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下一個目標選誰?(1/2)
不過幾秒鐘,秦沁揚面色瞬間有些發白。
她……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如果不是,她怎麼可能會看到這一幕?
秦沁揚有些腿軟,不知是被宋一念的氣勢嚇得,還是因為看到了這一幕有些接受不了,竟在後退幾步之後,直直跌倒,摔在地上。
她不信!
這是在錄節目,宋一念不可能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
思及此,秦沁揚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和勇氣,竟然爬起來,不怕死地接著敲門。
「宋影帝,你開門啊。」
「發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快開門啊。」
臥室里,宋一念原以為秦沁揚會有眼色的離開,誰知她竟然還接著敲門,尤其是聲音,比原來還要大,頓時把顧傾城吵醒了。
宋一念眸中有一瞬間的暗沉扭曲,而後看向顧傾城的目光卻依舊溫柔。
「還困麼?」宋一念揉了揉顧傾城的頭,輕哄著一般地開口,「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外面的那個瘋女人不用管她。」
門外的秦沁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定義成瘋女人了,依舊兀自地敲著門,叫喊著,竟是把樓下等候的幾人都引上來了。
當然,引他們上來的,可不光是秦沁揚,其中,少不得張漣漪的功勞。
便在幾分鐘前,聽著樓上秦沁揚越來越大聲的敲門叫喊聲,張漣漪眸光閃了閃,有些焦急擔憂地開口。
「顧小姐應該沒有出門啊,怎麼這麼久都沒有開門?」張漣漪說著,不時看向樓梯口,面色有些靦腆,有些擔憂,「我們上去看看吧。」
於靳森斜睨了她一眼,沒搭理她,陸晨希見狀,想到上次見到的那一幕,越發覺得不能讓他們上樓。
這麼久沒開門,定是因為不方便,秦沁揚終歸年紀小,又不是娛樂圈的,情商比較低,說話辦事不太周全。
想著,陸晨希搖了搖頭,推脫道:「可能是因為有什麼事情,不太方便也說不定。」
「還是上去看看吧,」蔣季穎忽然插了一句,明顯是更加贊同張漣漪的想法,「萬一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說是這麼說,她面上卻並無太多擔心。
顧傾城出事,她可是巴不得的。
此時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在不知道何處存在著的監控面前,尋個合適妥當的藉口罷了。
話已至此,陸晨希又怎麼能再說什麼拒絕的話呢?他雖想阻止,卻有心無力。
見狀,張漣漪和蔣季穎對視一眼,率先走向三樓。
陸晨希暗自心急,也快步隨著兩人走向樓梯,那方,於靳森看著三人的動作,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面上痞氣淡了淡,跟了上去。
頓時,只剩還拿著魔方擺弄的蘇涵澈,看著幾人的背影,邪性地勾起了唇角,轉瞬間,又恢復了平日的模樣,也跟了上去。
有好戲,豈有錯過不看的道理?
……
三樓,臥室里。
聽著門外的聲音,顧傾城哪還有睡意?
「秦沁揚?」顧傾城有些疑惑,不太明白秦沁揚這麼執著於敲門做什麼。
下一秒,她便聽到了門外,秦沁揚喊著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宋一念。
顧傾城擰了擰眉,看向身旁面色如常的宋一念,問道:「你開過門了?」
「嗯。」宋一念點了點頭,往她身邊湊了湊,道:「我讓她走了,可是她還在敲門。」
似解釋,似委屈。
他說,「我沒跟她多說話,我不認識她。」
顧傾城哭笑不得。
分明以前錄歌的時候見過,這幾天還住在一棟別墅里,宋一念竟然說不認識她?
不過,顧傾城並沒有懷疑宋一念的話。
以前上學的時候,宋一念連自己的同班同學都不認識,也是稀奇了。
只是,聽著秦沁揚一直喊著「宋影帝」,「宋影帝」的,她心裡難免有些不舒服。
若是秦沁揚沒有看到宋一念,那麼此舉便可以解釋為她不知道哪個房間是宋一念的,可她分明,已經見到宋一念了,很有可能,也看到她了,宋一念還讓她離開了,她卻依舊在敲門。
只怕,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要上來了,到時候,估計全國人民都知道,她們在一個房間裡了。
真會給人添麻煩!
顧傾城抿了抿唇,揚聲道:「等一下。」
話音剛落,門外的敲門聲便停止了。
宋一念瞥了眼門,而後看向顧傾城,道:「可以不用管他們的,還困麼?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顧傾城輕笑,原本還有些火氣,頓時消散得一乾二淨。
很快,全國人民都要知道他們的八卦了,這傢伙竟然還有心思想著她困不困?
