。」

顧傾城疲乏得厲害,像個大型娃娃一樣,宋一念說什麼便做什麼,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見狀,宋一念心中不僅有心疼,還油然而生一種滿足感。

似乎照顧她的衣食起居,竟比做任何事情都讓他開心。

不多時,一碗粥見底,途中顧傾城還吃了兩個松仁蝦餃,味道居然和『翡翠閣』相似,甚至更好。

也不知道宋一念究竟嘗試了多少次,畢竟,『翡翠閣』的配方,保密性非常高,若想做得相似,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調試配方。

待顧傾城吃飽搖了搖頭後,宋一念先是幫她擦了擦嘴,而後才把剩下的糕點三兩口塞到嘴裡。

「再睡一會兒,」宋一念把顧傾城摁回床上,吻了吻她的額頭,柔聲道:「我在這陪你。」

顧傾城聞著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忽然覺得似乎有些睡意。

而後,耳邊,響起了宋一念的聲音。

竟是催眠曲。

宋一念的聲音很輕,本就好聽的聲音似穿過雲層一般,低沉喑啞,就在顧傾城耳邊不過十幾厘米的地方。

他輕聲哼唱著,似哄著孩子入睡一般。

睡著之前,顧傾城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宋一念以後,應該會是一個好父親。

許久之後,宋一念聽著顧傾城平穩的呼吸聲,這才沒有繼續唱,而是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

什麼都不需要做,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兩人不過十厘米的距離,他便覺得身心都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眉眼已然沒有了清冷的影子,剩下的,只有繾綣柔情,伴著的,是隱藏在深處的貪戀痴纏。

顧傾城睡了一上午,宋一念便坐在地上看了她一上午。

樓上,兩人不知道的是,一樓竟是發生了一場大事。

……

一樓正廳處。

除了顧傾城和宋一念,餘下的幾人,俱在。

「一定是怪盜偷了我的項鍊!」蔣季穎面色有些難看。

畢竟,蔣季穎是個女孩子,深夜被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潛進了房間,心裡難免有些惱怒。

況且,她現在只知道項鍊丟了,還不知道有沒有丟其他的東西。

若只是丟東西還好,就是不知道,那個『怪盜』是男是女,有沒有對她做什麼猥瑣不好的事情。

雖然每一個臥室的門口都有監控,因著監控範圍不過只有門口的一小片區域,所以她也沒有蒙住,若是有人進了她的房間,魏導演和一票工作人員都能看到。但,也僅限於知道是誰潛了進來,根本不知道他做過什麼。

只要一想到有人在她睡著的時候,偷偷摸摸地進了她的房間,做了一些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的事情,蔣季穎便覺得渾身不舒服,似乎被人偷窺了一般。

若非為了揭穿顧傾城的真面目,幫清溪報仇,她又怎麼會來參加這個節目?

越想,蔣季穎對顧傾城的不滿越發濃烈,而這種不滿,在環顧了一周後沒有看到顧傾城之際,瞬間達到飽和。

「顧傾城怎麼沒有下來?」蔣季穎控制著語氣,努力不讓自己的厭惡憤懣表達出來。

其實,沒有來的人何止是顧傾城,還有宋一念。

不過,蔣季穎自然不會提到宋一念。

如果她問了,指不定過幾天就傳出她蹭熱度的娛樂新聞,若是有些人腦洞再大一點,只怕會傳成「四小花旦之一蔣季穎傾心宋影帝許久,終是藏不住表露心跡」這種留言。

雖然蔣季穎也是一家當紅娛樂公司的千金,但和璟域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以往,不是沒有女星想和宋影帝扯上關係,蹭蹭熱度之類的,例如說一些曖昧的話,發一些曖昧的V博,甚至還有人直言傾心宋影帝。然,不管那個女明星是誰,有沒有後台,都會在不久之後發澄清聲明,多數最後都以退圈收場,少數堅持留下來的,也已經跌落到十八線之外,只能做一些潛規則交易。

大抵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有人那麼接受不了宋一念心悅顧傾城的事情。

一個從來沒有和誰走近過的男人,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女人,不管那個女人有多優秀,終究還是有人不願意面對現實的。

蔣季穎此人,其實並不是拎不清的,只不過生性確實有些單純,再加上不會看人,難免被人當刀使。不過,她卻是實實在在地喜歡演員這個職業。

她不想斷了自己的演藝生涯。

一聽蔣季穎的問話,早就因為顧傾城和宋一念的「出雙入對」而心中酸澀的秦沁揚瞬間就接了話,「我上去找他們。」

找他們,而不是找她。

傻子都知道,秦沁揚想找的,哪裡是顧傾城,分明是宋一念。

那方,陸晨希見秦沁揚作勢便要向樓梯走去,一瞬間不知想到了什麼,連忙揚聲道:「等一下,秦小姐,你……」

未等他說完話,秦沁揚已經消失在了樓梯轉角處,陸晨希暗道不好,抬腿便準備追上去。

他想起來,上一次,他便是在顧傾城房間裡遇到宋一念的。

想來,宋一念毫不避諱,該是因為顧傾城房間的攝像頭被她蒙住了。

若是此時,秦沁揚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口不擇言說了什麼,傳出去,對顧傾城沒有好處。

尤其,對方是宋一念,是站在這個圈子頂尖的男人!

然,他還沒走出第二步,便被張漣漪拉住了。

「陸先生,」張漣漪微蹙眉,有些柔弱的樣子,聲音也不大,卻剛好讓人聽清,「沁揚去找顧小姐,你一個男人,就不方便過去了吧。」

上一次陽台惡作劇的時候,讓陸晨希去找顧傾城便是張漣漪提議的,說是陸晨希和顧傾城在拍戲的時候交流比較多,關係不錯,況且若是顧傾城因為陽台上的惡作劇受了驚嚇,一個男人在場也能讓她稍微放心。

而此時,秦沁揚已經先去了,若是陸晨希也跟著去,委實不妥。

一個男人,閒來無事便往女孩子的房間跑,是何居心?