然,顧傾城也不得不承認,宋一念總是在不經意之間,溫暖了她的心神。
「不困了,」顧傾城搖了搖頭,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我得快點洗漱換衣服,這幅樣子可見不了人。」
宋一念蹲下身,幫她穿好拖鞋,一聽這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這幅樣子的顧傾城,是他的專屬,自然不能讓別人看。
宋一念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髮,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顧傾城點頭,面色有些緋紅。
她知道,宋一念此舉,是為了讓她換衣服。
見顧傾城臉紅了,宋一念喉結動了動,終是沒有做什麼,只是又揉了揉她的頭髮,而後便起身,走向洗手間。
宋一念進了洗手間後,顧傾城連忙走到衣櫃旁,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而後到洗手間敲了敲門。
聽到敲門聲,宋一念這才開門出來。
在洗手間裡,顧傾城看到了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已經裝好了溫水的杯子。
顧傾城笑容有些甜。
似乎,她現在被當成孩子一樣啊。
顧傾城的動作很快,不到十分鐘,她就一切收拾妥當,開了門。
果不其然,門外,不僅有秦沁揚,張漣漪等人,皆在。
看到顧傾城,以及她身後冷著臉的宋一念,幾人表情各異。
最顯眼的,大概,是紅著眼眶的秦沁揚了吧。
顧傾城倒是面色不變,對外,只要沒有特殊情況,她一向是端莊優雅的大小姐。
「怎麼了?」顧傾城笑容恰到好處,語氣有些疑惑,卻依舊不會讓人覺得是被質問,「怎麼突然都來了?發生什麼事了麼?」
顧傾城想,若是毫無原因的話,秦沁揚,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胆地砸門。
沒錯,就是砸!力道驚人,活像是跟門有仇一樣。顧傾城都懷疑,秦沁揚的手定然已經有些紅腫了。
顧傾城猜的沒錯,秦沁揚的右手,確實有些紅。
從小沒吃過苦的,甚至連家務都不會,雖然對外她總說自己皮糙肉厚,頗有些爽朗女漢子的感覺。實際上,因為本身是歌手,秦沁揚特別寶貝她的那一雙手,只怕,今天的事情,是她讓她的那雙手做過最暴力的事情吧。
聽了顧傾城的問話,秦沁揚忍不住了。
她知道她不該問,畢竟她和宋一念沒有什麼關係,和顧傾城的關係也算不得有多好,根本沒有立場詢問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然,她心中酸澀難耐,也不想忍著。
「為什麼宋影帝會在你的房間?」秦沁揚聲音有些啞,也不知是因為方才敲門時喊的,還是因為壓抑著想哭的衝動憋的,總之,不是很好聽,和之前以甜美著稱的嗓音比,差了太多,聽著就讓人覺得不舒服。
而她問的問題,就更讓顧傾城不舒服了。
這莫名幽怨又心碎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的人,定然會以為她是被小三搶了男人的正室妻子呢。
分明,她才是宋一念的正牌女朋友!
咳咳,雖然,她還沒有答應他,但是都是遲早的事情嘛。
不過,顧傾城的不舒服沒有表現在臉上,她依舊笑得端莊,只是雙眸中有些薄涼。
顧傾城未說話,是不屑和秦沁揚計較,然而,這卻不代表宋一念也不計較。
只要事關顧傾城,他一向小氣吝嗇。
「和你無關。」宋一念走到顧傾城身邊,隱隱有一種保護的姿態,他雖是和秦沁揚說話,卻也只是涼涼地瞥了她一眼,而後便移開目光,似乎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我不認識你。」
便是幾個字,刺激得秦沁揚面色越發白了白,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一樣,後退踉蹌了一步,虧得張漣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一臉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
雖然沒有摔倒,但秦沁揚此時的樣子,也夠狼狽的了。
雙眼中眼淚不停轉著,她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唇上毫無血色,哪怕被牙齒狠狠地咬著,仍舊透著一片蒼白。
活脫脫一副被負心漢傷透了心的樣子。
顧傾城微微擰眉。
這個秦沁揚,剛開始她就發現了,愛腦補,戲真多!
不知道事情始末的人,定然為宋一念以前和她有過什麼,但是後來卻把她拋棄了。
還真是,一部倫理大劇都快要被她自導自演了。
那方,蔣季穎目光轉了轉,忽然開口,「秦小姐的意思,是好奇宋影帝怎麼會在顧小姐的房間而已,宋影帝不要多想,畢竟,剛才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蔣季穎刻意咬重了『大事』兩個字,雖然有些承受不住宋一念的低氣壓,卻還是堅持把話說完了,轉移著話題,「是這樣的,我發現昨晚丟了一樣東西,應該是怪盜偷走的,所以想問問大家有沒有丟失什麼,或者有沒有什麼線索。」
秦沁揚穩住身形,看向蔣季穎的目光帶著些感激。
她看得出來,蔣季穎是在幫她解圍。
那方,蔣季穎接收到秦沁揚的目光,回了她一個笑容。
在她看來,秦沁揚和阮清溪一樣,都是被顧傾城欺負了的人。
「丟了東西?」顧傾城挑眉,目光從幾人面上掃過,見他們面色無異,心中有了計較,「只有你一個人的東西丟了?」
她沒問丟的是什麼,而是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為什麼別人的東西沒丟,只有她的東西丟了?