陸晨希本就是麵皮薄的人,張漣漪這麼一說,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有些紅,似乎被戳穿了心事一般。

便是這幅表情,張漣漪盡收眼底,眸中似閃過絲絲精光。

一石二鳥,她喜歡。

這下,秦沁揚那個蠢女人看到了什麼,定然會聲張,這邊,陸晨希又和顧傾城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她就等著看,顧傾城打算怎麼解決了。

蔣季穎的思維完全順著張漣漪設想的走了。不是因為她傻,而是顧傾城的形象,在她心裡已經根深蒂固了。

靠著一張狐媚臉勾引男人的放蕩女人。

她心中對『怪盜』的憤懣,盡數歸結到了對顧傾城的不滿上。

蔣季穎冷眼看了眼三樓的方向。

她沒下來,定然是因為心虛了,難怪上一次,怪盜留下惡作劇圖案的時候,只有她表現得那麼不同尋常。

其實不同尋常的,還有宋一念,只不過於蔣季穎而言,她對顧傾城的不滿,已經蓋過了一切。

況且,如果『怪盜』是宋一念,那被人潛進房間的噁心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畢竟,那可是宋影帝,一向潔身自好,雖然中間還有一個顧傾城,但那是因為宋一念被她迷惑了,不知道她的真面目而已。

蔣季穎雖然對宋一念沒什麼想法,但是她對宋一念這種有能力又不亂來的男人,還是很欣賞的。

沙發上的於靳森只是冷眼看著,嘴角笑意又痞氣又嘲諷。

對於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他還真沒什麼興趣,不過,……

想到顧傾城和宋一念或許在一起,他反而有些莫名的煩悶。

他哪裡比不上宋一念了?顧傾城那個傢伙,對他下手那麼狠,卻對拋棄她的男人和顏悅色,百般依賴的。

莫不是還想嘗試一把被拋棄的滋味?

思及此,於靳森心底升起絲絲不明情緒,很淺很淡,只一閃而過,便是他自己,也並沒有在意。

殊不知,有些瘋狂,就是從這種星星點點,最後燎原,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這裡最平靜的,應該莫過於蘇涵澈了。

蘇涵澈一直都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神都吝嗇,只專注於手中的魔方。

低垂的眼瞼,掩去了眸中的所有思緒,只能看到他微勾的唇角,淺笑得有些詭譎。

……

三樓。

宋一念身形一動不動,若非偶爾雙眸輕眨,只怕會被人當做是雕像一般。

然,便在某一刻,宋一念忽而皺眉,雙眸微動,痴纏未減,卻多了一抹陰翳。

一時間,竟有些恐怖駭人。

宋一念的聽力比不上顧傾城,然,這棟樓的隔音,並不好,隔壁門口的人,叫喊聲絲毫沒有克制。

宋一念看向顧傾城,許是因為身邊的人讓她安心,也或許是因為作夜失眠實屬睏倦,顧傾城並沒有醒來,依舊安睡著。

見狀,宋一念眸中陰翳淡了淡,卻依舊陰沉。

隔壁門口的人似乎不見到他便不打算罷休一般,聲音越來越大,宋一念也聽得越來越清楚。

是那個唱歌的。

對於秦沁揚的名字,宋一念聽過,卻沒有記住。

事實上,不是宋一念沒有記住,而是宋一念壓根不覺得有記住她名字的必要。

他只要記住『顧傾城』這三個字,就足夠了。

宋一念原以為她叫了一會兒,沒有人應她,她就會離開了,誰知,消停了不過半分鐘,她竟是敲響了顧傾城臥室的門。

這一次,顧傾城有所察覺一般,微微蹙眉,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穩。

宋一念看向門口的目光冰冷,抬手捂住顧傾城的耳朵,安撫性地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如此,顧傾城微蹙的眉毛緩緩舒展,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宋一念的掌心,再度沉睡。

然,敲門聲,並未停止,反而有愈發強烈的趨勢。

宋一念眸光一瞬間黑得有些濃稠,捏著被角,動作輕柔地落在顧傾城耳邊,代替著他的雙手阻擋聲音。

效果並不好,但也聊勝於無。

許是因為觸感有些變化,顧傾城晃了晃頭,愈發不安。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入耳,催眠曲的催眠作用無限擴大。

見顧傾城再次安穩下來,宋一念才陰沉著臉起身,因為一直坐著,所以腿有些麻,他卻沒有顧及,依舊筆直沉穩地,走到了房間門口。

上一次,於靳森被顧傾城一腳踹飛,她們聽到聲音都上來了,自然知道哪個房間是顧傾城的。

門外,秦沁揚這一臉不耐煩地敲著門,心想著為何顧傾城還不開門,難道她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顧傾城,開……」

最後一個『門』字,被硬生生掐斷了。

秦沁揚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還有著些許委屈難過。

她竟然,在顧傾城房間裡看到了宋一念?

然,沒等她心痛,宋一念冰冷陰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間,秦沁揚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言語的能力一般,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壓迫感太強!

宋一念才不會管秦沁揚在想什麼,只低聲留下一個冰冷的字。

他說,滾。

關門的一瞬間,秦沁揚看到,那個讓她羨慕嫉妒的女人,躺在床上,從她的側臉就能看出來,她正睡得香甜。

宋一念在顧傾城的房間。

顧傾城躺在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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