蔣季穎一噎,暗暗咬牙,而後點了點頭。
方才在樓下,她已經詢問過了,確實,只有她一個人的東西丟了。
「我丟了一條項鍊,」蔣季穎開口解釋,「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問過大家了,都沒有什麼線索,所以想來問問顧小姐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
「沒有。」顧傾城淺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此時,張漣漪忽然發話,似是有些遲疑,「顧小姐,你是剛醒麼?」
這都快到中午了,顧傾城竟然還在睡覺?那她昨晚去做什麼了?
況且,此時,宋一念還是從她房間裡出來的……
一句話,頓時引發無數猜想。
宋一念眸光越發深邃,帶著些陰冷,直接拉著顧傾城回屋,關門,隔絕了一票人或詫異,或震驚,或痛心的目光。
顧傾城有些怔忡,眨了眨眼,歪著頭,面露疑惑。
這幅樣子的顧傾城,只會在親近的人面前出現。
宋一念瞬間覺得方才面對幾人試探和打擾的煩躁得到了安撫,面色漸暖,柔和了有些僵硬的面部線條。
「不用管他們,」宋一念有些孩子氣地抱怨著,「煩。」
頂著一副清冷矜貴的臉,偏偏眉頭有些擰著,墨色瞳孔里有些不加掩飾的煩悶,竟無端添了幾分可愛。
對於打擾他們的人,宋一念都覺得煩。
難得看到宋一念任性的樣子,顧傾城有些驚奇。
貌似,宋一念越來越不會在顧傾城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顧傾城淺淺勾唇,清澈的眸子裡映滿了的,都是竊喜。
見顧傾城笑了,宋一念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語氣有些異常,不由紅了耳根。然,看到顧傾城淺笑,他還是勾了勾嘴角,忍不住跟著笑了。
似乎,只要看到顧傾城笑,他就會不由自主地跟著她微笑。
臥室里,兩人相視而笑,溫馨十足,而一牆之隔的走廊,幾人面面相覷,心思各異。
陸晨希完全沒想到,宋一念會在所有人面前,直接拉著顧傾城回了房間。
他目光轉了轉,小心地觀察著周圍,想找找周圍有沒有監控,無果,只好放棄。
而於靳森的表現就很明顯了,他直接仰起頭,四周看了看,說著風涼話,「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監控,嘖,這兩個人,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事情?」
這一次,於靳森雖然說話還是毫無遮攔,卻終歸有所收斂。
若是以前,於靳森定然會說什麼「姦情」之類的。
說到底,顧傾城的話,還是在他心底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說不定是有什麼計劃呢,」陸晨希笑得溫和,實際上笑意不達眼底,卻還是幫他們解釋著,「畢竟,這個遊戲是可以結盟的。」
確實,《偽裝邂逅》是可以結盟的,然,一男一女單獨待在一間房間裡,終歸有些不妥。
「誰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蔣季穎小聲的嘟囔著,含糊不清。
畢竟,她也不清楚這裡有沒有監控,若是被錄下來,還不知道別人會怎麼說她。
「散了吧。」於靳森瞥了眼禁閉的臥室門,雙手疊在腦後,哼著不知名的曲子,徑直往二樓走去。
他可沒心情陪這些無聊的人,做無聊的事。
「我也先回去了。」蘇涵澈微笑示意,跟著離開。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二樓,蘇涵澈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時,於靳森正斜靠在牆上,似乎,在等他一般。
蘇涵澈有些不明所以地沖他笑了笑,那方,於靳森忽而勾起半邊嘴角,痞氣頓生。
於靳森動了動唇,無聲地說了五個字。
我看到你了。
而後,他推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涵澈面上表情未變,似乎於靳森的話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又似乎看不懂唇語一般。
然,若是他真的看不懂,又怎麼會在關了門之後,笑得邪肆玩味呢?
蘇涵澈坐在床上,從桌子上拿起一副一次性手套帶好,伸向床和牆壁的縫隙,一撈,一條鑽石項鍊,帶著床底的灰塵被他拎了起來。
「嘖」
蘇涵澈臉上笑意消失,帶著點嫌棄,眉宇間,風流邪氣甚是勾魂,可惜此刻房間裡只有他自己,無人看見。
「真髒。」
想到這條項鍊是那個女人貼著脖子肌膚戴著的,蘇涵澈眸中嫌棄更甚,手一揚,再一次扔到床縫裡。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扔進了垃圾桶里。
下一個目標,選誰好呢?
蘇涵澈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微眯著眼睛,若有所思。
似乎,最好的獵物,身邊有隻凶獸啊。
忽然,蘇涵澈勾著唇,笑得有些玩味。
有挑戰,才更有趣啊。
不過,最有趣的,自然要留在最後。
……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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